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BE大师(玄幻灵异)——危火

分类:2026

作者:危火
更新:2026-09-03 16:05:40

  怪不得刚才发出那么大动静,原来是挣脱了他的定身咒。也是,区区定身咒怎么能定住谢久白?
  不过解开了又怎么样,他敢发出声音惊到母亲么?
  喻连的手指撑在窗户边缘,他担心自己的腰受到撞击,手指就愈发用力。
  吱——
  窗户被撞开了一条缝隙。
  一截瘦长指尖从窗户缝隙里挤了出来,木棱处有残留的积雪,那截指尖被冰了一下似的缩了缩,却为了应对撞击,不得不死死抠在窗户底部的木棱上。
  浅粉色的指甲像是印在残雪上的桃花瓣。
  熟悉的幽微香气也从缝隙里钻了出来,混合着滚烫潮热的气息。谢久白的目光穿过缝隙,看见了从喻连颈侧滚落的汗珠。
  也看见了一双从喻连身上抬起的紫瞳。
  冥主目光幽冷,腾出一只手来,把喻连滑落到臂弯的长袍给他扯好,遮得严严实实。
  一吻结束,喻连压着喘息的声音,他不只是哽咽了,都已经带了哭腔,“我们回去,回榻上,你怎么都可以,别在这儿。我不喜欢。”
  他侧过了头,不知是气的还是太委屈,谢久白看见他胸膛抽噎起伏,眼泪垂到两腮。
  这一刻,谢久白眼泪也落了下来,他什么都不想了,泛红的眼睛望着冥主,对他比了个口型:“求你,带他回去。”
  见喻连是真哭了,冥主其实也有些后悔。
  指腹在喻连腮边擦了一下:“夫人,对不起。没有苏邻,真的没有,不信你看。”
  喻连真的扭头去看了。
  谢久白浑身一紧,侧过身去。
  缝隙之外,是一片深沉夜色,和被雪覆盖的苍凉庭院。
  “没骗你吧?”
  “……嗯。”喻连收回视线。
  冥主把他抱离窗边。
  喻连探出窗户的手也收了回去。
  咣当一声轻响。
  窗户合上,所有一切又被掩住。
  冥主亲了亲他的脸颊,抿去咸湿的眼泪:“怎么哭这么厉害?之前在幽冥裂隙里,轿撵上,下面都是鬼怪,你也没这样过。”
  喻连把浸凉了的手指往他身上冰,手指暖了后才抹了下自己脸上的眼泪湿痕。
  “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冥主朝着床榻走去,他走得太慢了,对比刚才的节奏,简直是一种折磨。
  喻连一口咬在了他的肩头。
  直到冥主把他压在床上的时候,他才松开了。
  冥主低头看了看。
  玉簪边缘已经隐隐渗出来了一点晶莹,母亲看来是忍到了极致。
  他五指插入喻连的发缝里轻轻摩挲,啄吻之间,他低声说:“很快。”
  冥主抬手布下笼罩了房间的隔音罩,床榻嘎吱作响的声音消弭干净。约莫一盏茶功夫后,喻连小腹上的火莲纹样猛然凸起扭曲,冥主也顺势把玉簪拔了出来。
  想打人的冲动都被灭顶的欲望淹没殆尽。毫不夸张的说,喻连这几秒钟的意识完全是空白的。
  许久之后,他才重新听见了自己急促的低吟和呼吸声。
  他双手交叠,压在自己心口处。
  其实刚才他似乎不是因为冥主而气哭的,只是这个地方突然之间又酸又软,很难过。
  来不及细想,丈夫紧密的吻落了下来,手臂双腿紧紧将他缠住,拽着他一同堕入昏暗的欲潮。
  ……
  窗外。
  谢久白依然站着,望着木棱残雪上喻连留下的指印。
  片刻后,他手指也落在了木棱上,在喻连指印的对面,留下了自己的一道。像是牵手之前,指尖触碰着指尖。
  谁也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
  一阵风卷地而来,吹散了木棱上的残雪,那两道指印也随风而散,只余下一些雪融化的残痕。
  谢久白静静看了会儿,背靠着墙,坐在了窗下。
  他右手按在心口,掌心下的心跳一下一下顶着他的胸腔。
  他的心脏包裹着喻连的心脏在跳动,这里很酸很软,不知道是他自己心脏的反应,还是喻连在难过。
  他辨不清,也不想分辨,此刻这里跳动的心脏是他唯一能维持自己不疯癫的悬丝。
  夜风和雪色里,谢久白甚至感觉到了平静。
  照在血色衣摆上的月光比往日暗淡,谢久白从廊下望去。
  幽冥裂隙与东清镇接壤的时间愈发逼近。
  月上中天,凄清的月光已经有了紫意。


第119章 东清镇(12)
  一晃两日过去。
  一截手臂从榻上横出,穿过窗棂的暖光凝在清瘦的指尖。拔步床挡光挡得厉害,这抹光能穿过来,属实不易。
  喻连看着这道光线发呆了好一会儿了。
  他腹中酸涨,腰部麻木,这两日胎元吃饱喝足,接下来就算两天不吃,估计也不会饿。
  喂饱了孩子,他自己从那混乱的状态中抽离后,身体餍足,情绪却陷入了某种恹恹的低落状态。
  像是狂乱后骤然寂静的空落。
  搂在他腰间的手往前一抻,他把伸到外面的手扣住,收回了温暖的被褥里。冥主贴在他身后,闭着眼慵懒道:“离我那么远干什么。”
  喻连翻了个身,额头抵在他胸膛上,“没什么,有点热。”
  简单六个字,冥主慢慢睁开眼。
  不对。
  情绪不对。
  他手背探了下喻连额头。
  并不烫。
  他弄得虽然很多,但等那吸收完后,他把残留的清理得很干净,绝不会让喻连发烧。
  冥主捏了捏他的脸:“不开心?做噩梦了吗。”
  喻连微微抬眼。
  冥主眼睛很漂亮,瑰丽的紫色,细细的竖瞳周围是一圈类似星芒的纹路。他看向闫教主和哥哥的时候,眼神里没有丝毫温情,只有上位者的命令和压迫感。
  可看着他的时候,这双眼却显得纯粹而剔透。
  夹杂着兽性和占有欲,属于人类的情绪占比很少,偶尔闪过,也几乎都是恶欲——喻连分辨得出来。
  他的丈夫有时候会对他有恶欲瞬间。
  每一次,他都好似能嗅到从明渚身上传来的冰冷血腥气。这让他清晰的认知到,他确实是和一只凶兽成了婚,还怀了凶兽的孩子。
  而这只凶兽在绕着他转圈,贪婪的鼻息喷薄在他身上,可能随时随地把他和孩子吃掉。
  他看出来了那些恶欲,却把自己的手伸过去,以为明渚会撕咬出血,把他吞吃殆尽,但最后,明渚都收敛了爪牙,只是用带着倒刺的舌头舔他一下。
  刺拉拉的疼。
  收敛、退让,像是明渚能做到的极限,再多一些的温情、爱、喜欢和尊重,他伪装也装得不太像。
  前晚的事,说小了是夫妻情趣,说大了就是明渚不顾及他的意愿,不在意他的自尊。
  和他们吵架冷战的那次没区别。
  唯一的进步就是从说了不听,到说了会听一些。
  喻连倒没有生气,只是有些无奈罢了,他说了要教他,期间有磕磕碰碰的很正常。
  他也并非要把明渚变成一个没有任何瑕疵的正人君子,只是想在他眼里看见属于人的温情和爱。
  在看到这些温暖的情绪之前,他不敢把自己的感情轻易交出去。
  算了,时间还短。
  他们是夫妻,一辈子还很长呢。
  喻连叹了口气,也捏了捏冥主的脸颊,“你什么时候才能真的懂得……”
  冥主等了半晌,没等到后文,他也猜不明白,直接问了:“懂什么?”
  喻连:“我想吃东西。”
  “这简单。”想来闫教主和苏邻也都养伤养得差不多了,做个饭,费不了多大功夫。
  他传音过去吩咐好了,自己抱着妻子在榻上温存。
  冥主摸了下他的膝盖,皮肤是热的,但停留一会儿后,就会发现里面经络和骨头都散着凉涔涔的寒意。
  他神识探入地下,探查了片刻挪移大阵运转的情况。
  随后双腿夹住喻连膝盖,给他暖着:“再过个八九日就能离开东清镇了,幽冥裂隙里更适合你休养身体。”
  喻连说了声好,榻上腻歪了大半个时辰,落冥教主送进来了一桌灵膳。
  冥主给喻连披上衣服,跟他一起坐在桌边,兴致勃勃的给他夹菜。
  而喻连看着自己碗里的灵膳,只闻了闻,瞬间食欲全无。
  他勉强吃了一口,觉得还行,结果塞第二口的时候,反胃感涌了上来,偏头干呕。
  冥主惊了一下:“母亲?”
  干呕几下后,喻连已经受不了桌上饭菜飘出来的气味儿了,他离开桌子,三两步推开窗户,大口呼吸着外面清爽空气。
  冥主亦步亦趋的跟上来,顺着他的后背,冷冷看向闫教主:“做饭那么难吃,你不想活了?”
  闫教主:“????”
  冤枉啊!
  他脸跟苦瓜一样:“主上,尊后是孕反。”
  冥主:“那是什么东西。”
  初次当爹,完全不懂。
  喻连孕吐的时候他在沉睡,后面都是谢久白照顾,喻连就再也没吐过了,所以冥主并不知道喻连的孕期反应。
  闫教主给他解释了一下,包括有孕之人食欲口味变化,情绪也会变得敏感不稳定,不受自己控制,莫名悲伤难过和莫名生气都是正常的。
  但母体情绪会影响胎元的,所以这个时候尽量顺着孕夫来,保持舒心。
  他说了一堆,如数家珍,滔滔不绝,像是自己生过几个似的。
  冥主越听眉间蹙得越紧。
  最后神情凝重的看向喻连,说:“怪不得你早晨起来心情不太好。”
  喻连:“……”
  冥主:“去把谢久白丢到厨房,让他——”
  他顿了顿,突然不高兴起来。
  为什么母亲吃不下别人做的饭,偏偏就能吃下谢久白做的?难道是从小到大吃习惯了,吃的不是饭,是父亲/夫君的味道?
  他的停顿太明显了,喻连叫住领命下去的闫教主,说:“不用了。我不吃谢久白做的饭。”
  闫教主一怔,“您前几日不是很喜欢……”
  喻连:“明渚不喜欢。”
  闫教主心里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儿,他们做不出尊后喜欢的饭菜,有人能做让他做不就是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喻连:“把菜都撤走吧。”
  闫教主见主上没意见,只好道:“是。”
  撤走饭菜,喻连开窗通了好一会儿风,又点了安神香,在屋子里熏了一会儿,反胃的感觉才散去。
  冥主道:“其实你想吃,让他做点没什么的。”
  “我每次和他接触,你都会不开心——不,或者说是很生气。上元节是一次,我用他滋养胎元也是一次。”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