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BE大师(玄幻灵异)——危火

分类:2026

作者:危火
更新:2026-09-03 16:05:40

  “距离回幽冥裂隙还有几天,祝不死没办法给你调理身体,我跟他学怎么做饭也只是想让你多吃点,身体好些。我做的不好,你就吃他的。”
  见喻连依然拧眉,没有要吃的意思,冥主想起喻连教过的、说过的那些话,努力组织了一下。
  “比起让谢久白永远远离你,我更不想看见的是你忍耐不适的模样。你为我,我也为你,我们是夫妻。”
  这两段话里定然不全是实话,有装模作样为自己贴金博好感的意思,但略一称量,也有五分真心。
  他舀了一碗清淡微甜的热粥,吹了吹,递到喻连唇边:“夫人。”
  喻连张口,把这勺粥抿下。
  冥主见他吃了,嘴角一勾,他本来是诓人吃饭的,但现在心里竟真的有一丝可以忽略不计的高兴。
  喻连捏了下冥主的耳朵,什么也没说。
  但接下来的几天,冥主看出来,喻连对他的态度更亲近了一点,好像那坚固而沉默的防线,终于有了松软的意思。
  他心情大好。
  喻连白日里练习冥气绘符,冥主在旁边辅助,磨墨或者提供冥气,又或者当被攻击对象。晚上两人偶尔做一次,相拥而眠。
  灵膳养回了喻连几分气色,精神也好了些。
  这天,冥主说明日就能回幽冥裂隙了,喻连搁下笔,站在亭子里,望着外面晴好的太阳,有点怅然。
  过得好快,回幽冥裂隙,就看不见这样的太阳了吧。
  临走之前,他想出去逛逛,再看看东清镇。


第120章 东清镇(完)
  喻连把自己想出门逛逛的事跟冥主说了。
  出乎意料的,遭到了反对。
  冥主解释说,他们在东清镇的事要收尾了,结束完立马就能回幽冥裂隙。在回归幽冥裂隙之前,让他哪里都不要去。
  喻连很遗憾,但也明白大事重要。
  次日,冥主和闫教主出了门之时,喻连尚且在安睡。
  苏邻去卧房看了喻连一会儿,轻手轻脚离开,来到了后院。
  后院诛仙阵内,谢久白手腕脚腕全被钉穿,锁灵、锁魂的咒纹遍布其上。冥主走的时候不放心,特意把他这个灵力耗尽的人封了层层枷锁。
  苏邻站在阵前,说:“今天过去,冥主大概再也不会让喻连从幽冥裂隙里出来了。”
  谢久白:“上次和你交谈的时候,你就称呼你的主上为‘冥主’了。”冥主没有名字,叫他冥主不算出格,但落冥教的人很少这么叫。
  他语气里没有半分虚弱。
  苏邻没有反驳他话音中的隐藏含义:“仙尊,我只是想问你,喻连还有办法出去吗。”
  谢久白:“你想帮我?你会死。”
  苏邻:“所以,喻连真的还有机会出去,是吗。”
  从他的角度说,若是真的没办法,喻连留在幽冥裂隙也不错。但从喻连的角度考虑,他怕是死也不愿意待在冥主身边,生下敌人血脉。
  谢久白:“如果阿连在他心里没有那么重要的话,他就有机会。”
  苏邻也不废话:“我需要做什么。”
  -
  喻连睡醒已经是日上三竿。
  他喊了好几声哥哥,苏邻都没来。
  “做什么去了。”
  喻连有点纳闷,换好衣服出门找人。
  今天太阳依旧晴好,院中早已没了积雪,枝头冒出来了嫩绿的芽。
  喻连在前院寻了一圈,没寻到人。
  真是奇了。
  整个宅子似乎就剩了他自己。
  路过前门的时候,喻连视线扫过,看见大门敞开着,门外是黑灰的街巷。
  他猛地一顿,视线凝住。
  ——暗色的?
  外面的天为什么那么黑?
  那夜幕似是有蛊惑人心的力量,几息后,喻连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他停在了大门口,回头看了眼宅院内的天空,阳光温暖,和煦非常。
  他整个人处在明亮和灰暗的交界处,站在完美画卷撕裂出来的一角真实里。
  喻连有些茫然。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跨出大门的那瞬间,整个东清镇的哭嚎、惨叫声霎时灌入他耳中。
  天空高悬着一轮紫月,紫月中央有一道狂暴的漩涡,以东清镇为中心,疯狂吞噬吸纳着九州全部的厉鬼游魂。
  高天紫月之上,紫衫猎猎。
  本源冥气从冥主掌心涌出,和游魂厉鬼一起没入紫月的漩涡核心。
  他神色前所未有的郑重,直至那漩涡核心中散发出一丝幽玄浩渺的气息,他才兴奋地扬起唇——新生的冥界!
  他修为在问劫初期和后期之间波动,被谢久白压着打,全都是因为与他一同诞生的冥界毁灭。
  他想要快速登临半步仙,就必须重塑冥界。
  而重塑冥界的条件之一,就是大量游魂。
  幽冥裂隙鬼城里的那些是他为进攻修仙界准备的鬼兵,最好不动,就算动了,那些游魂也远远不够。
  忘川已毁,九州游魂无处可归。
  冥主觊觎的就是九州那些游魂。
  唯有幽冥裂隙可以短时间内,吸纳凝聚数量如此恐怖的九州游魂。
  东清镇,就是就是他们选定的,吸纳九州游魂的锚点。
  随着九州游魂的涌入,夜空逐渐出现了血一样的薄雾。
  落冥教主凝重道:“主上,业障反噬来了。”
  冥主抽回手:“我来解决。”
  游魂生前是人,只要是人,就很少没有业障。游魂粉碎,业障逸散而出,就形成了针对他的业障反噬。
  冥主把业障反噬凝聚起来,凝成了一颗血珠,血珠里有无数鬼脸,冲着他嘶吼。
  他啧了声:“帮你们解脱还这么凶。”
  世间轮回已灭,这些游魂想要得到解脱,就得有人超度,不然就只能在自我业障折磨中魂飞魄散。
  他这种做法,确实也算是帮游魂解脱了。
  他并不打算自己承担这反噬,半个九州游魂凝聚的反噬,他现在的情况可承受不住。
  东清镇的百姓,就是他用来消弭反噬的祭品。
  自高处往下望,镇子里上万百姓犹如蚂蚁,冥主双指一划,一道足以屠戮全镇百姓的刀芒当空劈下!
  正当刀芒即将落入东清镇中时,一道穿着浅蓝色衣袍、在人流中穿行的人影闯入他眼中。
  冥主浑身血液刹那倒流,“母亲?!”
  鬼影幢幢,凄厉的尖叫森森回荡在街巷之中。
  游魂在惨叫,百姓也在惨叫。
  “救命啊——”
  “呜呜呜娘亲……”
  “怎么出去!为什么出不去啊——”
  “好多鬼魂都被月亮吸走了!我们是不是也要死了,苍天啊,我们镇子做错了什么……”
  绝望的、嘶吼的,极度恐慌逼出疯狂的人性。
  混乱从东清镇封闭那天就开始了,有的人闭门不出,有的人趁机烧杀抢掠,直至今天,混乱彻底爆发。
  从宅子门口到元宵节那天的长街,一片破败狼藉,烧毁的房屋、跪地对着月亮磕头的百姓,摔倒在地上的老人,快饿死的、哭都哭不出的婴儿……
  喻连一路不知扶起来了多少人。
  他把婴儿抱起来,找不到任何吃的,他割破手指,喂了孩子一些血。
  在一片惊恐的尖叫声里,喻连看见了从天而降的那抹摧枯拉朽的刀光。
  喻连想,此时此刻他应该害怕的。
  他只是一个十八岁就嫁入禁宫,养尊处优,什么术法都不会的‘尊后’。他腹中还有未出世的孩子。
  他现在应该祈求别人的保护,而不是护在别人身前。
  可喻连现在一点惧怕的感觉都没有。
  他以指尖做笔,以血为墨,用灵识引动脖颈上挂着的储存普通冥气的紫石,在空中绘下一道凝剑符。
  他握住符文一端,抽出一柄紫红缭绕长剑,往前一挥!
  微小的剑芒蚍蜉撼树一样撞上了刀光之上。
  刀光撞碎了剑芒,喻连护住怀中婴儿,闭上了眼睛。
  嘲天剑的剑气从喻连身旁掠过,迎着刀光杀去!
  与此同时,一道紫色身影极速俯冲而下,护在了喻连身前,挡住了所有余波。
  “轰!”
  狂风四起,尘埃尽散。
  喻连怀里的婴儿嚎啕大哭。
  他睁开眼睛,看见了急促起伏的胸膛和冥主压着怒意的脸,“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差点就死了!”
  他抓住了喻连的肩膀,喻连没有躲。
  他抬起眼,目光交汇的瞬间,冥主心里一突。
  喻连站在一片焦土上,百姓哭嚎从四面八方传来,他问:“这些都是你做的吗?”
  冥主:“我……”
  “东清镇是他准备好的祭品。”谢久白从烟尘散尽处走来,“就如同当年,落冥教以数万百姓性命,炸断帝川龙脉的行径一样。”
  “当年帝川满城披白,那是因为死去的人尚有亲人在。而若刚才那一刀下去,东清镇连披白抬灵的机会都不会有。”
  他停在喻连身边,他们三个挨得很近,加上喻连怀里的婴儿,像极了一家人。
  谢久白伸手去抱喻连怀里的婴儿,喻连下意识一躲,谢久白安抚道:“没事的,把孩子给我吧。”
  喻连略微松了手,谢久白把婴儿抱了过来,放在远处安全的角落,罩了层灵力罩。
  冥主余光带着狠意:“谢、久、白。”
  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谢久白身上灵气虽然不充裕,但绝不是之前灵气耗尽的样子!
  他一字字说:“你真能忍啊。”
  明明有灵力,却硬生生忍着,被他折磨了半个月。
  甚至那天晚上,他站在窗前听母亲和他交欢的时候,都没展露分毫。
  谢久白注视着喻连。
  当时东清镇变成绝灵之地,阿连已经出不去了,加上他怀孕的事……谢久白不敢轻举妄动。
  他只能把剩余的大部分灵力封入赤阳丹心中,借此屏蔽冥主的探查,降低他的警戒心,才能留在喻连身边。
  “他用幻术隐瞒你,是因为他清楚,你若看见东清镇的下场,绝对不会原谅他。”谢久白说,“观念不同之人,无法在一起。”
  喻连说:“那你又怎么知道我本性善良?挑拨夫妻关系,要遭天谴的。”
  谢久白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喻连打断他:“我在问我夫君,没有和你说话。”
  他转而看向冥主,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明渚,我不记得从前,也不信他的话,我只问现在。东清镇的上万百姓,会死在这里吗?”
  冥主紧抿着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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