穿书后,我每天都在伪装普通人(穿越重生)——器皿

分类:2026

作者:器皿
更新:2026-09-03 16:21:39

  两人并肩往二楼走去,行至楼梯转角处,周末停住脚步。
  他看见厨房侧边的空地上,凭空多出来一口崭新的玻璃鱼缸。
  玻璃鱼缸立在厨房旁,里头只单单养着一尾白色斗鱼,可视线往缸底角落一扫,竟还藏着另一条,两两同处一池。
  周末看向方茵秋:“妈,斗鱼生性好斗,是不能混养在一起的。”
  方茵如实回道:“儿子,你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工作太忙了?”
  “这鱼是你下午回家嘱咐我的,说想要养两条斗鱼,刚好趁着工人上门一并送来了,我就按着你的话安置好了。”
  周末明白了,又是原主。
  短短一个小时左右,对方竟悄无声息在家中布下了这么多手脚。
  望着缸内通体雪白的两条鱼,周末觉得有些熟悉。
  正兀自沉吟间,手腕忽然被周晏牢牢攥住。
  周晏轻声催促:“走吧,不是还有事要和我说。”
  被对方牵着往二楼走去,周末满心思萦绕在那两条斗鱼身上,翻遍脑海苦苦回想,想起来了。
  ——
  云雾缭绕、山势险峻,弯弯绕绕的山腰一辆奢华黑色轿车顺着蜿蜒山路缓缓向上行驶。
  一个小孩背着书包,趁着车子停稳,从后座纵身跳落,踏入这片阴气萦绕的地界。
  那年他刚满十六岁,十四岁开了天眼之后,时常往深山道观奔走。
  这里山林闭塞,空气沉闷燥热,刚下车一股闷意裹着潮气扑面而来。
  弃车步行,顺着蜿蜒山路往山顶道观走,走到半路,视线里看见一道瘦小身影。
  那孩子穿着粗旧麻布衣,孤零零蹲在路旁,低着头不知道埋头在泥土里捣鼓些什么。
  周末脚踩光亮小皮鞋,身上还穿着校服,模样矜贵得如同养尊处优的小少爷。
  他手中还提着一只透明小鱼缸,里面是一只雪白斗鱼,是他路过鱼市买的。
  卖鱼的店家特意叮嘱过,斗鱼性情凶悍,自古只可单养,要是同缸养上两只,必定争斗至死,绝无共存的可能。
  他看着烈日下埋头盯着土的小孩,好奇抬脚轻轻碰了碰对方的后腰屁股。
  “喂,小孩,你蹲在这里看什么呢?”
  那孩子被轻轻碰了一下,转过身子,抬眼看见眼前这个皮肤白皙、穿的很华贵的人。
  他老老实实开口回话:“我在看土里的虫子。”
  周末来了兴致,顺势蹲下身,陪着他一同看向沙土堆。
  细沙之下时不时钻出细小虫影,转瞬又将周遭沙土旋出小小的窝穴,倒是新奇。
  看了一会就没了兴趣,起身打算继续往山顶道观走。
  小孩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连忙拍了拍满是尘土的手掌,又掸了掸身上粗糙的麻布衣衫,顿时扬起一片灰蒙蒙的浮灰,紧接着默默跟在他身后一路随行。
  走着走着,小孩留意到身后不远处紧跟着一位身着笔挺西装的男人,顿时快步跑到周末身前,仰着小脸好奇询问:“他是你爸爸吗?你们是要去道观上香祈福吗?”
  周末神色淡淡的:“不是,他只是我的司机,我上山去找道观里的师父。”
  听见“师父”,小孩连忙追问:“是钟师父吗?”
  周末低头看向比自己矮上一截的小孩,微微挑眉应声:“没错。”
  周末目光扫过对方满身尘土、脸蛋灰扑扑的模样,眼底染上几分嫌弃,直白说道:“你太脏了,离我远点。”
  小孩脸颊微微一热,下意识又搓了搓自己那双沾满泥垢的小手,不安地抿紧了唇。
  周末不想再理他,不急不缓地走在前头,周身有一股干净清冽的淡香。
  身后小小的身影亦步亦趋紧跟着,山间清风拂过,将这股好闻的香气送进鼻尖。
  他在道观里,日日闻的只有浓郁沉厚的香火气息,这清甜的味道,他从来没有接触过,只下意识地贪恋着,乖乖跟紧前方的人。
  几分钟后,抵达道观内殿。
  周末盘腿端正坐在柔软的蒲团上,看向对面静坐的钟师父:“师父,今天我们学什么?”
  话音刚落,殿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二人不约而同转头望去,就见那小孩正半蹲在木门边,探出半个脑袋悄悄往里张望。
  察觉到两道视线齐齐落在自己身上,他心头一慌,飞快缩起身子躲到墙后,不敢再露头。
  周末心生好奇,开口询问:“师父,这小孩是什么时候来道观的?我一直以为这里只有修行的长辈。”
  钟师父抬手轻轻抚着下巴上的胡须,语气缥缈又玄妙:“这孩子是命中送来的一道缘。”
  “缘?什么缘?”周末有些嫌弃的看向门口那个脑袋。
  “他叫离缘,无父无母,孤身一人,现在在道观里生活。”
  周末顺着门望向外面那个怯生生的小身影,恰好看见对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放在旁边的鱼缸,目光黏在里面游动的斗鱼身上。
  他收回视线,再度问道:“他没有任何亲人吗?”
  钟师父轻轻摇头,默然不语。
  周末只是点点头,不再过多过问,静下心来专心修习道法。
  等到课业结束,天色也渐渐暗沉下来,周末收拾好东西准备下山。
  走到院中的水井旁时,又一次撞见了独自蹲在这里的离缘。
  他沉默片刻后抬手,将手里装着斗鱼的鱼缸递了过去。
  “拿着,送给你。”
  离缘抬起头,小心翼翼地伸出脏兮兮的小手接了过来。
  那时周末不过十六岁,既高冷又不好相处。
  自从十四岁意外开启天眼之后,他总能看见别人看不到的阴邪,日日活在惶恐不安中,还要承受旁人异样又带着忌惮的目光。
  久而久之,他褪去了鲜活,性子变得愈发冷淡寡言。
  他面无表情,语气平平地叮嘱着饲养斗鱼的注意事项,一字一句说得清晰直白,只是单纯将这份小小的心意,送给了这个孤苦无依的小孩。
  离缘捧着鱼缸,仰着小脸,轻声问道:“为什么不能把两只放在一起养呀?”
  周末神色淡淡,冷着脸讲原因:“凑在一起会互相争斗,最后落得双双殒命的下场。”
  “你要是想看着它们死去,大可试着混养。”
  丢下几句冷冰冰的话,他迈步离开。
  离缘先是低头看着缸内游动的雪白斗鱼,而后又望向对方远去的方向。
  在离缘的视野里,周末周身萦绕着层层叠叠耀眼醇厚的金色灵光,正气凛然,祥瑞逼人。
  而这个看着瘦小、寄身道观的孩童,和周末一样,开了天眼,能够洞悉阴阳两界诸般异象。
  他拿着鱼缸跑了过去,喘着粗气问道:“小鱼哥哥,你明天还会来吗?”
  周末看向道观香炉旁探头的小孩,盯了几秒冷漠说道:“来了我也不想看见你,所以你最好离我远一点。”


第80章 甫父去世
  思绪从久远回忆里抽离,周末站在二楼廊间,看向楼下鱼缸里成双成对的白斗鱼,只淡淡扫过一眼,沉默收回视线,安静跟着周晏走进卧室。
  周末随意坐到床沿,周晏则坐在电脑桌前的电竞椅上,神情凝重又认真:“现在没人了,你把一切都告诉我,我要知道全部真相,不许有半句谎话。”
  周末眼珠子一转轻咳一声缓和气氛,神色渐渐认真起来:“你心里大概已经猜到了,我并不是原本那个土生土长的周末,你白天见到的那个人,才是真正的他。”
  “我来自很远很远的地方,至于为什么会和他长得一模一样,我也不清楚。”
  周晏追问出声:“有多远?”
  周末稍作思索,随口道出一句出人意料的答案:“另一个星球,一个很远的星球。”
  周晏神色变得复杂,满眼难以置信地望着他:“你的意思是,你是从外太空过来的,是别的星球来的人?”
  周末轻轻点头:“没错,我的确是外星来客。”
  “当初阴差阳错和原本的周末互换了身体,我一直以为他消失不见了,没想到他又回来了。”
  周晏微微眯起眼眸,目光里满是狐疑,盯着周末:“你没在撒谎?”
  周末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格外认真:“真没有,我说的全是实话。”
  短暂的沉默过后,周晏再度开口:“那客厅坠落的吊灯,又是怎么回事?”
  周末反问:“吊灯?那不是寻常意外吗?”
  周晏眼神更加复杂,缓缓出声:“那根本不是意外,诸多异象超出常理,我怎么可能当真以为只是普通事故。”
  “吊灯坠落的那一刻,我看得清清楚楚。”周晏语气凝重,“灯体上盘踞着一团黑影,还在灯具四周来回窜动,动作诡异,你别想糊弄我说那是我看花了眼。”
  周末知道瞒不下去,眉宇间带着故作纠结的迟疑,那副犹豫为难的样子,是刻意演出来的。
  周晏沉下声开口:“有话直说,我承受得住,连世界上出现两个一模一样的你,这种事都发生了,再离奇的事情,我都能接受。”
  周末终于不再绕弯子,斟酌着开口改口:“周晏,其实你的亲弟弟,能看见鬼怪阴邪,还知道不少玄门术法。”
  他直白解释道:“就跟影视剧里那些能招魂驱邪、镇压邪祟的玄学人一样。”
  周晏瞳孔微缩,满脸震惊:“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周末想了想,立马说道:“因为…我……我之前在他房间里找到了很多符纸还有一些奇怪的东西。”
  周末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看似梳理思绪,实则暗自在心底斟酌说辞。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我甚至在想,我会莫名来到这个世界,或许就是他动用诡异法子,特意把我召唤过来顶替他的。”
  “他不仅能见阴阳,还精通各类术法。”
  周晏沉声追问:“坠落的吊灯,也是他暗中动手脚?”
  周末应声点头:“没错。”
  短暂迟疑过后,周晏还是默认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周晏的声音带着沙哑与震颤,眼底翻涌着极致的费解。
  “为什么。”
  “我们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还有他的亲生母亲,是从小到大疼他养他的家人。他怎么能下手这么狠。”
  至亲骨肉,血浓于水,他穷尽所有思绪,也想不通这份近乎泯灭人性的歹毒是因为什么。
  周末站在原地,故作淡然地摆了摆手,语气刻意装得随意敷衍:“他是你的亲弟弟,从小到大的想法,难道不是你最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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