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旱世界?我自带杂货铺无限水源(穿越重生)——Aciddddddd

分类:2026

作者:Aciddddddd
更新:2026-09-03 16:20:36

  待那人彻底下了马车,直起身抬起头时,暗中窥伺的人们呼吸齐齐一滞。
  那是一张精致到有些不真实的脸。
  白的肤,红的唇,乌黑的长发随着起伏的风在身后微微散开。一双漂亮的眼睛微微垂着,应是因舟车劳顿而有几分惫懒,像是全然没有察觉到四周那些带有敌意的视线。
  这般荒凉的地方,竟像是落了一片出尘的雪。
  难不成真有仙人下凡?
  没等那些藏在阴暗角落里的人回过神,下了车的柳谷雨已经在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
  哪怕在来之前做足了心理准备,这里的萧条程度还是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那些从间隙里投过来的视线,冰冷、怨毒,像是一群饿急了的狼,随时准备扑上来撕咬。
  “真是特别的欢迎仪式啊。”柳谷雨小声咕哝了一句。
  江望青没接话,只是冷冷朝那些视线望去,暗处顿时安静了不少。接着,少年转过身,轻车熟路地钻进马车,从里头拿出了几个大木盆和勺子。
  柳谷雨用意念操控系统面板。
  等江望青把木盆放平,原本空无一物的容器里,已经凭空多出了满满当当的清水,甚至还泛着清凉的白气。
  江望青气沉丹田,少年的嗓音穿透力极强,在空旷的安驿郡传出很远:
  “谷雨坡免费施水、施粮!需要之人,前来排队领用!”
  声音在风沙里打了个转,又消散了。
  四周依旧一片死寂。
  没有人动,甚至没有人发出一点声音。暗处的视线变得愈发冰冷,带着一种看戏般的讥讽。
  免费施水施粮?
  这种把戏,朝廷那些脑满肠肥的官员以前也玩过。用发霉发烂的谷子和掺了泥沙的浑水把他们骗到一起,然后像赶牲口一样驱逐,任由他们在荒野里自生自灭。
  柳谷雨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发酸。他知道这些人在防备什么,有些叹息地拍了拍车厢:
  “再拿点别的出来吧。”
  江望青任劳任怨地转过身去,不多时,当他再次从车厢里跨步走出来时,怀里已经多出了几袋沉甸甸的精细米面。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口袋扎口解开。
  洁白如雪、不见一丝杂质的面粉,和颗颗饱满、闪烁着温润光泽的白米,就这么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毒日头下。
  “谷雨坡免费施水、施粮!需要之人,前来排队!”江望青神色平静,面无表情地重复着方才的话,顺手将一叠干净的碗放在了木盆旁。
  终于,一些房屋中开始有了些许探头探脑的动静。
  那可是水。
  真正的水。
  清澈见底、甚至还冒着丝丝凉气的清水。
  距离空地不远的一处土屋中。
  一个颤巍巍的老妇人手里攥着一个满是豁口的破碗,挣扎着想要往门外挪。
  “娘,你干什么去!”
  一个面色蜡黄、瘦得几乎脱了相的年轻男子一把拉住了她。
  男子眼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怨恨,死死按住老妇人的手,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不信与抗拒:
  “外面那些定是骗人的!大齐的这些当官的,在城里自己享清福,早把我们这儿的人忘得一干二净了!他们会有这么好心?这水指不定有毒!”
  老妇人被他拉住,沉默了许久。
  她回头看了看昏暗的屋角,那里躺着她的儿媳和孙子,每个人都干瘪得像是一具具会喘气的骷髅,嘴唇干裂得已经渗出了暗红的血迹。
  “万一呢……”老妇人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用砂纸磨砂,“万一这次,是真的呢?”
  “不可能是真的!”男子咬着牙,眼角因为愤怒和绝望隐隐有些发红。
  “不去看看,我们横竖也活不了几天了。”老妇人轻轻拍了拍儿子的手,叹息了一声,“若是假的,大不了一起死。可若是真的……你媳妇和孩子,总能混上一口水喝。”
  男子浑身一震,抓着老妇人的手缓缓松了开来。
  他回头望向身后那几个奄奄一息的家人,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滚。他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尘土,最终扶住老妇人的手,又接过她手里的碗:
  “走。”
  “一起去。”


第106章 生机
  狂风卷着沙,在空旷的废墟上打着旋。
  盆里的清水泛着细碎的波纹,倒映着头顶那轮惨烈的白日。然而,除了风声,四周再无其他动静。
  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依然带着冷冰冰的温度,无声地抗拒着。
  江望青手按着长刀,有些待不住了。他侧过头看向柳谷雨,低声问道:
  “没人来。要不,我挨家挨户去敲门?”
  柳谷雨站在马车旁,神色倒是不见焦躁。他刚想开口,眼角余光便瞥见不远处的断墙后,缓缓挪出了两个身影。
  “等等。”柳谷雨抬了抬下巴,“这不就来了。”
  走来的是个面色枯槁的年轻男人,他小心翼翼地扶着一个颤巍巍的老妇人。两人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艰难。
  男人浑身紧绷,一双干裂的手紧紧扶着老妇人的胳膊,目光里写满了防备。
  然而,当他们终于走到马车前时,脚步却齐齐顿住了。
  柳谷雨见两人走近,朝他们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嗓音也放轻了几分:
  “两位,先喝口水吧。”
  原本积攒了一路的防备与戒惧,在这春风拂面的笑意中,不知不觉便散了大半。
  江望青在一旁弯下腰,舀起一碗清亮的水,递了过去。
  男人有些发愣地接过瓷碗。
  那碗里的水太清了。
  没有一丝杂质,连半点沙尘都看不见。在递到手里的那一刻,掌心竟感受到了久违的、沁人心脾的凉意。
  一时间,四周那些暗中的视线,全都落在了老妇人与男人的手上。
  老妇人伸出干枯的手,轻轻拍了拍儿子的手背,示意自己先喝。
  年轻男人眼里闪过一抹挣扎,手上紧了紧,不愿让母亲以身试险。可老妇人只是摇了摇头,缓缓将男子的手按了下去。
  她抬起头,朝着柳谷雨和江望青微微欠身,沙哑着嗓子道:“多谢二位小仙人。”
  说罢,老妇人不再犹豫,端起那只破碗,递到嘴边。
  咕咚,咕咚。
  清凉的水流顺着喉咙灌了下去,老妇人一饮而尽。
  空旷的沙地上,风仿佛在这一刻停了。
  一息。
  两息。
  一刻。
  两刻。
  老妇人站在那里,没有痛苦地倒下,更没有毒发的迹象。相反,她原本干瘪的面颊上,竟隐隐透出了一丝久违的红润。
  泪水,忽然无声地从那双浑浊的眼里涌了出来。
  老妇人反手紧紧抓住儿子的胳膊,连声音都在发颤:
  “喝吧……儿啊,你快喝!”
  “这水是真的,不是来毒杀我们这些拖累的……我们有救了!”
  男人看着母亲脸上的泪水,眼角瞬间红了。他接过那碗重新舀满的清水,双手颤抖着递到嘴边,大口大口地灌了下去。
  清凉甘甜的水流入腹中,男人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那一瞬间,他心中那股堆积了无数日夜的怨恨与绝望,像是被这碗水洗去了一般。
  他在心里想,若是这人能救下他屋里的媳妇和孩子,他这条命,便是抵给这两位,又有何妨?
  江望青见状,将一袋沉甸甸的精米和一袋白面提了过来,放在男人脚边。
  “拿回去吧,够你们吃上一阵子的。”江望青开口道。
  男人看着那白得像雪一样的面粉,又看了看柳谷雨那张始终没有半分嫌弃的脸。他猛地闭上眼,膝盖一弯,重重地跪在了坚硬的地上。
  一连磕了三个响头,每一个都沉闷而笃实。
  等他抬起头来时,额头上已经多了一道清晰的红痕,但他却像是浑然不觉,眼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光亮。
  “多谢谷雨坡……多谢仙人!”
  “快起来吧。”柳谷雨伸手虚扶了一把,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赶紧带着你娘回去,家里不是还有人等着吃喝么?”
  男人擦了把泪,连连点头。
  他小心地将米面背在背上,扶着老妇人,转过身往回走。
  他的脚步明显比来时快了许多,连那原本有些佝偻的腰背,都挺直了几分。
  待这对母子走后,四周寂静的废墟终于活了。
  就像是平静的水面被丢入了一颗巨石,原本紧闭的门接二连三地被推开。
  “真的有水……是真的精米!”
  开始有人试探着走出来。
  接着,越来越多的人从断壁残垣后涌现。他们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的碗盆,每一个人走过来,拿到那清凉干净的清水和白面时,脸上都是如出一辙的震撼与狂喜。
  这一天,安驿郡干涸的土地上,跪满了痛哭流涕的灾民。
  “多谢仙人救命!”
  那一声声颤抖的哭喊,在风沙里回荡不息。
  柳谷雨在谷雨坡也经历过类似的场景,虽然心里依旧有些泛酸,但已经不像第一次那般无措。
  可一旁的江望青却有些待不住了。
  高大的少年提着粮袋,原本飞扬的神色,此时却变成了局促。看着那些老弱妇孺跪在地上对自己千恩万谢,他别别扭扭地挪了挪脚,身子往柳谷雨身后躲,试图躲开那些感激的视线。
  柳谷雨转头看着他这副别扭的模样,忍不住有些好笑地拿手肘碰了碰他:
  “躲什么?江统领,这可不像是你的作风。打架的时候,你不是挺威风的么?”
  江望青有些不自在地抿了抿薄唇:“向来只有旁人害怕我的份,哪有人……这样谢过我。怪别扭的。”
  以前别人见了他都是绕道走。可如今,这些濒死的人却红着眼眶,将他当作救苦救难的神明。
  “这有什么好别扭的。”柳谷雨看着那些捧着水碗、脸上终于有了生气的百姓,温声道,“别躲,这些谢意,是你应得的。”
  江望青神色动了动,他垂下头,看着柳谷雨,有些不解:“这米面和水都是你的,主意也是你出的,我不过是出了力气。要谢,也该是谢你,与我有什么相干?”
  柳谷雨眨了眨眼,身子微微前倾,有些神秘地压低了声音:“怎么不相干?当初若不是你救我,我怕是早就交代在沙匪手里了。”
  他说着,眉眼含笑,朝江望青轻轻眨了下眼:“我现在能站在这里救其他人,你才是最大的功臣。”
  “如此说来,我是不是也得给江大统领好好拜上一拜?”柳谷雨像模像样地端起两只手,玩笑似地朝着江望青作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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