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每天都在伪装普通人(穿越重生)——器皿

分类:2026

作者:器皿
更新:2026-09-03 16:21:39

  在他过往的生命里,每一天都如同这沉闷阴冷的梅雨季,灰暗、潮湿,没有尽头,周遭全是冰冷。
  直到他,毫无预兆地闯入他的世界,带着满身阳光与热忱,硬生生为他拨开了阴霾,让他第一次看见了属于自己的艳阳天。
  眼底的动容再也无法掩藏,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胸腔里满是从未有过的温热与慌乱,握着伞柄的手越攥越紧。
  周末见他久久没有回应,抿了抿唇,站在雨里梗着脖子再次大喊:“你要是不同意,我就一直站在这儿不走了!”
  郁白几乎是脱口而出,无比清晰坚定:“好,跟你做朋友。”
  听到这句期盼已久的回答,周末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不顾冰冷的雨水,兴奋地抬手比了个耶,浑身湿透也挡不住他满心的欢喜,朝着郁白大声喊道:“谢谢你,郁白!我回家啦,明天见!”
  他用力朝着郁白挥了挥手,随即转身,顶着书包,踩着水花,朝着车子跑去,背影鲜活又热烈。
  郁白站在原地,撑着伞,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个奔跑的身影,直到他坐进车里。
  “谢谢你,周末。”
  “明天见。”


第8章 他可是甫恹
  清晨的成渝高中高三二班教室,晨光透过窗棂切进来,落在空荡的课桌上。
  教室里只坐了郁白一个人。
  他指尖轻轻抵着桌面,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周遭一排排空荡荡的座位,眼底带着一丝茫然与无措。
  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今天为什么会反常地来得这么早。
  视线不自觉飘向身旁的空位,心头生出难以掩饰的局促与紧张。
  这是他人生里,第一次试着拥有一个朋友。
  郁白性子本就孤僻,从小到大向来独来独往。
  到了高中,这份孤僻更是被无限放大。
  他凭着顶尖的成绩被学校破格保送进来,周遭同学大多家境优渥,穿戴、谈吐、举手投足间的富足。
  鲜明的贫富差距像一道无形的墙,横在他和所有人之间,悄无声息地在心底埋下深深的自卑。
  他总觉得自己格格不入,融不进这个圈子。
  平日里旁人偶尔与他搭话,他总能从对方眼底捕捉到淡淡的鄙夷、疏离与看不起。
  久而久之,他索性把心门紧闭,刻意疏远所有人,不愿主动靠近,也懒得再奢望谁能真心待他。
  直到周末的出现。
  那人语气真诚,认认真真开口说要和他做朋友,一举一动都透着不加伪装的善意。
  心底的慌乱与紧张翻涌不停,郁白只能低下头,默默从书包里抽出练习册,翻开书页埋首刷题。
  笔尖落在纸上沙沙作响,借着做题的专注,才勉强压住了心底那股忐忑不安,稍稍平复下来。
  时间一点点流逝,教室里的同学陆陆续续赶来,喧闹声、说话声渐渐填满了空旷的教室。
  转眼就快要打上课铃,任课老师也快要到教室,旁边的座位却依旧空空荡荡,始终没见周末的身影。
  后排传来压低的说话声,是尚晋在跟费祥小声嘀咕:“周末怎么还没来?不会是请假了吧?这都快上课了。”
  郁白看向身旁空着的座位,他犹豫了一下,抬手伸进桌子里,笨拙地摸出那台外壳破碎陈旧的旧手机。
  这是他第一次在学校里拿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反复轻点划动,像是想做点什么,可他根本没有周末的任何联系方式。
  他沉默着锁屏,把那台破旧手机轻轻塞回桌子里,眼神却始终忍不住往旁边空位瞟。
  就在上课铃即将响起的前一秒,一道身影风风火火从走廊奔来。
  少年头发乱糟糟翘着,衣衫有些凌乱,踩着急促的脚步声,赶在老师现身的前一刻跃进教室。
  他喘着粗气,快步冲到座位旁坐下,胸口起伏不停,大口喘着气,低声喃喃:“差点就来晚了……”
  刚坐稳,任课老师便拿着教案走进了教室。
  后排的尚晋悄悄往前探了探头,手指轻轻戳了戳周末的后背,压低声音好奇问道:“哎,你怎么卡点卡得这么准?干嘛去了,来得这么晚?”
  周末缓了缓气息,先侧过头,朝着身旁的郁白弯了弯眉眼:“嗨,同桌。”
  而后才转头对着后方的尚晋小声回道:“睡过头了呗。我妈一大早也不着急,我都快急死了。”
  其实分明是他自己赖床贪睡,方茵秋一早喊了他好几遍,他都闷在被窝里不肯起。
  最后方茵秋实在没办法,都快要准备帮他跟老师请假了,他一听要请假,才猛地惊醒爬起来。
  上课的氛围渐渐沉静下来,周末手忙脚乱地从书桌里一股脑翻出好几本书,胡乱摊在桌面上。
  他抬眼望向讲台上那张陌生的面孔,眼神茫然,心里暗自犯嘀咕,完全记不清今天第一节到底是什么课。
  正愣神间,身旁的郁白轻轻侧过头:“英语课。”
  突如其来的提醒,让他恍然回过神,心底忽然想起自己和郁白已经是朋友了。
  他顺势轻轻撞了撞郁白的肩膀,小声道:“谢啦郁白。”
  说着便低头从一堆书里挑出英语课本。
  书页崭新平整,干干净净,连名字都没落笔。
  第一节课才过去一半,枯燥的讲课声像绵绵不绝的念经,催得人眼皮发沉。
  周末脑袋一点一点,终究抵不住困意,趴在课桌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后腰忽然被人轻轻推了一下。
  周末惺忪着睡眼茫然转醒,先对上身后尚晋挤眉弄眼、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再偏头看向身旁的郁白,只见对方垂着长睫,端端正正坐着,神色却透着几分不自然。
  他还没琢磨明白怎么回事,眼角余光瞥见身侧立着一道阴影。
  视线缓缓往上挪,撞进一双严肃冷厉的眼神里。
  讲台上的英语老师陈萍丽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桌边,手里还握着一把戒尺,正目光沉沉地盯着他。
  周末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陈萍丽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平板又严厉:“你是新来的转校生?”
  周末脸上立马堆起讪讪的笑,局促地点头:“对对,老师,我是新来的,对不起老师,我再也不睡觉了。”
  “叫什么名字?”陈萍丽神色丝毫未松,伸手随手拿起桌上那本崭新的英语书翻了翻,页面空空如也,连半个字迹都没有。
  她抬眼再次看向周末,目光带着审视。
  “老师,我叫周末。”他老老实实应声。
  陈萍丽眉头微蹙,语气添了几分冷意:“我的第一节课就趴在桌上睡到现在,喊你好几声都醒不来,同学,你是来上课的,还是来睡觉的?”
  周末垂着脑袋,像只缩成一团的鹌鹑,大气都不敢喘。
  心底暗自无奈叹气,从小到大就怕老师,如今还是改不掉这毛病,真是没救了。
  他只能一遍遍陪着笑脸道歉:“抱歉老师,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可陈萍丽显然没打算轻易放过他,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课桌:“拿上你的书,站到教室外面去。”
  周末悄悄环视了一圈教室里的同学,众人都低着头,没人敢出声,分明个个都打心底里怕这位严厉的陈老师。
  刻在骨子里的敬畏让他不敢反驳,只能低眉顺眼应声:“好的老师。”
  嘴上乖乖应着,手里拿起英语书,蔫蔫地走出教室站定。
  他心里暗自苦笑,果然又是这样,从前上学也没少被罚,要么站教室后墙,要么被罚到门外,早已是家常便饭。
  他刚踏出教室门,教室里的郁白便忍不住悄悄抬眼,望向门外孤零零站着的周末,眉宇间是淡淡的担忧。
  他心底暗自自责,其实早就看见周末睡着了,只是看他像是累极了,一时没忍心叫醒,没想到竟被老师抓了个正着。
  后排的尚晋则半点没有同情,反倒捂着嘴偷偷乐,压低声音打趣:“啧啧,这可怎么办,看来周末也不爱学英语啊,咱俩倒是同道中人。”
  说完他便往后靠着椅背,眼皮半睁半阖,练就了一副睁眼假寐的本事,明明睁着眼,却跟睡着了没两样,悠闲混着课堂时光。
  周末抱着那本崭新的英语书,百无聊赖地靠在走廊墙壁上,墙面透着清晨的微凉,教室里陈萍丽的讲课声模糊传来,听不真切。
  他纯属是被罚站了还摆着好学生的样子,指尖摩挲着光滑的书页,百无聊赖地转头往隔壁走廊瞥了一眼。
  这一眼,便撞上了另一个被罚站的身影。
  那人压根没穿规整的校服,一身黑色棒球服松松垮垮套在身上,天气早已燥热,他却丝毫不嫌闷,拉链随意拉到一半,露出内里简单的白T,下摆随性地散着。
  下身倒是规规矩矩穿了校服长裤,裤脚却微微卷起,脚上踩着一双简约的黑白运动鞋,左耳廓上赫然打着一枚亮闪闪的耳钉。
  他斜斜倚着墙面,浑身透着股吊儿郎当的痞气。
  再反观周末,一身校服穿得板板正正,头发虽早上跑乱了几缕,却依旧清爽,双手规规矩矩捧着英语书,站得笔直,明明站在门外听不见半点讲课声,却还维持着乖巧的模样,与隔壁那人的随性不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周末心里暗自啧了一声,刚准备收回视线,两人的目光却猝不及防在空中对上。
  下一秒,隔壁靠墙的少年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毫无顾忌地朝着周末,缓缓竖起了一根中指,摆明了是故意找不痛快。
  周末当即皱了眉,心底涌上一股不耐,毫不客气地轻啧一声,压低了声音,嘴里飞快蹦出一句骂人的话:“神经病。”
  本就是被对方先挑衅,才忍不住出言回击,说完便想挪开视线。
  可谁知,对方听见了他的低语。
  原本倚着墙的少年直起身,慢悠悠地迈步,径直走到了周末所在班级隔壁的承重墙旁,教室里老师依旧在讲课,没人留意到门外的动静。
  少年站在墙的另一侧,微微探出头,目光锁定周末,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追问:“你刚刚说什么?”
  周末往后靠了靠,巧妙地借着墙体的遮挡,将自己的身影藏住,确保教室里的人完全看不到自己。
  他抬眼迎上对方的目光,神色平淡,没有半分怯意,一字一顿,清晰地再次重复:“我说你,神经病。”
  对方眉眼沉了下来,盯着周末,语气透着一股惯于被人顺从的傲气,冷声问道:“你不认识我是谁?”
  周末就着靠墙的姿势,目光坦然地在对方脸上反复打量,视线慢悠悠扫过他锋利的眉眼、桀骜的神情,心里暗自评判,这人长得还行,眉眼带着股痞帅的锐气,可也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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