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BE大师(玄幻灵异)——危火

分类:2026

作者:危火
更新:2026-09-03 16:05:40

  素衣符修话里话外都显得寡情,其余都是碍于帝川陛下的地位和修为不得不耐着性子的不悦。
  尉迟临川像是没听出来似的,微笑道:“随行臣属里有药修,让他们来给道友瞧瞧如何?”
  一直黏一直黏,看不见人烦他吗?三百年不见这厮脸皮怎么变得如此之厚。
  喻连深吸一口气,吸到半截呛了下。
  他忍了半天,已经忍到了极点,一呛之下咳嗽就再也止不住了,压了许久的血腥气扑了上来,喻连一口血吐到了尉迟临川的帝袍上。
  尉迟临川脸上的微笑僵住,“……庸道友?”
  他迅速将喻连扶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喻连捂着唇,指缝里溢出来的血像是从肺腔里挤出似的。他闭着眼,额角浮起细细冷汗,心想,人说的没错,穷和咳嗽是压不住的。
  压得越狠反扑得越凶。
  尉迟临川翻开他的袖口想探探他的脉息,却见这符修很警惕的把袖子扯了回去。
  他只碰到了这符修的指尖,冰凉一片,不由得道:“孤并无恶意,只是想替你调息。”
  面前的素衣青年咳的说不出话,摆了下手,紧接着就把手缩起来了,捂得严严实实,摆明了不想叫人碰。
  尉迟临川也没强行抓别人手的爱好,拧着眉抬头喊道:“把随行药修全都喊来!”
  “不……咳咳…不必,”喻连心知目前暂时走不了了,“旧疾犯了…不想…不想见人,劳烦…准备一间房,在下…自己调息……”
  他意识昏昏的,身体虚弱的劲儿上来之后,困意也跟着上来了。他真怕现在自己倒头睡过去,会被尉迟临川当成昏迷,然后叫一堆药修来看诊。
  万一真的诊出点什么来,他还得费尽心思编瞎话。
  什么旧疾犯了不想见人?尉迟临川见他这要把五脏六腑咳出来的样子,真是下一秒死在这里他都不意外。
  “辛宏!进来。”
  玄甲卫首领进来,看见那坐在椅子上,撑着膝盖咳吐血的修士,不由得睁大了眼。不是,他才出去多久啊?陛下把人打吐血了?
  尉迟临川:“准备一间房,扶这位庸道友进去好好调息。”
  玄甲卫首领:“是!”
  他上手去扶,尉迟临川忽而道:“算了,孤来。”
  玄甲卫首领一愣,见自家陛下把那昏昏沉沉的符修扶起来,对他说:“带孤去房间。”
  “……是。”
  行宫上房间众多,说是扶着,但喻连站都站不稳,几乎是被尉迟临川背过去的。一沾床,喻连勉强给自己施了个清尘术,看向尉迟临川。
  尉迟临川以为他还是在警惕:“你就在此打坐,有任何需要的便遣人告诉孤一声。”
  他离开了房间里,刚走出去,身后的门就被灵力一吹,直接关上了。
  喻连屈指一弹,一道守护屏障笼罩在了房间内。
  作为喻连的时候,尉迟临川他自然是信任的,但现在作为庸不染,他在房间里设下守护屏障才符合人设。
  喻连把储物袋里寂尘的被褥取出来,抱着一件僧衣压在脸下,紧接着就蜷了起来,在熟悉气息的包裹中,半昏半睡了过去。
  行宫在苍穹下缓缓朝着仙宗行驶。
  尉迟临川站在栏杆旁,看着下方飘过的流云。
  玄甲卫首领道:“陛下……您对那位庸修士,似乎有些特别。”
  陛下这些年深居简出,几十年几十年的待在太极殿里,这次也是因为沧山大比才出来,还从来没见他对一个修士如此……奇怪。
  按照陛下往常的性格来讲,绝不会强留一个陌生修士。
  “这修士有何不同吗?”
  “他叫庸不染。”尉迟临川缓缓道,“看取莲花净,应知不染心。”
  玄甲卫首领努力回想:“有什么玄机吗,难道是某个隐居的大能?”
  尉迟临川并未回答,掌心吸出帝袍上沾着的血,凝成一滴浓郁的血珠,他摘下自己腰间的帝川君后龙纹佩,滴下了那滴血。
  血珠滴在玉佩上,玉佩沉寂,毫无反应。
  尉迟临川保持着这个动作,半晌,他自嘲的笑了声。
  那隐秘的妄想、紧张的惶恐全都戳破,化作缥缈的流云泄出。
  玄甲卫首领:“陛下?”
  尉迟临川掏出怀里的帕子,把玉佩上的血珠擦干净,垂眸道:“孤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觉得是喻连回来了。”
  “……”玄甲卫首领愕然,“怎么可能?灼阳仙尊已经仙逝三百多年了,那位修士…虽然看不见脸,但说话的语气,身形气质,灵力波动,都没有一处相同。”
  是啊。
  明明一点也不一样。
  尉迟临川:“或许是孤太想他了。”
  玄甲卫首领看着毫无反应的玉佩:“就算您怀疑,现在也测过了,他并非灼阳仙尊。”
  灼阳仙尊是帝印承认的君后,帝川君后龙纹佩也记录过他的气息,若真是灼阳仙尊,玉佩不至于一点反应都没有。
  尉迟临川自然知道这一点:“当年,孤,九穗痴,祝不死和他在孜云州相识。后来,九穗痴为他战死,祝不死在幽冥裂隙陪在他身边,只有孤接掌帝川,与他交集最少。”
  三百年了,每次闭关结束,他看着空寂无人的太极殿,就会想喻连,想他当年一剑劈开危机,将他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那刻,想他们少年时一起在帝川的经历。
  越想越悔,越想越思念。
  尉迟临川摩挲着玉佩。
  “若是能再见他,孤一定告诉他,孤喜欢他。”


第177章 
  三日后。
  蜷在被子里的青年翻了个身,含含糊糊喊了一句:“和尚,头疼……”
  说话时嗓子眼里泛着未散的铁锈味。房间里静悄悄没人回应,喻连睁开眼,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半晌,他坐起来,抱着被子发了会儿呆。
  因为神魂和身体并不兼容,为了减少身体的承压,平日里他都是将灵力自封在丹田内,即便如此,身体还是三五不时的因为神魂的压迫而崩溃,让他看起来像个病殃殃的凡人。
  使用灵力的时候,身体受到神魂和灵力的双重压迫,就会看起来严重一些。
  一旦解封的力量超过了寻道境,这具身体就会立马给他脸色瞧。
  比如这次。
  喻连挥手散开房间内的守护屏障,重新把灵力封入丹田,算是哄了下身体老爷,打了个哈欠,下床简单洗漱了下,走到桌边。
  桌上壶里是冷掉的干净水,他倒了一杯,慢慢喝了两口。
  目光渐渐清明起来。
  行宫内和尉迟临川交谈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那家伙的不对劲。
  虽然不知道尉迟临川为何怀疑他的身份,但怀疑就必定会验证,而尉迟临川能立刻验证他身份的方法,除了那早就融化成元丹的帝印之外,只有帝川君后龙纹佩。
  应付试探之时他半装半演,那一口血也是他故意吐在尉迟临川身上的。
  尉迟临川只要一验,就会发现龙纹佩不会有半点反应。
  毕竟龙纹佩记录的是喻连,是赤火红莲的气息,而他现在的身体只是一朵普普通通的火莲所化,又从寂尘佛骨上长出来的,和从前没有半点相似。
  现在,尉迟临川的怀疑应该已经打消了。
  至于寂尘……
  他感应到寂尘的位置确实在移动,跟着尉迟临川的行宫去沧山也不错,省的他自己赶路了。
  喻连把榻上寂尘的床褥衣服收起来,换了身衣衫,推开门,叫住路过走廊的侍从,“我睡了几天?”
  侍从恭敬道:“三日。”
  倒也不算久。
  喻连走到行宫边缘,看着流云下的凡间之景,悠悠伸了个懒腰。
  没多久,他身后多了个人,尉迟临川看着他的背影,复杂之色变作一点叹息:“庸道友。”
  喻连侧头。
  尉迟临川先是看了看他的唇色,见他唇色虽然微白,但气息平稳,才道:“道友还打算离去?”
  喻连摇摇头:“和陛下一起去沧山。”
  尉迟临川一笑:“那正好,孤备了席面,请庸道友赏光。”
  用膳的地方也在行宫最高处,不仅能够欣赏到整个行宫的风景,还能俯瞰行宫下的九州。
  尉迟临川席地而坐,一张不大不小的方桌放在两人中间,桌子上全是精致珍贵的菜肴,灵气四溢。
  喻连刚重生那几年浑浑噩噩的,记忆捋顺之后的十几年,他性格莫名变得很尖锐悲观,沉默寡言的。
  寂尘带着他走过九州各个地方,花了很多年,喻连才逐渐松弛懒散起来。
  餐风饮露一百年,和寂尘一起养了孩子之后,喻连才开始一日三餐正常饭菜,时不时再弄点灵参灵草弄饭菜里给孩子调养身体。
  他跟寂尘做饭手艺都很一般,直到柏历帆长到十岁,开始在家里掌勺,喻连才开始享受。
  细算起来,他别说吃,已经许久都没见过这么豪奢的菜肴了。
  显然,这桌席面是用了心思准备的。
  尉迟临川客气道:“昨日是孤失礼了,今日作席赔罪,还望庸道友原谅孤的冒犯。”
  尉迟临川生下来就是太子,后来继承帝位,天底下敢惹他的就更没几个了,一直都是眼高于顶唯我独尊的霸道性格,只有对朋友才正眼相看,平常心相交。
  听他这么郑重的对一个萍水相逢的修士道歉,喻连反而有点意外。
  “陛下客气了,我没放在心上。”
  “那就好。”
  尉迟临川斟了一杯酒,双指一推,送到喻连面前。
  见喻连没动,他问道:“不合口味的话,还有别的酒。”
  喻连无奈道:“在下倒是很想喝,奈何应了自家小孩,戒酒三月。”
  尉迟临川好笑道:“道友竟被自家小辈管束成这样,连偷喝也不敢。”
  他抬抬手,身边侍从上来两壶好茶。
  喻连没多客气,一边喝茶一边吃菜,对菜肴很满意。
  当年喻连在帝川住过一段时间,来做客的客人不清楚,帝川的御膳房会记录每一个重要客人在膳食方面的喜好——尤其是帝川的太子妃、未来君后的喜好。
  尉迟临川抿了两口酒,他自己没怎么吃,只看着喻连动筷子。
  他也说不出,为什么明明已经用玉佩验证过了,却还是做了这一桌子喻连喜欢的菜。
  他微微发着呆,直到听见对面咳嗽,才回过神,视线不由自主的又落在了喻连没多少气色的唇上。
  “庸道友的旧疾很严重么?”尉迟临川道,“孤可为你引荐碧云天的药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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