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BE大师(玄幻灵异)——危火

分类:2026

作者:危火
更新:2026-09-03 16:05:40

  有时候他说喻连不管用,但柏历帆去喻连跟前一哭,准管用。
  谢久白:“他身体还是很不好吗。”
  寂尘没有细说,只道:“有在吃镇痛散。”
  “仙尊,我同你说前面那些话,是想告诉你,故人已陌路,别让前尘往事再来烦扰他。”
  其实不必寂尘提醒,谢久白也不会说,他只要确认喻连这一世是快乐的就好。只要喻连快乐,他不会让任何人去打扰他,包括他自己。
  上一世他已尝过强求的苦果。
  这一世,他不会了。
  他看着寂尘。
  已经成了喻连这一世的夫君,却还是没有留发。
  阿连不会和一个他不爱的男人在一起,他们两个之间露出的熟稔和依赖姿态是装不出来的。
  但再没有留发,也是喻连这一世的夫君。
  有了夫君这个名头,天然的就可以站在喻连身边,名正言顺的做其他人没资格做的事。
  而他自己,却是连师父的身份都没了。
  他和喻连之间,终究只剩下了一种关系——陌路的故人。
  谢久白:“我不会靠近打扰他……偶尔,我想看看他,或者跟他说两句话。”
  寂尘:“这是仙尊和他的事,只要他愿意,我也不会干涉。”
  他看了眼月亮的位置,算了算自己出来的时间。
  “若是仙尊说完,我需得回去了。他身体差,我在他身边,他会睡得安稳些。”
  谢久白没有拦他。
  他看着寂尘重新回到了厢房里。
  没多久,厢房内的灯就熄了。
  一室昏黑,只余弯月独照。
  -
  翌日。
  帝川的行宫浮于空中。
  碧云天的弟子们在跟仙宗丹峰的弟子们道别。兰泊风打算随着尉迟临川一起离开,他想去丰元州看看情况。
  不过他很意外会在这里看见谢久白。
  “我还以为你不会出来呢。”清渠是修好了,但是竹身还需要养,据他对谢久白的了解,他这会儿应该是在洞府内才对。
  谢久白:“送你。”
  兰泊风短促的哈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嘲笑还是什么,“送我?”
  “注意安全。”谢久白面不改色,“我过几日就去。”
  他看似是在看兰泊风,目光已经越过自己师兄,看向了不远处站着的一家三口。
  “师父,尘叔。你们真的不多待几天吗?”柏历帆临到分别很不舍,“你们回村子也是玩,不如在飞仙镇住下,这里比村子好玩得多。”
  喻连摸了摸他的脑袋,“行了,在仙宗好好学,学不会也没什么,回村种地。你尘叔还有一手超度的本事能教你,左右都饿不死你。”
  柏历帆:“……”
  “等到丰元州的事情了结,去我碧云天坐坐吧。”祝不死说,“和寂尘一起在那儿住段时间,我给你调理下身体。”
  喻连笑说:“一定。”一定不去。
  “该走了——”帝川的玄甲卫在行宫上高声呼喝,“没上行宫的诸位,请快些上来!”
  祝不死和半数的碧云天弟子飞往行宫。
  他们商议好了,同去丰元州探查地动之因。
  行宫行进的嗡鸣声震响苍穹,尉迟临川站在行宫上俯瞰下方,视野焦点只有一个人的身影。
  他控制不了自己不去想庸不染,也做不到和祝不死一样心平气和的跟庸不染谈笑风生。
  尤其,他不待见和尚。
  所以他没有下来跟庸不染道别,只站在行宫上看看他。
  看着看着,尉迟临川眼皮忽然重重一跳,他目光一偏,对上了双没有任何感情的淡色眼眸。
  “……”
  尉迟临川脑门弹出一个问号。
  谢久白为什么在看他?而且眼神怎么这么吓人。
  他得罪他了?
  正在他心里犯嘀咕的时候,谢久白眼神一凌,凝眉望向东北方向。
  同一时间,和柏历帆插科打诨的喻连也看向了那边。
  尉迟临川也感应到了什么似的,脸色瞬间沉冷。
  渐渐地,原本热热闹闹的告别场面变得无比寂静,修为高的不说话,修为低什么都没感觉出来的更是不敢吭声。
  约莫三息功夫。
  “轰——”
  大地骤然震动。
  “又开始了!地动又开始了!”飞仙镇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好不容易重建起来的房屋再一次倾塌。
  安稳了没有几日的九州生灵四处逃窜。
  加上前两回的六次,这是九州第七次震动。
  没给九州生灵喘息时间,“轰——”第八次地动紧跟着来袭。
  第八次后,大地沉寂了片刻,可是在场没有任何人敢放松半分。
  时间无声中流逝,第九次震动在这种死寂中猛然爆发。这次堪比前八次地动力量之综合,犹如天地之间爆响的巨雷,在九州炸响!
  震耳的余波里,所有高阶修士都清晰的听见了地底深处传来地脉断裂的声音。
  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然后:“咔——”
  距离仙宗千万里之遥。
  无数修士飞在天上,惊愕而恐惧的看着下方。
  许久,不知是谁颤抖着语气尖声道:“丰、丰元州塌了——!!”
  苍穹之下。
  九块相连的大州陆地破了个巨大的漆黑豁口。
  一块庞大的陆地碎成了无数砂砾岩石,一点点沉入了地下。
  大地发出无声的哀鸣,崩毁的腐朽绝望之意充斥在这片苍穹下。
  天地损,九州同悲。
  这一刻,不管是修士还是百姓,又或者是九州任何一个生灵,都感受到了莫大的哀伤。
  塌陷下去的丰元州漆黑不见底,地底下的煞气如浓墨入清池,喷涌而出,朝着周围的生灵席卷而去。
  仙宗的送别场面,迅速变成了整军场面。
  谁也没想到丰元州会塌。
  九州能塌一州,就能塌的更多。若是九州全然倾覆,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不管是正派还是邪修,都不希望看到九州塌陷。
  方才还在道别的柏历帆,现场收到了仙宗弟子调令,命他们即刻启程丰元州。外门弟子可以选择前去,也可以选择留守宗门。
  他看向喻连:“师父……”
  “天下乱了,留在仙宗也未必安全。”喻连说道,“你跟在我身边吧。”
  寂尘:“你决定好了?”
  喻连:“我要去丰元州。”
  他本来就要去的。
  只是如今事情提前了。
  -
  苍穹之下煞气弥漫。
  天色暗沉。
  幽冥裂隙之外,冥主眯眼看着九州塌陷的地方。
  丰元州塌了两日了,想必修仙界所有修士都赶去了那里。
  “主上,属下搜集的信息里,没有任何关于冥界的情报。”落冥教主在他身后回禀道,“……不知道您问这件事做什么,难道是冥界……?”
  冥主一身玄色长袍。他往常钟爱紫色,但从棺材里出来之后,就将所有的衣服都换成了玄色。
  “查不到就不要查了。都是谁去了丰元州?”
  “数得上名号的都去了。谢久白也去了。”
  “他竟然出关了,我还以为他会闭关闭到死,或者哪一日突然自杀。”
  冥主习惯性的讽刺了一句,道:“收拾收拾。”
  落冥教主:“主上?”
  冥主:“我也去丰元州。”


第195章 
  前往丰元州的队伍分为两批。
  修为高的不和大部队一起走,精锐弟子打头阵。行宫载着大部分的弟子和后勤物资全速前进。
  喻连和寂尘不在这两批里面。
  喻连虽然打算去丰元州,但看这高手云集的场面,就知道没有他,这件事估计也能解决。
  谢久白没有到半步仙,但喻连确实在他身上感知到了半步仙的气息。尉迟临川的实力在问劫后期和问劫巅峰之间。
  祝余草不知道在哪儿,但估计也会往丰元州赶。
  高个子都来了,用不着他一个小小寻道境。
  他和寂尘带着柏历帆,远远坠在行宫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
  抵达帝川的时候,仙宗和各大修仙势力的营地已经在帝川边境搭建完毕。
  帝川和丰元州紧挨着的这处边境是一处陡峭高耸的漆黑山脉,地势极高,常年飘雪。
  大大小小的营帐针一样戳在陡峭的山脉上。
  厚厚的雪从暗淡的苍穹飘下来,每走一步,都是刮骨的冷风。
  柏历帆跟随家里两个长辈御剑飞行,飞向陡峭山脉的顶端。
  他根本不敢往下看。
  峭壁之下,就是丰元州塌陷后形成的无边黑洞。
  从高处往下望,暴雪寒风卷着浓郁的地煞之气,形成了黑白色的龙卷,冲击着帝川——但全部都被帝川的国运屏障挡了下来。
  仙门修士的营地扎根在最前端。
  修士营地的后方,是帝川收容的丰元州的一部分百姓。
  喻连和寂尘先来了百姓营地。
  丰元州塌陷之前,州内的百姓就在修士的帮忙中转移撤退了,他们速度很快,可是丰元州塌的更快,有三四成的百姓和修士没来得及撤退,死在了下面。
  营地里充斥着一片哀绝的哭泣。
  寂尘帮一个路过的老汉扶起来木板。
  雪压在老汉肩上,他满脸麻木,木偶一样走远了。
  “大地塌陷,天地同悲。修士都会受到悲意的影响,百姓和其他生灵就更不用说了。”寂尘收回目光,心下沉闷。
  喻连:“身体受伤还有救,心颓了,无药可医。”
  人是很顽强的种族,不管多么恶劣的环境,都能有把自己的根扎下去的勇气和力量。
  可如今目之所及,处处都是眼泪和绝望。
  情绪这种精神力量,是仙丹也是剧毒。
  绝望情绪积累的太多,人就活不下去了。
  就算是仙门想方设法把百姓们救下来,帮他们重建家园,时间久了,他们大概也会在天地悲意的影响下,选择自尽。
  棚区里处处都是这样的声音:
  “不用去找那些仙长拿药,能活,也不想活了,没意思。”
  “呜呜呜我要找我娘……”
  “娃子,别哭,你娘是去投胎了。”
  “老哥哥,哪有什么投胎不投胎的?连阴曹地府都没有,人死了就是死了,没喽。”
  “活在这世上就是受罪啊,天灾人祸,家没了,地塌了,到处都是妖魔鬼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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