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BE大师(玄幻灵异)——危火

分类:2026

作者:危火
更新:2026-09-03 16:05:40

  裴山越看似稳重,其实一直没坐下,守在外面。
  兰泊风经历得多了,他坐得住,还问了尉迟临川不少关于庸不染的事情。
  “所以,你对他也知之甚少。”
  尉迟临川点头:“只知道他的名字,家中有个小辈,以及他有个友人在浮屠佛门之外,其他一概不知。他跟我来仙宗,也是为了等他朋友。”
  “庸不染……”兰泊风若有所思。
  “对了,他还有旧疾。”尉迟临川微微拧眉:“不知道是什么旧疾,但应该挺严重的。”
  兰泊风:“旧疾?”
  殿内密室的门开了。
  兰泊风顿时起身,跟着其他人一起走了过去。
  喻连站在门口:“好了。”
  裴山越:“多谢道友!”
  丹峰长老目光奇异,跟着裴山越大步进去,她要检查检查郁无为的情况。
  喻连侧了侧身给众人让路,他扶着门边,稍微阖了阖眼。身体没有大碍,只是三日未眠,虚弱还在其次,困倦实在要命,他真睁不开眼,困得发晕。
  他现在就想不管不顾倒头就睡。
  喻连听着身后高兴的交谈声,嘴角勾了一下。
  他靠着门缓了缓,想往前走,脑袋却昏沉沉的,没看见脚下凹陷的密室门缝,绊了一下,往前踉跄。
  下一秒,他两只胳膊都被搀住了。
  “旧疾犯了?”左边是尉迟临川。
  “小友,消耗很大么?坐下休息下吧。”右边是兰泊风。
  对比身后那个昏迷的师侄,喻连才像那个被架起来的病号。
  这两句话说完,被他们架起来的白衣青年没有什么反应,面具下的眼睫垂着,一截白皙下巴几乎低到了胸膛。
  兰泊风低声道:“小友?”
  尉迟临川另一只手拍了下他的后背:“庸道友,庸不染?”
  喻连短暂的睡了一息,努力从困意里挣扎出来,摆摆手说:“没事,没事。我自己回去,休息休息就……”
  他不知道自己声音很低弱,还以为自己音量正常。
  难道真是犯了旧疾?兰泊风潜意识涌起担心,想让丹峰长老过来给他看看。
  正在这时,殿门又开了。
  “丹峰这么热闹,有什么好事给我瞧瞧?”祝不死迈步进来,视线一抬,第一眼就看见了密室外的三人。
  在看见被兰泊风和尉迟临川架起来的白衣青年的时候,他顿了顿,“你们这是?”
  什么妖邪还要这俩人亲自抓。
  喻连开始往外拽自己的胳膊。
  尉迟临川好似没感觉到似的,抓住他胳膊不放。
  他对祝不死微微一笑:“你来的正好。这位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庸不染庸道友,他刚又救了郁无为那小子一次,旧疾似乎犯了,你来替他看看。”
  “……”糟了。
  他气息变了,但神魂一如往昔,祝不死上辈子研究了他二十几年,对他极其熟悉,这一看之下岂不是完蛋。
  喻连左边是尉迟临川,右边是兰泊风,生生被钉在这里。
  他看向祝不死。
  祝不死说:“好啊。”
  喻连头皮微微发麻。


第179章 
  毫不夸张的说,这一刻,喻连困意都消散了不少。
  他使劲眨了下眼睛,努力找回几分清醒,嘴角扬起客套的假笑:“真的不必,在下休息几日就好。”
  丹峰长老从密室出来,“药尊,您来的正好,可否请您看看郁小子?我担心地煞之气还有残留。”
  “碧云天不是有个规定,病人不愿看诊,医师不可强求么?我不想看诊。”喻连忍住打哈欠的冲动:“反而是里面那个,正值紧要关头,万一出了岔子,追悔莫及。”
  “你说得对。”祝不死看了看喻连的唇色和指尖,思忖道:“我先去看看里面那个小子。临川,兰世伯,先扶着这位阁下在旁边坐一会儿。”
  尉迟临川诶诶了两声都没叫住他,暗暗骂了这家伙一句。
  喻连不着痕迹松了口气,坐在了殿内的椅子上。他倒是想立刻走,但又有点担心郁无为,就稍微留了一下。
  好困好困好困……
  好在祝不死出来得很快,他看向那白衣修士,眸底闪过奇异之色:“这位道友很厉害,地煞之气除得干干净净。”
  “那这里就没我什么事了,”喻连指尖掐了掐掌心,微弱的痛感维持清醒,“在下帮忙也不是白帮,这算仙宗欠我一个人情,以后在下再来讨。”
  帮自己人帮的太顺手太自然,差点就忘了,他现在的人设可不是伸手帮人不求回报的类型。
  祝不死走到喻连面前。
  他笑吟吟道:“看完了里面的小子,现在轮到阁下了。我答应了朋友,一定要给你看的。”
  尉迟临川脸色这才好看起来。
  喻连看了眼他们两个,心里狠狠给尉迟临川记了一笔。
  绝对是这家伙把祝不死招来的。
  为什么,尉迟临川居然还在怀疑他?
  喻连低下眼:“我说了,我不要你看。药尊,你不会要违背你们碧云天的规定吧。”
  “这确实是个问题。不过,我年轻时便不怎么遵守碧云天的某些规定了。”祝不死敲了敲掌心折扇,略微弯腰,直视喻连面具后的眼睛,“现在我成了药尊,自然更不必遵守。”
  事关病人,他们碧云天医俢药修的底线十分灵活。
  “道友在路上救下的人里,一个是我亲传弟子路芷,一个是问苍少主齐云。我碧云天剑尊又对齐云有半师之谊,欠道友的人情可欠大了。道友放心,世上医术能出我之右者寥寥无几,不管什么旧疾,经我之手,绝对都会有好转。”
  祝不死把脉枕放在了桌上,伸手:“请。”
  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正常人没有半点拒绝的理由。
  密室的门关上了,郁无为还在昏迷着,里面留了两个药修照顾,其余的人全都在殿内。
  喻连成功成为了继郁无为之后的第二个焦点。
  他们想法也很简单,喻连救了他们大师兄/大师侄,他们当然希望喻连的旧疾得到治愈。
  这位庸修士出来之后就脚步虚浮唇色发干,看起来一推就倒的样子,想必祛除地煞之气定然不易。
  见喻连迟迟没有动作,他们还催道:“阁下,别不好意思,讳疾忌医真不行。”
  白衣青年在他们鼓励感激催促目光的注视下,掌心抓紧了膝盖上的衣袍。
  半晌,他道:“并非我不愿意,只是我还在为丈夫守丧。”
  “………………”
  在一片寂静的沉默中,喻连闭了闭眼,继续往下编。
  “看诊需要肌肤接触,守丧期间,不合适。”
  “守丧?”少顷尉迟临川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两个字一个个从他嘴里蹦出来,他困惑道,“那也不能不让人看病吧。”
  他们帝川是有丈夫的身体只能给妻子看的传统,可也没说不能看病啊。
  这怎么比帝川还封建。
  “和小辈接触一下倒还说得过去,但看诊……”喻连皱起眉道:“撩起袖子,叫别人碰了身体,如何还能算守丧。”
  祝不死:“我可以悬丝诊脉,或者只用灵力进入你身体里,看看情况。”
  谁料面前白衣修士似乎生气了,耳尖都是红的,“有何区别?灵力进入身体,那岂不是…岂不是比肢体接触更密切?”
  “………”
  饶是祝不死看诊经验丰富,遇见奇葩病人众多,此时此刻也词穷了。
  他看着对面人红着的耳根和脖颈,竟然觉得有点尴尬。
  尴尬蔓延,在场所有听见的人都莫名不自在起来,看天看地摸鼻子。
  尉迟临川打破沉默:“那你,你那个,守丧什么时候结束?”
  “守丧三年,已经过去两年了。”喻连起身,“药尊重情重义,在下也有自己的坚持,一年之后,在下必定亲赴碧云天,请药尊医治。”
  他这次走倒是没人拦,也不知道是不是都被他这一番鳏夫守丧的发言震到了。兰泊风回过神后挥了挥手,让两名弟子护送喻连回住处。
  丹峰的人没多久也散去了。
  碧云天的弟子直接在丹峰落脚了,方便切磋交流。
  尉迟临川离开殿内,站在祝不死身边,“你明明一开始没打算强行给庸不染看诊的,为什么进了一趟密室,出来之后就变了?是发现什么了么。”
  祝不死:“你呢?你又是为什么非要让我来,除了还人情,还有别的理由吧。”
  尉迟临川没吭声。
  祝不死笑了笑,眸色变深:
  “我听丹峰长老说了郁无为的情况,就算是我,也得费不少功夫才能把他体内的煞气拔除干净。”
  “可那位庸道友只是进去了一趟,短短三日,就让郁无为体内地煞之气消失无踪,丹田、经脉略有受损,但这是正常情况,完全不影响他后续修炼。”
  这世上,能做到这一点的人,能有几个?
  那位庸道友可不是药修啊。
  “你在怀疑什么?”祝不死偏过头。
  尉迟临川:“现在你也怀疑了,不是吗?”
  祝不死看向他腰间的龙纹佩。
  尉迟临川:“测过了,没反应。”
  测过了,没反应,但是还不死心,所以才请了他来。祝不死心里补上这后半句。
  其实他们都没什么凭据,这样猜测显得很荒诞。
  但有时候直觉就是很不讲道理。
  祝不死:“我会想办法再探一探的。”
  他神色平静,袖中的手缓缓蜷紧,心道:也说不准呢?喻连救了那么多人,或许天道垂怜,留了他零星残魂,在旁人体内沉睡。
  他和尉迟临川想的一样。
  觉得心心念念的人能留下一些残魂还在世间,就已经是极好极好。
  至于其他,至于再多,他不敢想。
  不,尉迟临川想得多一些,他心思飘远了,微微出着神。
  怪不得常穿素衣,怪不得那日在行宫上,他想探庸不染的脉,那人抗拒的厉害,连袖子都给拽回去了。
  原来是孀居守丧。
  他又品了下这四个字,心里轻轻啧了声。
  也不知道庸不染的丈夫是谁,想来也是古板惹人厌的很,才会禁止守丧期间的伴侣被别人触碰。
  -
  拥有一个古板惹人厌死鬼丈夫的喻连回到住处睡了整整十日。
  再起来的时候,发现仙宗给他送过来的饭菜,都变得格外清雅素淡。喻连抓住人询问了一番,照顾他起居的弟子恭敬道:“宗主知道您在守丧期间,特意吩咐,往后您的膳食都要素淡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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