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每天都在伪装普通人(穿越重生)——器皿

分类:2026

作者:器皿
更新:2026-09-03 16:21:39

  心底的欣赏、善意与暖意,总能毫无保留地说出来,情绪价值给的很到位。
  也正因如此,每每面对周末,他都拿他没有任何办法,他喜欢对方的直白,喜欢对方毫无顾忌的偏爱与夸赞,心甘情愿一步步沉溺其中,甘愿就此沉沦。
  收拾妥当整个厨房,台面干爽发亮,水汽尽数擦干。
  萧瑜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客厅安静坐了一会,怕刚吃饱的周末犯困积食,又细心给他冲了一杯咖啡,轻轻搁在茶几边。
  客厅里,两人又随意闲聊了几句,萧瑜看时间不早,便起身准备离开。
  临别前,周末特意起身叮嘱,眼神认真:“说好了,下次一定要抽空陪我去看乔伊的演出,不许反悔。”
  萧瑜望着他,郑重点头应声答应。
  目送萧瑜的身影走出家门、彻底消失,周末才慢悠悠转身上楼。
  进入卧室。
  那幅萧瑜送来的立体航船拼图,已经被完整拼好了。
  小小的恩浩正乖乖蹲坐在地板上,小小的身子微微前倾,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面前精致立体的帆船模型,满眼都是没见过的新奇与好奇。
  听见脚步声,恩浩抬头看向走来的周末,软糯地开口询问:“哥哥,这个叫什么呀?”
  周末缓步走过去,蹲在他身侧,轻声耐心解释:“这个是船,是只有大海上才有的船。”
  “大海?”恩浩眨了眨眼,满脸茫然,又仰着小脸追问,“哥哥,海是什么?”
  这句问话让周末瞬间懵了。
  他看着眼前干净懵懂的小孩,心底升起疑惑。
  连大海是什么都不知道?
  就算是从小待在偏远乡下的孩子,也该听过大海,不至于对此一无所知。
  疑惑一点点在心底蔓延,他愈发好奇,恩浩从前到底待在什么样的地方长大。
  连最基础的世间万物都全然陌生,甚至连自己的身世、亲人,都模糊得毫无印象。
  周末温柔地蹲下身,放软了语调,一点点给懵懂的恩浩描绘大海的模样。
  “大海是一望无际的,望不到边,整片都是干净的蔚蓝色。”
  “阳光洒在海面的时候,波光粼粼的,闪闪发亮,特别好看。”
  他耐心细致地娓娓道来,尽量让眼前的小鬼听得明白:“海里还有好多好多鱼,大大小小、五颜六色的,自由自在地在水里游。”
  “大海的边上是沙滩,沙滩上藏着各种各样的贝壳,奇形怪状,色彩不一,特别漂亮。”
  恩浩悬浮在半空中,透明单薄的小身子轻轻晃动着。
  他认认真真听着周末的描述。
  “哥哥!我想去海边!我好想看看大海!”
  小家伙激动得在空中轻轻飘来飘去,满是对未知世界的向往。
  周末仰头望,笑着点头:“好,以后有机会就带你去,但我们现在最要紧的,是帮你找到妈妈,只有找到你的家人,哥哥才能真正帮到你。”
  话音落下,他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
  他明明有最简单的办法,抹去这小鬼残存的意识,彻底了结这段羁绊。
  恩浩失忆懵懂,世间再无牵挂,消散于天地间也不算可惜。
  可他觉得这样不公平,人们总是追求一个真相,他想知道恩浩是怎么死的,想帮他见他的家人最后一面。
  珠子对应的魂体总是有巨大的冤情,他对待恩浩不能像对待之前的夏媛一样。
  其实他自己还是很后悔的,没能帮到夏媛,让她含冤消散。
  周末在心底自嘲地轻叹,果然心软是最治不好的毛病。
  他抬手轻轻摇晃了手镯的古旧铜钱,清脆的钱币碰撞声落下的瞬间,一道清冷的虚影凭空浮现。
  连回清的身影立于半空,眉眼间带着幽怨,语气带着淡淡的抱怨:“夫人只有想起为夫的时候,才舍得将为夫唤出来。”
  漂浮在空中的恩浩瞬间被吸引了注意力,好奇地飘到连回清身侧,小脑袋歪着,满脸不解地看向周末:“哥哥,他又出现了,他为什么叫你夫人呀?夫人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不叫你哥哥?”
  周末心头一动,眼底瞬间闪过鬼点子,当即顺势看向半空的连回清,故意起哄:“对啊,连回清,小孩都问了,你怎么从来不叫我哥哥。”
  连回清凌空盘膝而坐,身姿飘逸清冷,带着跨越岁月的淡然与矜贵。
  他看向下方的周末:“我为何要唤你兄长?我在世间浮沉数百年,年岁远胜于你,本该是你唤我一声兄长。更何况,你是我的夫人。”
  “夫人?”恩浩眨巴着湿漉漉的大眼睛,又追着问,“哥哥,什么是夫人呀?”
  周末瞬间卡壳,脸上掠过一丝尴尬,随口扯了个糊弄小孩的借口:“咳咳,夫人……夫人就是特别要好的好朋友的意思。”
  天真的恩浩立刻信以为真,立马开口:“那我也叫你夫人!”
  “哎别别别!”
  周末瞬间慌了神,连忙连连摆手制止,哭笑不得,“不能这么叫,千万别乱喊!”
  半小时下来,关于哥哥,夫人的话题才算终于告一段落。
  恩浩简直像个行走的十万个为什么,小小的灵体飘来飘去,脑子装着数不清的好奇,一会儿指着帆船拼图问构造,一会儿又追问人间的花草四季、天上的云、夜里的星星,问题五花八门、层出不穷。
  周末被他问得频频卡壳,很多过于细碎、幼稚又刁钻的问题,他实在答不上来。
  每每这时,一旁静默悬浮的连回清便会淡淡开口,接过所有提问。
  他简直是天生的带孩子高手,特别特别有耐心。
  无论恩浩抛出的问题有多古怪、多离谱,哪怕是常人听了都会头疼的幼稚疑问,连回清都能稳稳接住、逐一应答,几乎对答如流。
  只是他口吻偏冷、言语极简,解释得清冷又笼统,算不上多生动好听,哄小孩的效果平平,却胜在永远有耐心、永远不敷衍、从不烦躁。
  周末坐在一旁静静看着,心里暗自感慨。
  换做是自己,早就被连环提问问得头疼认输了,也就连回清,能这般稳稳陪着小鬼一问一答。
  周末懒懒倚躺在床上,目光淡淡望向窗边。
  两道轻盈虚幻的身影静静浮在窗沿,一左一右低声闲谈,一同抬眼望向窗外漫天澄澈星河。
  周末心里默默感慨,连回清这人平时言语刻薄犀利,嘴上从不肯饶人,透着不好相处的性子,谁也不曾料到,他哄起孩子来居然这么有耐心。
  倦意缓缓席卷而来,床上的周末视线渐渐模糊,脑袋微微偏侧,眼皮轻轻垂落,呼吸渐渐变得绵长,不知不觉间沉沉睡了过去。
  窗边的连回清早已留意到他熟睡的模样,立刻放轻了语调,侧头轻声叮嘱身旁的恩浩:“小声些,别把他吵醒了。”
  恩浩连忙收住话音,转头看向睡得安稳的周末,身形一动便想飘过去凑近瞧瞧,却被连回清及时出声拦下。
  “待在这里,不许过去打扰他休息。”
  小鬼只好乖乖退回到他身边,小声嘟囔:“哥哥看起来好累呀。”
  连回清目光温柔落在床上人的身上,淡淡应声:“往后你便跟着我,少去缠着他。”
  恩浩瞬间耷拉下小脑袋:“是因为我很烦吗?”
  连回清抬手轻柔抚了抚他的头顶:“你一点都不烦,只是他没什么耐心,我恰好有足够耐心,往后你所有疑问,只管来问我便是。”
  孩童瞬间一扫低落,重又展露笑颜,压低声音叽叽喳喳问起夜空里的景致。
  “回清哥哥,天上的星星一共有多少颗呀?”
  “数不尽。”
  “那月亮呢?”
  “仅有一轮。”
  恩浩歪着小小的脑袋,满心疑惑不解:“为什么星星千千万万,月亮却只有一个呢?”
  连回清再度看向熟睡的周末,缓缓作答:“天地之间,只需要一轮明月,一轮暖阳便足够。”
  “月亮坐拥漫天繁星相伴,可漫天星辰,唯独倾心喜欢一轮明月。”
  恩浩凝望着天边弯弯的月牙,心头莫名涌上一丝淡淡的落寞,轻声低语:“星星好可怜,月亮身边有那么多星星,它可能都不知道谁喜欢它。”
  连回清语气藏着难言的温柔深意:“月亮知不知晓已然无关紧要,只要那颗星星,心底清楚自己的心意,便足矣。”
  恩浩年纪小,哪里听得懂这番藏着深意的话语,只点了点头。
  他静静凝望着夜空里高悬的明月,银辉清洒,周遭缀满数不胜数闪闪发亮的星辰,点点碎光铺满整片夜幕。
  他清亮的眸子里,清清楚楚映出一轮皎洁明月。
  两道虚无缥缈的魂体就这般静静倚靠在窗边,安安静静伫立着。
  漫漫长夜悄然流逝,二人就守在窗前,默默陪着屋内睡得安稳沉熟的周末,在一片温柔夜色里,静静相伴至天明。
  往后的几日,恩浩再也不是孤零零一个魂体飘荡。
  有了连回清时时相伴、耐心应答,小家伙每天都很开心。
  每到周末出门外出,两道透明轻灵的身影便一左一右、安安静静飘在他身后,寸步不离。
  沿途街景万千,恩浩永远看不够,一路叽叽喳喳问个不停,满眼都是对现世人间的好奇。
  路边车流驶过,四轮车身飞驰而过,连回清本打算故作从容地科普,慢条斯理教他现世常识:“那四个轮子的,是车。”
  谁料话音刚落,恩浩立刻扬起小脸,笑得清亮又得意:“回清哥哥,这个我知道!是车!还有高楼,我都认得!”
  连回清微微一噎,尴尬地轻咳了一声。
  他刚才还端着前辈架子,一本正经准备细细讲解,没想到小家伙悄悄记了这么多,反倒让他略显多余。
  一人两魂,前面周末从容往前走,身后两道虚影凑在一起,小声唠得热火朝天。
  恩浩忽然压低声音,悄悄凑近连回清:“回清哥哥,哥哥现在要去哪里呀?”
  连回清望着前方周末的背影,语气带着淡淡的不悦与醋意,轻声道:“他要去见朋友。”
  恩浩点点头,乖乖闭了嘴,安静跟着。
  周末抵达市中心的大型商场。
  推门走进预约好的服装造型店,店内安静,四下无人。
  直到最深处的服装试化间里,走出一道高挑身影。
  那人从头到脚裹得严实,鸭舌帽,口罩遮住大半面容。
  看见周末进门,他抬手摘下帽子、扯下口罩。
  憋了许久的甫恹终于松了口气:“你可算来了。”
  今日是万圣节前一天,两人特意提前过来,敲定造型、整理服饰妆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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