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BE大师(玄幻灵异)——危火

分类:2026

作者:危火
更新:2026-09-03 16:05:40

  那九日里他亲惯了,一亲就要亲许久,隔了许多日,他十分想念那种彼此亲吻到心跳完全失衡的感觉。
  和年少版师尊是一种感觉。
  和眼前的师尊又是另一种感觉。
  谢久白感觉到了他的急切……和熟练。
  从生疏到熟练的变化不是因为他,这个念头犹如一根软绵的刺,轻飘飘地扎进了谢久白心里。
  他弟子灵活小巧的舌头完全知道他的口中敏感点在哪里,勾着他的舌尖欢欢喜喜地甜蜜交流,换气的时间都把握地刚刚好。
  谢久白扣在喻连腰上的掌心不自觉收紧,因为亲吻而半阖的眼眸眸色加深。
  喻连年少,食髓知味,越亲越心痒。
  他心道不行,再亲就要那个了。
  最后浅啄了一下谢久白的唇,慢慢退开,红着耳朵说:“谢久白。”
  谢久白摸着他发烫的耳朵,漫不经心道:“叫师父。”
  他叫另一个自己‘夫君’,也叫‘谢久白’。
  谢久白不知道喻连是在叫他,还是在叫十九岁的他。
  喻连疑惑:“温泉你亲我的时候,让我别叫你师父的。”还有孜云州梦里,师父再跟他做亲密事之事,似乎不喜欢听他叫师父。
  谢久白:“以后都叫我师父。”顿了下,他补充,“生气的时候可以叫大名。”
  喻连乖乖点头。
  “我看见院里好多木头和竹子。”
  “是呀,我想把主屋的床弄大一些,我们在一起了,是要一起睡觉的,那张床我们两人睡好挤的。”
  “阿连。”
  “嗯?”
  谢久白望着他单纯的眉眼,道:“不可以随便邀请别的男人上你的榻。”
  喻连一愣,然后噗嗤笑了:“当然,我又不是傻子。”他亲了亲谢久白的脸颊,“我只邀请师父。”
  “不过师父,你倒是跟你十九岁时说话很像。”喻连从谢久白腿上下来,展开他放在窗前的夫妻必做清单,“字迹也很像,只有些许差别。”
  年少的更凌厉锋锐,师父的更沉稳内敛。
  “师父你看,我从浮屠佛门拿了些我们用过的东西。”
  谢久白这才注意到屋内一些摆件和陈设的变化。
  床头花瓶里插着年少自己送的空无花,阵阵幽香弥漫。床榻上多了张毯子——他们那晚用了腿和脚,就差做到最后一步,清洗完在树下睡觉之时,盖的就是这张白色长毯。
  甚至还有酒壶。
  现在那酒壶里插了一朵从莲池里捞上来的莲花,放在了窗前,周围放了一小圈漂亮石头,俨然成了卧房一景。
  处处都充斥着另一个自己的痕迹。
  而他的弟子目光亮晶晶的,嘴里说些什么,似乎是说他放置这些东西的小巧思,以及日后如何养护……谢久白全然没有入耳,他视线停留在喻连的错缠镯上。
  在他弟子回忆那九日时光的时候,错缠镯又开了一朵花。
  谢久白没有高兴,也没有平静,只觉得莫名刺眼。
  “阿连。”
  “师父,怎么啦。”
  喻连眼睛清亮水润,乌黑的瞳仁映着他的影子。
  谢久白在想。
  他的弟子在透过他看谁,是将他对他‘夫君’的情感投射在了他这个师父身上么。
  九日时间,年少的自己悖逆本体,爱上了喻连。
  那么喻连呢。
  他们相爱之时,喻连是将年少的自己当成了完整独立的个体,还是当成了他的一部分。
  失忆后错缠镯开出的花里,有几朵是为他而开,又有几朵是为他的‘夫君’而开?
  见他许久没说话,喻连走了过来,弯腰凑近,眼睫轻眨:“师父?”
  “在你眼里,我刚才是谁。”
  喻连一愣。
  谢久白也没想到自己会问出来,但问了就问到底,他淡淡道:“你刚才在看谁,是我,还是他。”
  喻连疑惑:“师父,他不让我把你当成他,我自然是在看你。”
  “………”
  谢久白发现,不管是喻连将他当成他,还是将他们分开看,他都如鲠在喉。继而他冷静下来,觉得自己可笑。
  他只是个卑劣的欺骗者,自己的爱都给了别人,又何须在意喻连将他当成了谁?
  十九岁的谢久白已经融在了他过往记忆之中,天长日久,阿连终究会忘记他,忘记那九日的时光。


第58章 
  次日清晨。
  五月初一。
  咔——
  咔咔——
  锯木头的声音响彻小院。
  谢久白挽着袖子,头发扎了起来,踩着小板凳比对木板,脚边是劈开的竹条。
  喻连扎着丸子头,盘腿坐在屋顶,抱着加了冰块的半个西瓜,五月份的天热起来了,谢久白特许他可以吃点凉的。
  他一边吃一边看手里的宗门任务总览。
  “青撰啊,现在出宗门执行落冥教相关任务的弟子多吗?”
  青撰站在院子的角落,低头拱手:“回禀喻师叔,七成弟子都去了,有与其他仙门结盟的,也有独自执行任务的。”
  他面上不显,后背流汗。
  只觉得那咔咔锯木头的声音比落冥教还吓人。
  喻师叔要出任务,他大早晨过来送任务总览——这本就是他从芙元师姐那里接来的活计。没成想一来,看见的不仅有喻师叔,还有谢师祖……
  谢师祖居然在锯木头。
  喻师叔在看谢师祖锯木头,边看边点评边吃西瓜。
  听点评,喻师叔显然是个外行,这里指点一下那里指点一下还不够添乱,偏偏谢师祖没什么脾气似的,嗯了声照着他的意思改。
  到底谁才是徒弟?
  “哦,裴山越裴师弟接的哪里的任务?”
  “长偃坡四休道的任务,追击分坛落冥教徒去了。”
  “苏邻苏师弟呢?”
  “刚执行完任务回来,应该在闭关休息。”
  追击的任务一般距离都比较远,且耗费时间,喻连心疾在身,一来一去最好在一个月内,不然说不定会给自己人添麻烦。
  他很可惜地翻过那些他很想去的任务。
  平日里不明显,但每当这种时候,他就感觉自己是被这具身体困住了,走也走不远。
  翻到距离仙宗较近的那些任务,喻连挑了个,笔尖在上面一圈。
  “就这个了,青撰,麻烦你帮我领一下了。”灵力一裹,喻连将任务总览和自己的任务令牌一起送了下去。
  青撰:“是,师叔。”
  他抬头看了眼喻连。
  喻连冲他一笑:“谢谢啦。”
  青撰又呆了,想起他接芙元师姐的班的那天,第一次见喻师叔的时候。
  咔——
  咣当!
  谢久白劈开了一块木板,动静略大。
  青撰一个激灵,“不、不谢。”
  喻连并指一勾,几颗莲蓬从莲池飞到了青撰怀中:“当零嘴吃。去吧。”
  “多谢师叔。”他忙拱手,对着谢久白的时候声音小了许多,“谢师祖,晚辈告辞。”
  谢久白没出声。
  青撰轻手轻脚地退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一声淡淡的:“把门带上。”
  “是。”青撰绷着面皮应了声,转身,身后锯木头的声音好似在锯人骨头般,他感到一股寒意,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抱着莲蓬逃也似的飞奔下山。
  直到山脚,他才撑着石壁,长长吐出一口气。
  “真吓人啊……”
  青撰抬手擦了把汗,抬头看见一堆发亮的眼。
  “青撰师弟!喻师叔接了哪里的任务?”
  “青撰侄儿,告诉师叔,大师兄想去哪儿,多人任务还是单人任务,还有没有位置?”
  青撰虚弱道:“是、是多人任务……”
  此言一出,同门们不止骂了,直接开打!
  “艹了,抢什么!”
  “滚一边去,老娘先来的!”
  酣畅淋漓轰轰烈烈的仙宗内斗在山脚爆发了。
  半山腰。
  喻连从屋顶跳下来,殷勤地捧着半个西瓜送到谢久白面前。
  “师父,喝西瓜汁,看我多疼你。”
  谢久白看了眼,干干净净,一丝西瓜肉都找不到,只剩了点可怜的西瓜汁。这西瓜死成这般模样,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他说:“吃不下了?”
  喻连肃然道:“怎么会!专门给师父留的,你做木工多辛苦呀。”
  谢久白懒得拆穿他,喝净了他剩下的那点,“去别处玩。不玩就打坐,今日初一,晚上要难受了。”
  “我不去,我给师父帮忙。”
  “帮什么忙?”
  “……我给你擦汗!”喻连掏出一块棉帕,在谢久白一点汗都没有的脑门上擦了擦,“有没有凉快许多?”
  像是小孩子在扮家家酒。
  谢久白感受了一下,配合道:“是凉快许多。”
  喻连笑眯眯的围着他转,一会儿给个莲子,一会儿擦擦不存在的汗,一会儿捣一下乱,总之他就是想挨着谢久白。
  完了还说:“师父,你不会嫌我烦吧。”
  “若嫌你烦,小时候你哭闹之时,我就将你丢出去了,而不是给你擦鼻涕。”谢久白伸手道,“锉刀递我一下。”
  “师父,”喻连不笑了,将锉刀递给他,“你怎么揭人短呢。”
  谢久白:“去将灶火烧起来,我做完这一部分去烧饭了。”
  “今天能做好床吗?”
  “将你提的静音、安眠、攻击、防御、储物……等一系列要求加进去,估计晚膳前才可以吧。”
  “辛苦啦师父,我去烧火。”
  喻连凑近,吧唧一声在谢久白脸侧亲了一下。
  谢久白回头,唇角不自觉扬起一个弧度,看他蹦蹦跳跳进了厨房,才继续低头干自己的活儿。
  傍晚,那张新的双人床终于打好了。
  宽大、结实、静音且防震,完美融合了一切喻连的奇思妙想。
  谢久白将床铺好,喻连欢呼一声就扑了上去,在软绵的被子上打了个好几个滚。
  好大的床!
  “师父师父,你也过来滚一下。”
  谢久白一只胳膊就将他从床上捞起来,“先吃药。”
  喻连吞了扼灵护心丹,噔噔噔跑到院中,在原来这张床的床柜里翻出他珍爱的木匣子来,又噔噔噔跑回来,踢开木屐。
  他坐在床中央盘起腿:“师父,你知道里面有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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