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BE大师(玄幻灵异)——危火

分类:2026

作者:危火
更新:2026-09-03 16:05:40

  像是他变成了九穗痴,全都经历了一遍。
  他有心把这些不属于他的记忆和经历隔开,只是这许多年进益缓慢的修为已经说明了一切。
  祝余草:“外面的人托我问你,伤势恢复如何?”
  喻连:“已经快痊愈了。玄甲卫首领说,你为了九哥的事而来。”他邀祝余草去旁边的亭中坐下说话,祝余草却说不用。
  他言简意赅道:“我给你看个东西。”
  祝余草伸出手,掌心青光亮起,出现一抹纯白的残损神魂,残损的神魂中央,居然是一团被强行聚合在一起的灵魂。
  那团灵魂犹如婴儿一样蜷缩成一团。
  喻连:“九哥?!他——”
  祝余草:“当年九穗痴碎裂的神魂入了我的识海,我修补了他神魂所有裂隙。”
  只是九穗痴的神魂天然就是残损的,他只能修补后天裂隙,修补不了天生的缺口。
  神魂修补后,他靠着识海内九穗痴神魂对自己魂魄微弱的感应,踏遍九州,把他能寻到的九穗痴所有灵魂碎片全都寻了回来。
  大概寻回来了三分之二。
  他尽力了,那灵魂碎的实在是太彻底,三分之二已经是极限。
  随着轮回之门开启日逼近,这团好不容易聚在一起的灵魂竟然有溃散的迹象:“我问了仙前辈,她说,就算轮回之门开,忘川重现,这种残损灵魂,也不会被新忘川接纳,只怕门开的那一刻,他的灵魂就会被震散。”
  “她告诉我,你是斩阴阳的人,或许会有办法护下他。”
  所以他才急着来见喻连。
  其实喻连斩阴阳后的那天他叫住祝不死,就是想说这件事,奈何祝不死走得太快,完全不理他。
  喻连从他手中接过那团神魂包裹的魂魄,那魂魄很散,其实看不出来是九哥。他眨了下发烫的眼皮,将这团魂魄封入剑坠之中,封了数道封印,后退了一步,对着祝余草深深拱手:“多谢。”
  祝余草蹙眉,伸手扶他:“不必。”
  这是他欠喻连、欠九穗痴的。
  赤阳丹心将他复活,九穗痴护住他神魂一角,这两人于他祝余草而言都有恩情,寻回部分魂魄,不过是花费了些时间,算不得什么。
  喻连抬眼,看见了祝余草绑在手腕上的红发带。
  他觉得有些眼熟,不过很快祝余草就垂下了手,遮住了那抹红。
  喻连没继续想,他直起腰,再次道谢:“没有你,九哥的魂魄寻不来。”
  祝余草:“还需要我帮忙吗?”
  喻连摇摇头:“多谢你护他这么久,剩下的事交给我。”
  他同祝余草说了一会儿话,天色从正午转成黄昏。
  祝余草:“我要回去了。”
  他没有要留在帝川的意思。
  喻连:“请告诉我师伯他们一声,我很好,伤也好了很多。等我……”他默然,“等轮回门开,事情了结,我再回仙宗。”
  祝余草:“好。”
  他应下后,却没立刻离开,而是犹豫了下,指了指自己的鬓发,“你这里,有花瓣。”
  喻连伸手一摸,“嗯?”
  祝余草指尖灵力一闪,一阵微风吹来,吹落了喻连鬓边的花瓣,“好了……”话音未落,又是一阵风卷来,杏花如雪落,落了两人满发满肩。
  祝余草抿唇。
  喻连笑了下:“没事,你走吧。”
  祝余草走到他面前,将他发上的花瓣一一取下。他身上的气息对喻连来说七分陌生三分熟悉,夹杂着雪原的冰冷和草药的淡香。
  应当是经常在问苍剑冢和碧云天折返,才会染上两个地方的气息。
  因为那三分熟悉,喻连没有躲开。
  “九穗痴的本命剑,暂时交由我护养保管。”祝余草说,“等他转世,我再给你,你交给他。”
  喻连说了声好。
  祝余草低声说:“或许你不知道,九穗痴的记忆里,他也为你拂落过鬓上的花。”
  彼时,雪杏行宫外,漫天杏花雨中,九穗痴念着喻连,喻连念着的是谢久白。
  拂落的杏花瓣,是九穗痴一腔无法言说的、青涩的爱慕和喜欢。
  一如现在。
  祝余草拂落喻连发上最后一片花瓣,微微垂眼。
  喻连微愣:“你……”
  祝余草:“我走了。”
  他消失在杏林花雨里。
  喻连原地站了片刻,才转身离去。
  尉迟临川站在远处杏林边缘,他没隐藏自己的气息,也没刻意去偷听,但那零星一两句还是飘到了他耳中,总结成了一句话——
  九穗痴或许要回来了。
  等喻连过来,他走到喻连身边。
  两人一起朝着昭垣殿走去,尉迟临川看了眼喻连安静的侧脸,若无其事道:“轮回门开,忘川重回,九穗痴也能转世投胎了。你许了他下一世,你们……”
  你们一定能再续前缘。
  这句话死活都说不出来。
  尉迟临川指甲几乎掐进掌心的肉里,也没把心里涌出来的酸涩和难过压下去,话说了半截,就撂在了那儿。
  喻连把封着九穗痴神魂和魂魄的吊坠收好。
  他许了九穗痴下一世,可是他的下一世,却不是九穗痴的下一世。而九穗痴的下一世里,或许不会有喻连这个人了。
  他们错开了一步,然后错开的就越来越多。
  喻连停下来,回头望向高空上紧闭的轮回之门。
  时间剩的不多了。


第220章 
  昭垣殿。
  最后一次修炼开始的时候,喻连发觉尉迟临川的状态和头两次不一样。
  他们每一步都是按照《秘术》来走的,除去一点必要的温存,绝无别的多余动作。
  但这一次尉迟临川变得格外黏人、炽热。
  他的吻和喘息一起落在喻连的耳畔、后颈、锁骨,他吻掉喻连眼角失神流出来的眼泪,流淌到尾椎骨的汗珠。
  他一遍又一遍的低低喊:“喻连…喻连…喻连……”
  出于礼貌,喻连会回应他,后来喻连被他喊得实在烦了,嗓子又哑,不想应声,索性去捂他的嘴。
  结果手指反而被尉迟临川咬了一口。
  尉迟临川咬完抓过来亲了一下:“我想喊你,你可以不应。”
  “……”
  喻连抿唇别开脸,果然不应他了。
  明明没什么表情,尉迟临川却觉得他这样很可爱。
  他看着喻连张合的唇,无数次的吻,却没有一个落在这处喻连标明的禁区。
  耳鬓厮磨间,他声音又轻又低,诱哄道:“喻连,抱住我。”
  他利用《秘术》的帝后沉浸交融的特性,让喻连彻底忘记了他们在干什么,只知这是一场极致的纵欲欢愉——
  在彻底沉浸之前,喻连看了一眼尉迟临川。
  而后闭上了眼睛。
  也不知是默许尉迟临川的行为,还是默许自己被尉迟临川点燃,沉沦其中,在最后的欲望里发泄释放着过去百年间的精神重压,和一切压在心里不曾表露出来的情绪。
  喻连双臂攀上他的肩膀,手指从后颈往上伸,抓住了他的头发。他迫使尉迟临川低下头,靠过去,咬了下他的喉结,温热的吐息落在上面,眉梢眼角全然一片烧红。
  他听见尉迟临川说:“再抱我紧一些。”
  喻连仰颈,眸中映着头顶重影散乱的烛灯,吐出一口气,抱紧了身上的人。
  在一声又一声的‘喻连’里,他的意识逐渐涣散了,飘回了从前。
  有些时候喻连觉得,还是年少时好。
  无忧无虑,没心没肺,只顾快乐。
  大部分的心事都能想说就说,会有大人替他解忧,再大的事也可以告诉长辈。
  年少时砸了浮屠佛门的佛塔,拐人家佛子,他仗着师父的威势,笃定自己就算把浮屠佛门捅出个窟窿,那群老秃驴都不会拿他怎么样。
  最后果然也没怎么样,他只是被师伯揪回来关在家里禁足,师父怕他无聊,还给他挑了话本,每日陪他的时间也变多了。
  他像是靠在大树下的水生植物,单纯快乐,长辈们替他扛着头顶的天。
  现在他成了大人,大部分的心事是不能说的,也说不出口。
  依照他现在的实力境界,再也没有人可以替他担住他自己都担不住的事,也没有人能解他自己都解不开的烦忧和愁思。
  ……尉迟临川,大概和他一样。
  最开始的时候,他也只是一个不服帝川皇族规训,穿着大胆、离经叛道、不愿意当太子的太子。
  现在也成了一川之帝,肩上担着整个帝川的命运,一步一步往前走。
  他们两个年少时,在长辈的庇护下,并肩躺在帝川宫殿上看月亮的时候,谁也没想到他们未来会有如此疯狂放纵的一天吧。
  他在宣泄,尉迟临川也被他拉入了那种情绪中,《秘术》结束了,尉迟临川的元丹复原,喻连伤势也完全恢复,他们没停,那本书就那么掉在了床下。
  两人之间没有丝毫的灵力运转,这场双修最后已经完全变了味道,变成了两个成年人的情事,殿内只有喘息和轻吟。
  他们两个扔下了肩膀上的担子、责任,忘记了自己是谁,在茫茫宇宙下的尘埃里的一隅里,短暂沉沦。
  日升月落,月落风停。
  距离轮回之门开还有七日。
  喻连趴伏寝殿一角的温泉之中发呆。
  “哗啦——”
  尉迟临川步入,掌心撩起水,浇在喻连肩头,然后取出一点药膏,涂在他后背、腰间和其他地方。
  等那药膏吸收后,他低声道:“想什么呢。”
  喻连眨了下眼睛,“在想,我们该结束了。”
  “……”
  尉迟临川扬起笑容,说:“当然。”
  他说完这两个字就没动静了,喻连又在边上趴了一会儿,起身朝着温泉外走去。刚走了两步,一双手臂环过他的腰间,那具带着压迫和野性的身体从后面将他死死抱住。
  喻连看不清身后人的表情。
  许久,一点湿烫的眼泪落在喻连肩膀上。
  尉迟临川声音听起来和往日沉稳的样子没区别,只是多了一丝沙哑:“你同帝川陛下的各取所需结束了,能不能给尉迟临川一点时间。”
  喻连轻轻:“嗯。”
  尉迟临川:“喻连,尉迟临川有在你心里留下一点除了朋友之外的痕迹吗?”
  喻连微微侧头,脸颊和尉迟临川面颊相贴。
  尉迟临川蹭了下他的掌心,他们之间残存着极致亲密后的温存和无法忽视的寥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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