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BE大师(玄幻灵异)——危火

分类:2026

作者:危火
更新:2026-09-03 16:05:40

  感受到主人的气息,赤阳丹心雀跃闪烁,映亮了青年的眸底。
  他视线一移,师父长得很冷,眉梢眼尾收得干脆利落,唇也很薄,显得薄情。不管怎么看,都是一张冷冷清清,不沾世俗尘埃,合该高坐云端的脸。
  在一起生活了十九年,喻连第一次在谢久白这样的神色。
  他心里觉得悲哀,觉得好笑,他还是恨,却又没办法用那种面对冥主时尖锐恨怨态度对谢久白。
  到最后,心里只剩下一片燃烧后属于灰烬的平静。
  他说:“师父,挖出来的心窍是放不回去的,没有心的人,又该如何爱人呢?”
  可是他分明后来又爱上了冥主。
  这话里的托词太明显了,喻连笑了下,“好吧,是我不想爱你了。再爱你,我会对不起火老大,对不起九哥。”
  更对不起他自己。
  只要道歉,只要后悔,只要一切都是阴差阳错,就能忽略一切回到过去么?世上哪有那般好的事。
  谢久白道:“不想爱我了,也很好。都好。”他唇角也扯起一个弧度,“阿连,刚才是我说错话了,以后你想干什么,想爱谁都好。”
  喻连说:“要是当年,你没有捡到我就好了。”
  “……”
  一口颤抖的气息从谢久白胸口挤出,他瞬间就红了眼眶,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比前面更让他痛。
  他垂下眼睛。
  刚才刺破他胸膛的花枝就在旁边,明明血已经清掉了,谢久白还是用袖子反复擦了几下,将上面不存在的尘埃拂去。
  喻连引了一缕灵气,谢久白手中空无花枝一寸寸化作粉末。
  “这是他送我的花,你不必强留至此。既然他早就消失,花也没必要存在了。”他丹田的封禁早就被谢久白解开了,他现在有记忆,自然能动用灵力。
  他不去看怔住的谢久白,撑着台阶站起来:“幻境也好,真实也罢。师父,我们之间,就这样吧。”
  一道疾驰的流光从远方飞来。
  非怜大师远远瞧见了院中谢久白和喻连都在,还没到地方,他直接一声大喝:
  “五日时间已到,冥主在阵前屠杀被俘虏的五大仙门弟子,灼阳仙尊,仙宗弟子被屠杀数名,你当真能心安理得的躲在你师父身后,不去听你同门们的惨叫声吗?!”
  喻连浑身一震,犹如被钉在地上的钉子,不动了。
  这一声传得太快太急,谢久白猛然回头,袖口一甩:“滚!!”
  “谢仙尊!”非怜大师被打得气血震荡,“我等并非真要把灼阳仙尊送去落冥教以熄战火,只要请他去前线交谈,这也不行吗?”
  谢久白抬手布下隔音罩,杀心已动。
  “灼阳仙尊!”非怜大师知道谢久白说不通,他飞落在院中,对喻连深深拱手道,“请你前往前线,让你的同门们不至于被折磨致死!”
  他用了秘术,这道声音直接穿透了谢久白布下的隔音罩。
  谢久白手中凝出嘲天剑的虚影,正欲动手之际,听见了一声微弱的噗通声。
  他回头看去,只见喻连一手抓着扶手,一手捂着腹部,跪在了台阶上,浑身发着抖。
  “阿连!”谢久白心惊,立刻扶住喻连。
  谢久白粗略一探他的脉象,发现紊乱的可怕,他立刻传音给丹峰长老让她速来。
  “阿连?”
  青年脸色近乎惨白了,满头的冷汗。
  他甩了甩头,脑海里各种记忆碎片重组后又碎开、扭曲,喻连眼底清明和呆滞交织。
  他清醒了一会儿后,现在像是又不认得人了,抓着谢久白的袖子,半闭着眼,呢喃道:“孩子,孩子……疼……”
  孩子?
  什么孩子。
  非怜大师站在院中,冷风一吹,他心底忽然一突。
  谢久白将喻连横抱而起:“没事的,丹峰长老很快就来了。师父先带你回屋。”
  丹峰长老本来就住在附近,收到传音很快就赶了过来,非怜大师坐立不安,想进去看看,被面色冰冷的裴山越拦在了门外。
  非怜大师擦了擦额角的汗:“裴小道友,灼阳仙尊,是怎么回事啊。”
  裴山越知道内情,但没必要告诉外人。
  他面无表情说:“若是小喻连真的出事了,你就真完了。”
  那是冥主的孩子,要真的出事,冥主绝对会跟整个浮屠佛门、五大仙门、整个九州不死不休。
  屋内。
  床榻上的青年已经失去了意识。
  丹峰长老收回手,凝重道:“情绪波动过大,气血逆流,他胞宫的状态很奇怪,孩子要保不住了。”
  孩子保不住,喻连寿命也保不住。
  丹峰长老:“阿连的本源在这儿,如果孩子的另一个亲生父亲也在这里,共同给孩子注入本源维持生机,加上祝不死的医术,或许还能挽回。”
  谢久白听到这里,才勉强稳住情绪,“……好、好。我这就把他喊来。”
  他握住了喻连的手,一时分不清他们两个谁的手更冰一些。
  传音玉佩头一次主动对冥主传音。
  外面焦躁的非怜大师,犹豫了很久,也往仙门阵地传音了过去。


第160章 
  五大仙门阵地。
  修仙界共抗冥主,汇聚在这里的自然不只是五大仙门,十大世家,百派千宗同样在。
  只是核心营帐里,还是只有五大仙门的高层。
  自从冥主提出交换条件,这里氛围已经凝重了数日了。
  “相信冥主说辞的才是天真,”剑峰长老冷笑,“他说的是不针对五大仙门,不是不针对九州。届时他避开我们直接对九州出手,我看你们脸疼不疼。”
  碧云天长老:“冥界又没有重塑成功,他没办法带着鬼兵通过空间裂缝,如今幽冥裂隙也在我们的监视之下,他哪有机会避开我们对九州下手?”
  尉迟临川闻言,嘴角扬起一抹讥嘲的弧度。
  他登临帝川帝位还不满三年,修为暂时没到合道期,出现在这里压阵,全凭一身国运。
  他衣服穿得愈发保守,性格却依然桀骜,从来不会跟谁客气,也不会给谁留面子。
  当即笑着说了一句:“幽冥裂隙在我们监视之下这件事我怎么不知道?请问落冥教主今日穿了什么颜色的亵裤?”
  “…………”那人怒道,“帝川陛下,注意言辞!”
  尉迟临川说:“你都叫我陛下了,还让我注意言辞?”他们当帝王的,最不需要的就是注意言辞。
  他把玩着手里的帝川君后龙纹佩。
  “灼阳仙尊是我帝川认可的帝后,他愿不愿来帝川是他的事,但帝后的位置永远都是他的。谁若是想将他送出去,得考虑考虑能不能承受得住帝川的怒火。”
  了悟大师看了一圈。
  帝川和仙宗素来交好,是绝对站在一起的。
  祝余草说了句“打”之后,就离开了营帐,守在阵前。
  他的态度代表了碧云天的态度,所以就算碧云天里面有人不愿意,也不敢违背他的意愿,顶多不满几句。
  问苍剑冢不管是冢主还是弟子都只遵循自己剑心,一群犟种,跟他们谈这种有争端的事完全没用。
  了悟一类的主和派并不明白,冥主的冥界明明没有重塑成功,若是冥主愿意为了一个人退守一方,为何还要闹得九州生灵涂炭?
  只要一个灼阳仙尊,就能避免那么多无辜生灵死去,有何不可,就算只是一个可能,也得尽力一试。
  若今天换了是他,他愿意为了九州身死魂消,皈依佛祖。
  “兰宗主,你一直拦着我们,不让我们将这件事传去沧山,是怕灼阳仙尊知道后,强行到前线来吗?”
  兰泊风语气淡淡:“喻连当然可以来。前提是,你将我们仙宗这些老家伙们全都杀绝。”
  否则,仙宗这次会护喻连到底。
  他目光挪到了悟身边的空座位身上,忽然道:“非怜呢?”
  了悟大师不语。
  兰泊风站起来,一字字问:“非怜,在哪儿?”
  霎时间,全营帐的目光朝了悟都看了过去。
  了悟大师腰间的传音玉佩突然闪烁起来,顶着这么多人的目光,他自然是不想接通。
  营帐外闪进来一抹剑光,祝余草夺过了了悟的传音玉佩,直接建立了传音,对面传来非怜的声音:
  “师、师兄,出事了。我把冥主虐杀五大仙门弟子的消息告诉了喻连,他……他昏迷了。仙宗丹峰长老说,他情绪激荡,气血逆流,孩子…孩子可能保不住了……”
  什么孩子?什么保不住了?
  了悟大师一瞬间发懵。
  兰泊风声音冰冷无比:“好一个浮屠佛门。”
  营帐内的温度刹那将至冰点。
  祝余草望着了悟,“这个孩子没了,九州才要遭劫。”
  孩子没了,喻连也活不了,冥主就是一头没有掣肘的疯狗,再也没有任何顾忌。
  他们如今和落冥教僵持的局面,是因为喻连还在,且在他们仙门。
  千里之外,恐怖的怒意从落冥教营帐中震开,霎时间冥气弥漫,完全遮蔽了这片天空。
  正如谢久白所说,冥主根本不敢真的对抓获的五大仙门精英弟子动手,尤其不敢对仙宗弟子出手。
  只是五日时间已到,他必须更进一步对五大仙门施压。
  所以造了几具傀儡放在了阵前虐杀。
  可他没想到这件事会以那样粗暴的方式传入喻连耳中。
  冥主握着传音玉佩的手指发白,“你再说一遍,阿连怎么了。”
  谢久白:“半炷香内,能来吗?”
  冥主眼底攀起红血丝,“用不了半炷香。”
  传音切断,他直接撕开了空间裂缝,进去把祝不死提了过来。
  落冥教主:“主上!这可能是仙门的诡计,就是想将您骗出去,我们不如——”
  “别让我杀你!”
  冥主瞬移出现在天空之下,漫天冥气中,他再次撕开一道空间裂缝。
  可这次空间裂缝没有完全展开。
  冥主望向蔓延了整片战场的空间封锁大阵,他只能在大阵之内移动,却无法出去。
  这是五大仙门为了防止他突袭他们后方的手段,只要他一想离开这个范围,必定触动空间封锁大阵,五大仙门会知道他的动作。
  他想打碎只是时间问题,可现在他缺的就是时间。
  几道流光飞驰而来,为首的正是祝余草,他身后是兰泊风尉迟临川等人。
  冥主戾气四溢:“祝余草,把空间封锁大阵解除,我要去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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