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每天都在伪装普通人(穿越重生)——器皿

分类:2026

作者:器皿
更新:2026-09-03 16:21:39

  年年岁岁,连回清陪着他度过这里的万圣节,见惯了这般新奇怪异的节日装扮,早已习以为常。
  他望着叽叽喳喳的小鬼童,温声淡淡解释:“他们今天要出去玩。”
  “出去玩?!”
  恩浩瞬间眼睛一亮,所有的害怕瞬间烟消云散,透明的灵体激动得在半空中胡乱翻飞,上下飘荡:“我也可以出去吗?恩浩也想跟着一起去玩!我也要出去玩!”
  连回清轻轻颔首应下:“嗯,我带你去。”
  话音落下,他再度看向下方并肩而立的周末与甫恹,想起刚才更衣室里二人暧昧的氛围。
  他轻蹙眉宇,轻声道:“不管他们了,我们先走。”
  说罢,就带着四处飘荡的恩浩,两道轻飘飘的虚影缓缓掠过墙角,悄然飘离了这片区域。
  底下的周末察觉到了,抬眼朝着虚空的方向淡淡看了一眼,没过多在意,转瞬便收回了目光。
  周末很放心。
  有连回清跟着,听话的恩浩肯定不会乱跑,根本不用他操心。
  收拾完后,他跟着甫恹一同乘车,去往了甫恹的私人别墅。
  车子驶入整片顶级富人别墅区,甫恹的宅邸奢华得超乎想象,纯粹的西式古堡建筑风格,雕花与线条典雅大气,恢弘又贵气。
  院落开阔得望不到尽头,单单后院就坐落着两座规格不一的露天泳池。
  屋内更是奢华至极,空间宽敞空旷,功能分区齐全,光是嵌入式和立式的冰箱就足足三台。
  周末喜欢来甫恹这里。
  这里永远有数不尽的进口零食、各式各样的新奇玩具和娱乐设备。
  别墅后方穿过一大片精心打理的私家园林,更是应有尽有。
  专业的高尔夫球场、设备齐全的马场,还有自给自足的私人农场。
  要不说甫恹会享受生活呢。
  对自己可真好,一点都不亏待自己。
  周末放松下来,脚上是居家拖鞋,懒洋洋窝在宽敞的沙发里。
  他双腿轻轻晃荡,点开手机,给乔伊发去消息,询问她那边的妆造进度。
  乔伊的回复来得很快,说马上就能化完妆容,即刻收尾。
  女孩子嘛,说马上肯定还要半小时。
  周末指尖轻快敲下字句回复:“不急,我在甫恹家等你,你收拾好直接过来就行。”
  屏幕对面简简单单回了一个“好”字。
  一旁的甫恹抬手开了一瓶汽水,身子慵懒倚靠在实木桌边,看着他低头发消息的模样。
  心底无端泛起一圈酸涩的闷意,他叹了口气,低声嘟囔了一句,带着浓浓的不情愿:“就非得把她带上。”
  声音压得轻,却恰好落进了周末耳里。
  周末抬头似笑非笑的看向他,嗓音松散:“甫恹,我不是聋子,背地里嘀咕人,你最好小心点。”
  被当场抓包,甫恹默默收了那点别扭的醋意,低低应了一声。
  转身走到超大冰箱前,随手取出另一瓶汽水,轻轻放在周末身侧的茶几上。
  甫恹捏着汽水罐,缓步走过来,在周末身侧落座。
  客厅里突然变得安静,喉间几番微动,犹豫再三,始终拿不准该不该开口。
  周末只顾着低头刷手机,屏幕光亮浅浅映在他眼底,余光捕捉到身旁人反常的纠结。
  他头也没抬,语气是惯有的轻松打趣:“有话就直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扭扭捏捏的了。”
  闻言,甫恹缓缓调整了坐姿。
  长腿慵懒地交叠翘起,左手随意搭在沙发靠背边缘,右手握着汽水罐,稳稳搁在膝头。
  “我爸快死了。”
  空气突然都安静了,周末甚至听见一排乌鸦叽叽喳喳的飞过。
  甫恹冷静的声调根本不像是在诉说一件至亲生死的大事。
  周末轻笑出声:“你爸知道他自己快死了吗?”
  可话音落下,他侧头望去,才发现甫恹脸上根本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是真的。”甫恹淡淡重复。
  周末脸上的笑意立马收了起来,彻底正色下来,认认真真看向身侧的人。
  他记得清楚,甫恹的父亲应该和周冕年纪相仿,不算老,怎么会突然走到弥留之际?
  他轻声追问:“什么原因?”
  甫恹微微仰头,后背彻底靠进柔软的沙发里。
  左手依旧搭在沙发上,右手扶着膝头的汽水罐。
  他嗓音淡淡的,听不出丝毫悲喜,“前几天家里给我发的消息,我从来不看家里的信息,也从来不回复任何来电留言。”
  他早就和那个家生分了,习惯了对家里的一切漠不关心。
  “唯独前几天,眼皮一直莫名狂跳,鬼使神差地点开了消息。”
  顿了顿,他语气添了几分冷嗤的嘲讽:“上面说他癌症晚期,撑不了多久了,早就确诊的病,直到快撑不住、快要离世了,才愿意告诉我一声。”
  “看吧,确诊病都不愿意告诉我,果然是把我当外人。”
  他语气平淡,没有难过,甚至连眼底的起伏都微乎其微。
  甫恹与这位父亲的关系,淡薄得近乎陌生。
  当年他二婚重组家庭,彻底舍弃了曾经的家,也缺席了他的成长。
  多年来父子二人近乎断联,隔阂根深蒂固,情分早已消磨殆尽。
  他早就和那个冰冷的家断绝了所有牵连,心里也没有所谓的父亲。
  所以此刻听闻对方快病危离世的消息,他心里没有悲痛,只剩一片平静。
  对他而言,那个人从来算不上至亲,不过是一个有着血缘名分的陌生人而已。
  周末静静看着他。
  甫恹脸上是近乎薄情,眉眼平澹,无悲无喜,仿佛那头病危的男人、那个与他血脉相连的父亲,于他而言只是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周末轻声开口询问:“那……你要回去看看吗?”
  甫恹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头颅轻轻一摇,态度决绝。
  “不回。”
  “我早就和他没关系了。”
  “他这一走,所有遗产最后肯定都会落到那个女人手里。”
  “所有家产,最后自然会把一切都留给她的孩子。”
  因为那个女人生了个二胎。
  三年前生的。
  那孩子应该也有三岁了吧。
  而那个女人指的就是萧瑜的妈妈,很复杂的关系。
  那栋所谓的家,甫恹觉得早在父亲二婚的那一刻,就彻底没有他的位置了。
  “那个家早就被霸占干净了,哪里还有我的一份,我回去又能做什么,凑上去装一副父子情深的样子吗,没必要。”
  他不需要这份迟来的、虚假的亲情。
  甫恹沉默两秒,他低声补了一句,语气坦荡依旧带着年少叛逆的桀骜:“而且,属于我的那部分,我早就自己拿回来了。”
  “五年前我从家里拿走的钱、偷偷变卖的那些贵重物件,早就抵过我该得的那一份家产了。”
  “其他的我也不需要了。”
  “大家都互不相欠。”
  多年的冷落、缺席、偏心,他从不争辩,也从不讨要,只是默默把属于自己的一切尽数剥离。
  现在干干净净,再无瓜葛。
  周末看着他,知道他不是开玩笑的,甫恹虽然平时爱开玩笑,老是不正经,但严肃的时候,认真的时候做的决定,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不是一时任性,是真的对那个家、那个父亲,再也没有留恋。
  可人心终究不是石头。
  他对活人有了解,对死人更是有了解,有些人直到死了才开始懊悔,懊悔自己没有好好生活,懊悔好多话没能说出口,懊悔自己没有勇敢的做出决定。
  甚至懊悔没能给在意的人说一句我爱你。
  等到那一天真的来临,等到那人彻底闭眼离去,甫恹肯定也会留下后悔。
  后悔自己嘴硬,后悔自己赌气,后悔连最后一面都不肯见。
  世人万千皆可形同陌路、一刀两断,可血脉羁绊是刻在骨血里、挣不脱的宿命。
  这世上,真正和甫恹血脉相连的人,就只剩那个即将走到尽头的父亲。
  周末依旧慢悠悠滑动着手机屏幕,漫不经心的动作。
  这终究是甫恹的家事,是旁人插不进、劝不动的心结。
  他无权替他做决定,也无从评判这些年的恩怨对错,只能轻声提点一句。
  “他的时间不多了,或许现在告诉你,就是想再看你最后一眼。”
  仅此一句,点到为止。
  他知道甫恹和他一样,爱逃避,就像当初的他跑出国一样,他不知道怎么面对那些人。
  客厅陷入安静。
  甫恹没有应声,就那样静静坐着,脊背抵着沙发,周身笼罩着沉默。
  这一沉默,就是许久许久。
  漫长的安静层层堆叠,直到别墅大门传来轻微的响动,乔伊推门而入的身影,打破了这满室的沉默。
  她头戴经典的黑白修女头巾,垂落的黑纱如夜色般覆住肩头,高领白衬与胸前宽大的白色披领,勾勒出修女服饰特有的端庄肃穆,而腰间收紧的黑色皮质宽腰封,又添了几分冷硬利落的攻击性。
  银色十字架项链垂在颈间,本该象征虔诚的符号,此刻却成了诡异氛围里的点睛之笔。
  妆容是这套造型的灵魂。
  眼尾晕染着大片猩红,眼波流转间带着破碎的妖异,右侧脸颊上几道淋漓的血色纹路从眼尾蜿蜒而下,像干涸的血痕,又像未愈的伤口,为圣洁的修女形象蒙上了一层可怖的阴影。
  怀里还抱着一个玩偶娃娃也穿着同款迷你修女裙,金发配着苍白小脸,和她的造型形成了微妙的“亲子呼应”,娃娃的眼眸清澈无辜,与她脸上的血色妆容形成强烈反差,更添诡异童话般的氛围感。
  整个人像从暗黑童话里走出来的堕落修女,圣洁的表象下藏着令人心悸的诡秘与破碎感。
  乔伊进来的那一刻,像从恐怖电影里走出来的堕落修女,真实得让人心里发毛。
  可即便如此,也丝毫不掩她的美。
  周末随即出声:“乔儿,你这身也太绝了吧,这妆……是你自己画的?”
  乔伊笑着点头,眼里带着得意:“嗯,剧院里的朋友帮我一起弄的,妆造和服装都是一起做的,怎么样?够逼真吧?”
  一旁的甫恹毫不留情地泼冷水:“跟从电影里爬出来的鬼一样,瘆人。”
  周末立刻怼了回去:“你懂什么,这才叫还原,你看这妆造细节,完全是1:1复刻的质感,这才是万圣节该有的样子。”
  乔伊却一点也不生气,反而笑得眉眼弯弯,目光落在周末身上:“你们俩也帅啊,阿末,你这身吸血鬼伯爵真的太适合你了,矜贵又邪魅,简直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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