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旱世界？我自带杂货铺无限水源（穿越重生）——Aciddddddd

　　“主街街尾？”周舟动作微顿，眉头紧高地皱了起来，“那地方先前不是家荒废的寿材铺么？能有什么通天的商路？”
　　“千真万确，奴才亲眼瞧见沈大小姐的马车往那儿去了不止一回。且……”亲随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道，“一楼卖的水米，价钱低得离奇，品质却比咱们粮行里最好的还要精细。”
　　周舟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
　　云襄城的水米生意，从来没有别人插手的道理。一山不容二虎，当初他在朔漠城暗中扶持的水铺被人端了，如今在这本家地盘上，竟又冒出个不知死活的杂货铺。
　　“小小一个铺子，若真有这等琼浆玉液，也该是落入我周家掌中才是。”周舟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去，多派几个人，探探他们的商路和进货渠道。我倒要看看，他背后的靠山到底有多硬。”
　　此时，被周家盯上的柳谷雨，正毫无心理压力地在谷雨坡的凉椅上挺尸。
　　杂货铺1号分店的生意上了轨道，茶、酒与水果，他先前便承诺了云襄城内只供给沈、余两家，暂时不打算拿出更多招仇恨的现代商品。
　　因此，他和江望青除了每日早晚通过系统通道过去巡视一圈，其余时间，大半都待在谷雨坡这边。
　　“掌柜，这边的排水沟渠已经按您的图纸挖好了，您要不要去掌掌眼？”
　　新收编的流民穿着干净的棉布工服，手里拿着图纸，站在一旁恭恭敬敬地问。
　　柳谷雨摆了摆手：“照着图纸修便是，若有偷工减料的，工钱折半，直接去大统领那里领罚。”
　　流民打了个激灵，忙不迭地应声退下。如今整个谷雨坡的人都知道，这位年纪轻轻的柳掌柜心肠极好，给的工钱和伙食也是外头想都不敢想的丰厚。可他身边那位大统领，手段却是一等一的凌厉，谁要是敢在谷雨坡动什么歪心思，当真是嫌命长。
　　随着银钱如流水般砸下去，谷雨坡已是换了人间。
　　原本荒凉满目的黄沙，在防护盾加持的绿洲覆盖下，生生往外拓了五十里。大片大片的绿意在荒原上舒展开来，整齐而带有古韵的青砖瓦房错落有致，街道宽敞平整，甚至还引了水修成了曲折的渠。
　　若是有外城的人此时误入此地，怕是要以为自己一脚踏进了神仙居所。
　　“看什么呢？”
　　江望青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身上带着晨练后的热气。他接过柳谷雨手里那把已经摇得没劲的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替他扇着风。
　　柳谷雨顺势往后靠了靠：“看咱们这五十里地，照这个进度，整个朔漠城变绿洲想来也不远了。”
　　江望青扬起唇角，凑近了些：“有你在，别说朔漠城，便是这片荒原，也迟早会变成你想要的模样”
　　柳谷雨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耳根又开始有些发热，但也任由江望青给他打扇子。
　　谷雨坡的巨变，不仅惊了流民，也惊了隔壁的朔漠城。
　　如今谷雨坡的员工居民，走在朔漠城的街上都是昂着头的。尤其是那批最早被收编的黑甲卫，每次轮班休假回城，腰杆都挺得比城砖还直。
　　“哟，这不是张家的大小子么？今儿个休假回来，怎的又拎了这么多精米白面？”
　　城门旁，几个守门的黑甲卫酸溜溜地凑了上来，看着先前同僚怀里那沉甸甸、白花花的细粮，眼睛都快泛出绿光了。
　　“害，谷雨坡这个月发的福利多。掌柜说我们辛苦，特意多发了半个月的米粮，根本吃不完。”那休假的黑甲卫叹了口气，脸上却全是掩不住的得意，“我都跟掌柜说了吃不完，他非要塞给我，没办法，运气好。”
　　“你……”
　　昔日的同僚们气得直咬牙，城主府的军饷虽然稳定，但也绝没有阔绰到发精米当零嘴的地步。
　　不远处的城楼上，三道身影将校场上的这一幕尽收眼底。
　　慕修瑾扶着粗糙的城砖，看着那些心浮气躁的黑甲卫，眉头深深地锁了起来。
　　“这谷雨坡，动作太快了。”慕修瑾声音沉闷。不过短短数月，那个原本只是一片废墟的坡地，如今不仅收容了数千流民，甚至连他手底下的精锐，心思都开始往那边飘了。
　　谢清微站在他身侧，此时眼底亦是一片凝重。
　　“夫君，那可不是寻常的手段。”谢清微看着谷雨坡的方向，长风吹动她的发丝，“五十里沙地变绿洲，荒漠建成青瓦红墙。”
　　“爹，娘。”
　　一旁沉默不语的慕知雪终于开了口，她话直指要害：“谷雨坡的人走在城里，心已经不在城主府了。再这样下去，朔漠城只怕要改姓柳了。”
　　慕修瑾没有反驳。
　　他闭了闭眼，感受着风沙里裹挟着的那一缕极淡、却真实存在的绿意清香。


第101章 卷起来
　　周家在云襄城经营了数十年，还从未吃过这般闷亏。
　　地上的茶汤还冒着残温，几片碧绿的茶叶贴地上，显得分外扎眼。
　　周舟坐在上首，指尖抓着一把自家粮行里顶好的精米，脸色比墨还要沉。
　　跪在下首的亲随低着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老爷恕罪，那苏商原不过是苏家的弃子，不知怎的搭上了那间铺子。他们卖的那些仙茶烈酒，既无运货的马车，也无行商的通路。奴才守在城门口，从没见他们的商队。”
　　“那掌柜和护卫呢？”周舟声音沙哑。
　　“白日里根本见不着人，唯有早晚能见着一面。且……且朔漠城的那几位少爷小姐，竟甘愿在里头当跑堂的伙计。”亲随额头上渗出冷汗，“奴才无能，实在查不出这铺子的底细。”
　　“自去领二十板子。”
　　亲随如蒙大赦，忙不迭地退了下去。
　　周舟没有说话，待他摊开手掌，雪白的精米已经被他捏成了碎屑。他盯着簌簌落下的米渣，久久没有开口。
　　“既然查不出来，那便让这间铺子不复存在。”他声音有些低，冷似寒冰。
　　他朝暗处挥了挥手，可不过半日，派出去的人便回来了。
　　“老爷，沈家的护卫守在街口，余家大少爷更是亲自在杂货铺二楼喝茶。”死士低着头，“沈小姐托人传了话，说谁若是跟杂货铺过不去，便是断她沈家的财路。”
　　周舟闭了闭眼，将这口气硬压了下去。
　　沈、余两家联手，即便是他周家底蕴深厚，也绝对无法正面硬碰。这口憋屈的闷气，他只能先认下。
　　“暗的不行，那就来明的。”周舟冷笑一声，“他们一楼不是也卖米粮和清水么？传令下去，周家旗下所有粮行、水铺，米粮降价三成，清水减半。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撑到几时。”
　　云襄城分店，二楼。
　　临窗的竹帘半放，遮住了外头刺目的日光。
　　苏商快步上了楼，手里还拿着一卷账目：“掌柜，周家今日将精米的价格压到了十二文一斗，城中大半的百姓都涌去周家粮行了。”
　　柳谷雨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白玉棋子，闻言，他眼睛微微眯起，带了几分兴致：“这是好事啊，替百姓省粮钱了。”
　　面上装得云淡风轻，他心里却早乐开了花。反向内卷好呀，卷死同行，造福社会，周大掌柜还真是个舍己为人的大善人。
　　苏商一愣，见自家掌柜不仅不急，反而笑吟吟的，一时摸不着头脑：“那咱们……”
　　“去盯着周家的牌子。”柳谷雨指尖一弹，白玉棋子落回盒中，“他们今日降多少，咱们明日便比他们再低一些。”
　　好在柳谷雨的水米皆由系统兑换，本钱低得可以忽略不计，这场消耗战，他耗得起。
　　江望青手里拿着一柄短刃，那柄削铁如泥的短刃，此时正在一只脆梨上转着圈，薄薄的果皮连成一条线垂下来，堆叠在一起。
　　他将削好的梨肉切成一小块，用竹签戳了，递到柳谷雨唇边：“吃梨。”
　　柳谷雨看了一眼，有些嫌弃地往后躲了躲：“不甜我不吃。”
　　话虽如此，僵持片刻后还是就着江望青的手，张口咬了过去。
　　江望青见他吃了，这才把剩下的梨塞进自己口中，含糊不清地笑：“甜的，不骗你。”
　　柳谷雨咽下梨肉，没再理会他，偏过头去看着窗外的天色。
　　短短数日，云襄城便彻底沸腾了。
　　周家粮行刚贴出“精米十文一斗”的告示，隔日谷雨杂货铺便挂上了新木牌，价格总能比周家再低一些。周家的水车刚拉到街口，杂货铺的清水便直接在大门口大甩卖，只收个本钱。
　　两家你来我往，价格一路狂跌。
　　城中的百姓几乎要以为是在做梦，用极少的铜钱，换回了往日想都不敢想的雪白精米。云襄城的街巷里，连炊烟都比往日浓重了几分，满城都是白米饭的香气。
　　“柳掌柜当真是活菩萨转世啊！”
　　“若非谷雨杂货铺，咱们这人家，一年到头哪能吃上几回这般精细的米，更别说连水都随便喝了！”
　　市集上的赞誉声如潮水般涌向主街街尾，柳谷雨的名声，一时间在云襄城无二，连云襄城主都在宴席上听过这位不图名利的奇特掌柜。
　　这日午后，市集的热闹渐渐歇了。
　　苏商再次上楼，神色有些微妙：“掌柜，周家的米价停在四文一斗，今日一整天都没再变过。咱们还要再降吗？”
　　柳谷雨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靠回椅背上：“不降了。既然周大掌柜认输了，这戏便到此为止罢。”
　　“不降了？”苏商不解，“若是再降一文，周家的粮行怕是要撑不住了。”
　　柳谷雨托腮：“做人留一线，周家如今还能保个本，赚上那么一星半点。若是真把人逼上死路，恶狗还要咬人呢，没必要。”
　　苏商听完，躬身行了一礼退了下去。
　　二楼重归安静。
　　江望青在柳谷雨身侧坐下。他撑着下巴，看向柳谷雨眼神似乎在午后的日光下被照的格外热烈。
　　他偏过头笑了一声：“周舟怕是今晚要睡不着了。”
　　柳谷雨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斜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碰上你，算他倒霉。”江望青假惺惺地为周舟惋惜。
　　柳谷雨轻哼了一声，将茶盏搁下：“你还为他叫不屈啊？”
　　“我可不是，我是你这边的！”江望青大声反驳。“他们都说你是活菩萨。”他拖长了音调，凑近了些，“我觉得不像。”
　　柳谷雨一愣，掀起眼皮看他：“不像什么？”
　　“菩萨哪有你这么多弯弯绕绕的心眼。”江望青低低地笑起来，“菩萨也不会天天跟我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