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BE大师(玄幻灵异)——危火

分类:2026

作者:危火
更新:2026-09-03 16:05:40

  他掌心贴在尉迟临川另一边脸上,“你很难过。”
  尉迟临川:“可以给我一个答案吗。”
  喻连也不知道。
  起码现在尉迟临川与他而言,不算是朋友,也不是情人,更不是爱人。
  变味的友情、真心的信任、各取所需和过了线的欲望,尉迟临川占据了一个喻连不知道该怎么命名的位置。
  尉迟临川见他沉默,道:“哪怕你只喜欢我的身体也可以。”
  他们的身体很合拍,他也能感受到喻连喜欢他这具身体,可他要的不只是肉体的欢愉在喻连心里留下的痕迹——这种痕迹太浅薄,太寡淡了。
  但若是实在没有,这种浅薄的痕迹,也可以。
  “临川。”喻连说,“我没有办法回应你的感情。”
  他转过身,望着尉迟临川。
  “从现在开始的往后十二个时辰,喻连是属于尉迟临川的。”
  他从来都不属于谁,也无法回应对方的感情。但从现在往后一日,喻连是属于尉迟临川的。
  这样你会开心一些吗?
  尉迟临川在他眼中看见了心软。
  心软。
  是他先越界画了喻连的画像,摧毁了那份情谊,又站在一川之帝的立场上同意和喻连各取所需,让他们彻底回不到最初。
  可是喻连依然会心软。
  尉迟临川:“十二个时辰,我对你做什么都可以吗?”
  喻连:“我是你的。”
  他不知道他这四个字对喜欢他的人来说,杀伤力有多大。尉迟临川竭力遏制住心里沸腾的情感,慢慢靠近他,温泉水流往后流淌,喻连后腰靠在了温泉边缘。
  尉迟临川:“喻连,你的心太软了,会受欺负。”
  他手指拂过喻连脸颊上的几缕乱发,将之别在耳后。
  “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想什么?”
  尉迟临川:“你不知道我对着画像做过多恶劣的事,我刚才不止想把这段时间我们做过的事再做一遍,还想做得更过分。”
  喻连料到了这种情况,“可以。”
  是人就会有恶欲的一面,他不是没做过承接恶欲的容器。
  尉迟临川俯身靠近。
  喻连眼睫垂下,微微轻颤。
  闭上眼的那刻,一个温热的吻落在了他唇上,混合着一滴湿润咸涩的眼泪。
  对比他们熟稔合拍的身体欲望,这个吻显得那么珍爱、小心、青涩。
  尉迟临川没要那十二个时辰。
  他只要了一个喻连不会给他的、爱人之间才有的吻,作为他们这段关系的终局。
  甚至他怕引起喻连的反感,这个吻的时间也很短,只有蜻蜓点水的一息,便挪开了。
  喻连睁开眼。
  尉迟临川对着他一笑。
  喻连看他半晌,也轻笑了一声。
  他眼底那刚出现的疏淡,在尉迟临川选择放弃后,无声散去了。
  尉迟临川牵着他从温泉中出来,替他擦身、换衣、束发。喻连听他说过,在尉迟皇族的规矩中,帝后新婚结束后,帝与后需得亲手帮对方换衣束发,同凡间夫妻一般。
  喻连亦替他选了帝袍,仔细搭了里衣、内衬、环佩,亲手替他穿上,询问尉迟临川的意见和喜好,认真整理腰封,一点点将褶皱梳理平整。
  最后,一根清润剔透的发簪插入喻连发间。
  尉迟临川看他良久,退开半步。
  心里的钝痛、酸涩、不舍全都横亘在他退开的那半步距离中。
  他轻声说:“恭喜灼阳仙尊,伤势痊愈。”
  喻连:“也恭喜陛下,元丹复原。”
  这两句话之后,他们就又回到了各自的身份里,肩膀上重新担起了自己的责任,尉迟临川成了帝川陛下,喻连也将面对轮回之门。
  这是一个很体面的结束。
  那放纵的、恣情的、沉沦的欲望和发泄永远留在了彼此心里,默契的不再提起。
  喻连缓步离开昭垣殿。
  尉迟临川望着他拉开昭垣殿的门,外面的秋色光影倾泻进来,吹进来一袭秋凉之意。
  他没有说‘如果最开始遇见你的人是我,你会不会有机会喜欢我?’也没有说‘你下一世许了九穗痴,往后的时间可不可以留出来一点给我?’更没有说,‘我会一直等你,等你回头看我。’
  刚才的流泪已经很不像他的性格了,尉迟临川从来不是死缠烂打的人。
  而且他体内压着‘灾’,现在情况稳固,但谁知道他往后会落得个什么下场?
  尉迟临川对着喻连走远了的背影,用和过去一样洒脱的语气朗声道:
  “喻连,别忘了,你还欠我一顿酒呢,什么时候想喝酒了,来找我。”
  喻连没回头,背对着他挥了挥手。
  如果以后还有机会的话,他会把这顿酒还了的。


第221章 
  最后几日,喻连没有跟尉迟临川见面。
  他把火老大放出来,跟祝不死待了几天。
  祝不死嘴上说:“你伤势都好了,来我这儿干什么?”实际也没见他赶人,反而一天天的跟火老大玩得挺好,顺便给喻连熬一些滋补的药膳。
  喻连就躺在摇椅上,看着火老大跟清渠打打闹闹。
  困了就睡,睡醒就找东西吃。
  祝不死观察他良久:“你在凡间那百来年,也这么懒?”
  喻连:“看不惯?”
  祝不死:“你若是我徒弟,我肯定天天拿棍子打,可你是我朋友——碧云天是个非常适合犯懒的地方,风景宜人鸟语花香,一派田园乐景,考虑跟我回去吗?”
  喻连上一世去过,碧云天确实是个好地方。
  “碧云天很适合养老,我百岁出头,年轻着呢。”
  祝不死:“放在凡间都该入土了。”
  喻连瞥他:“那你这三百来岁的岂不是该化成灰了。”
  “去不去?”
  “不去。”
  “去不去?”
  “不去不去。”
  祝不死搬了个石凳过来坐在他边上,“不去也行,问你几个问题,你只能说实话。”
  喻连:“什么。”
  祝不死:“如果你身份没暴露,是不是想一直瞒下去,谁也不告诉?”
  喻连懒洋洋道:“不死兄,现在问这些很没意思。”
  祝不死:“你懒得说的话,就回答是还是不是就好了。”
  喻连跟他对视片刻,妥协了:“好吧。是。”
  祝不死又问:“你从开始就骗了我好几次,是吗?”
  喻连:“是。”
  “之前你自己是不是也不知道斩阴阳的事?”
  “是。”
  “昨天是不是偷偷倒掉了那碗有点苦的药膳?”
  “……是。”
  “清渠是不是帮凶。”
  “是。”
  “轮回之门开,是不是对你有不好的影响?”
  “……”
  喻连笑了声:“绕了一圈,你诈我呢。”
  祝不死可惜道:“这不是没诈到吗?”
  喻连:“不是不想说,是我也不知道。”他点点自己的唇角,“就算知道,你觉得这种有关于天机的事情,天道会允许人随便说出口吗?”
  “也是。”祝不死话音一转,“所以你真的不考虑去碧云天长住吗?带着你家那小子一起,说不准小帆他修仙天资不高,但适合炼药炼丹呢。”
  喻连:“怎么,你想抢我徒弟?”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好歹是孩子的伯伯吧,教他不就跟教自家小孩一样?”祝不死靠过来,“正好我教你徒弟,你呢,等你不懒的时候,就顺手教教我徒弟。”
  还真的养起老来了。
  喻连晒着秋日阳光,顺着祝不死说的想了想。
  他眯起眼道:“也不错。”
  祝不死眼睛一亮:“那你是同意了?”
  喻连把身上盖着的毯子往上一扯,遮住了脸:“同意了。到时候你别忘了就行。”
  祝不死微微放了心。
  本以为喻连是对所有故人都疏远了,但他对他和尉迟临川的态度一如从前,又见了祝余草,却对外面的人提都没提,包括兰泊风和裴山越。
  这种避而不见的态度让他潜意识里觉得不太妙。
  他一直缠着喻连,就是想要个承诺。
  喻连虽然会骗人,但正经的承诺却不会轻易给出去。
  既然承诺了以后,那轮回之门开,对喻连这个斩阴阳的人来说,影响应该不会太大——而且这算是大功德,就算有影响,应该也是好事才对。
  距离轮回之门开只剩一日。
  喻连隐藏了气息离开药殿。
  他拎了壶酒,找了个僻静无人的皇城边墙,坐在了上面。
  清渠老老实实待在他手边,一直在期待主人和它重新签订本命契约。喻连往杯子里倒了一杯酒,慢慢喝着,空了就续,他安静的没有说一句话,一直到这一日即将过去。
  天空异象初显。
  今日没有日出,漫天一片赤红、金黄、蔚蓝的云彩,糅杂在天空上,映照的整片九州昏昏煌煌,衬的那道轮回之门好似登仙的天门。
  火老大从喻连体内出来。
  喻连说:“今天比之前出来的都晚。”
  火老大抱着胳膊撇嘴说:“怕你趁我睡着的时候把我丢下。”
  它很聪明的。
  喻连伸出手。
  火老大飞到他掌心。
  “老大,我不丢下你。只是待会儿我要去解决一件事情,那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你回避比较好。”
  火老大皱皱鼻子:“谁?”
  喻连喝了口酒。
  火老大便知道他不想说了,于是问:“这次回避的原因,跟上次我回避你和尉迟临川一样吗?”
  喻连失笑:“不一样。”
  什么关头了,还做那种事。
  火老大抓住他的手指,盯着他的眼睛,认真道:“不管你做什么事,都不可以丢下我。不然,我真不理你了。”
  喻连:“好。”
  火老大定定看了他片刻,料想他在自己这番威胁下也不敢跟上次一样了,嘱咐清渠跟好喻连,又回了喻连体内。
  喻连确实没有做任何其他举动。
  他喝完最后一杯酒,天空异象霎时变了。
  不知从哪儿吹来的风卷过九州大陆,赤红、金黄、蓝紫的云彩一点点变成了浓黑、寡白两色。
  天地间温度刹那降低,阴冷的气息从轮回之门之上扩散。
  天色从昏黄变成暗淡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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