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BE大师(玄幻灵异)——危火

分类:2026

作者:危火
更新:2026-09-03 16:05:40

  “和我在一起,舒服,还是不舒服。”
  喻连不知多久才从飘忽的白光里回过神。
  等得时间有些久,冥主不悦道:“母亲忘记了答应我的?在这时候要说实话。”
  喻连睫毛颤抖了一下,失神的眼泪滑落的同时,两个字从他口中迷蒙吐出:“舒服……”
  冥主满意了:“那就永远记住我带给你的这种感觉,母亲。”
  压垮喻连情绪的最后一片雪花,不是冥主说的那些话,也不是他在那时耻辱的身体反应。
  而是在这一次冥主走后。
  喻连照常去隔壁浴池沐浴,回来后正好喝下苏邻给他准备的药。
  喝药的时候,他会一边吃糖,一边坐在床上新换的被褥上和苏邻聊天。
  和苏邻说话的一那小段时间,是喻连唯一能舒缓精神、得到喘息的时刻。
  只有这一刻,他才觉得自己是作为一个人而活着。
  喻连会尽量在这位碧云天药修面前,保持体面整洁,所有痕迹都掩在那三日一换的寝衣之下,任谁也看不出他刚做完什么事。
  他尝了尝苏邻今日拿来的新糖丸。
  尝完后认真点评:“你今天新做的糖好像有些酸,味道更好了,加了什么吗?”
  苏邻:“加了青橘。”
  他记得喻连爱吃橘子,每回他在仙宗比武台看热闹的时候,都会被那群惯着他的同门溺爱,吃一堆橘子瓜子——还都是剥好的。
  苏邻怀疑喻连小时候根本不知道橘子是有皮的。
  喻连:“我爱吃青橘莲子甜水。”
  说完他愣了会儿。
  青橘莲子甜水是谢久白给他做过的。他第一次在这里想起谢久白。
  苏邻立刻说:“那我下次给你做。”
  “……不用了,”喻连说,“以前爱吃,我现在不爱吃了。”
  苏邻见他神色不是很好,也就没在继续说下去。
  “那我跟你讲讲我在碧云天的事吧。”
  喻连:“好。”
  他静静地听苏邻说话,时不时应和一句。
  他看见了墙壁上的花纹,在光影晃动下,像是蛇尾在游曳。
  喻连瞬间厌恶的撇开眼。
  过了片刻,他几不可查地一僵。
  “碧云天的草地躺起来确实很舒服,但是要注意不要压倒药材。”苏邻还在轻声说,“上次不小心压倒了一个师兄养的药材,可是被一通好骂,他骂人带口音呢,我学给你听……”
  苏邻的声音在喻连耳中越来越远。
  最终,喻连耳边只剩下一片寂静。
  他木然开口,打断努力讲笑话逗他开心的苏邻,“……我有些累,想睡觉了,林素,你出去吧。”
  苏邻一愣:“哦,好。”
  他轻轻关上寝宫大门。
  喻连良久才挪动了下身体,低头看去,他刚坐着的地方,有一小块的颜色因为湿濡而暗了下去。
  就在刚才。
  就在他想起蛇尾,继而厌烦地想起那怪物的时候。
  他的身体已经完全、彻底变了,时时刻刻准备着,欣悦地、近乎贪婪和讨好地迎接怪物的到来。
  不是看见怪物才会这样,而是只要想起他就会这样。
  不管是恨,还是厌烦。
  喻连注视着虚空某处,许久,他才直起身体,撩开了后腰的寝衣衣摆,一丝清透水痕牵落出来,贴在他大腿后,带来微凉的触感。
  他穿的寝衣是长袍,里面什么都没有,系带系在腰间,就是全部了。寝衣很薄,浸湿的那一块已经贴在了他皮肤上。
  喻连年少时和谢久白欢好的那段时间,觉得自己植物特性很不错,不必用香膏,他跟师父都能得趣,偶尔开头生涩痛一下也能算作情趣。
  可此时此刻他真是恨极了这具身体的特性,掩都掩不住。
  他维持了这个姿势很久,久到水痕干涸,膝盖传来刺痛,手指轻微发抖。
  林素说得不错,碧云天的蓝天草地都很舒服,那漫天遍野的各色药田似乎犹在眼前,跟祝不死、九穗痴、尉迟临川还有寂尘一块看天看地的那天,他很快乐。
  喻连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他拼命回想曾经愉快的时光,想用那绚烂自由的色彩压下此刻的难捱。
  可不管他怎么回想,怎么借往日的快乐遏制此刻的山崩,都没有用。
  那些灿烂的、明媚的颜色被一只大手抹除,最终映入他眼帘的,是印满了齿痕的小腿,后腰,以及代表了沉沦堕落的水痕。
  绚烂和黑暗,自由和囚禁,干净和淫乱,将喻连完完全全割裂。
  他死死盯住那一片暗色。
  干涸水痕在皮肤上勒出紧绷感。
  也就是在这一刻,喻连的情绪突然崩溃。
  他在这处不见天日的囚笼里失控,发了疯,拼命撕扯身下的锦缎、床褥。枕头,他将能撕烂的东西全都撕得粉碎!
  喻连想大叫大吼,偏偏所有疯狂的嘶吼都锁在了喉间,没有溢出一丝一毫。
  他大张着嘴,喘着气,双目睁圆,眼中第一次如此鲜明地出现癫狂疯乱的痕迹。
  喻连看向了桌边。
  苏邻走的时候,忘记了端走喝空的药碗。
  喻连大步下床,抓起药碗就往墙上摔去,砰!地一声,药碗四碎。他捡起最大的那块碎瓷片,死死抵在了自己脖颈大动脉处。
  寝宫黑暗处,无声涌出几根紫色触手。
  但喻连始终没有割下去。
  他手越来越抖,喘息声也越发大,喉间挤出一丝低泣,胸腔里跳跃的火苗承接着喻连悲哀的、极端的崩溃情绪。
  “我还不能死,”喻连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样割下去,我能不能死说不好,但林素一定会被我连累的。”
  “不可以,我不可以这样,不可以……”
  他浑身发颤,无意识流着泪,和另一个自己对抗着,一点一点放下了手里的碎瓷片。
  放下的那一刻,喻连踉跄往后退了两步。
  他身后,数根触手似乎是想扶住他,但最终停在了距离喻连后背一尺之距,贪婪地吸取喻连情绪崩溃破碎之时,这一刻极端的美味。
  [冥主命运修复值:11%]
  喻连重新回到了榻上,从枕下翻出一颗糖含在唇中,蜷缩起来。
  触手也悄无声息地回归了暗处,像是从没出现过。
  -
  时间来到了这个月的月末。
  冥主再一次到来的时候,喻连提醒他:“这是最后三天了。结束后,你要应诺放他离去,可以消除他的记忆,但是不能伤他半分。”
  “放心,答应了母亲的,决不食言。”冥主从后面抱住喻连。
  他声音和气息包裹住喻连的那一刻,喻连身体就有了反应,分泌讨好和期待。
  喻连愈发恹恹。
  “你来吧,快一些。”
  冥主摸了摸他的头,觉得喻连马上就要变成会主动饲喂他的完美母亲了。
  他亲了亲喻连的脸颊:“今天换个地方。”
  他抱着喻连离开了寝宫,走过弯弯绕绕曲折的回廊、甬道,来到宫殿正中央的巍峨王座上。
  冥主坐在了王座上,喻连则是坐在了他腿上。
  这里比寝宫空旷多了,肃穆冷沉,说一句话都会有回声。空旷带来的不安全感比寝宫更强烈,喻连双手按在冥主赤/裸饱满的胸膛上,抗拒地往后撤身子。
  “我不想在这儿。”
  一块幽紫色的临时令牌出现在冥主掌心,他提着令牌的穗子在喻连眼前晃了晃,“母亲,你为他求的自由,就在眼前了。”
  “你不想林素活命,不想他自由了吗?”
  喻连的抗拒停了。
  似乎没有抗拒的必要,他的身体已经这样了,抗拒都像是欲迎还拒。而且,在哪里都一样。
  眼前怪物只是想看他的难堪和羞愤罢了。
  喻连握住了冥主提着的临时令牌,而后用力攥在掌心,轻轻吐出一口气:“可以在这里。”
  冥主掐住他的腰。
  “既然这么着急拿,那就请母亲拿稳了。三天时间,令牌掉在地上就不作数了。”
  喻连把令牌的穗子紧紧系在自己手腕和手指上:“知道。”
  用一个月的折辱,换一条命。
  很值了。
  王座上人影交缠,此处不同于寝宫,任何动静和响声都会放大、再放大。
  喻连清醒的时候本来就不愿意出声,现在更加不愿,他竭力压抑着自己的喘息声,破碎的低吟也几乎全都吞咽回了肚子里。
  冥主本是人腿,在喻连隐忍到极点的时候,冷不丁变成了蛇尾。
  “呃——”
  许久,喻连吐出一口不匀的气。
  一滴滴汗水滑落,喻连侧过头,在光洁的地面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恍惚的、迷离的、沉醉的。
  如此陌生。
  冥主:“母亲,愉悦么。”
  喻连没有吭声。
  冥主不乐意了,又问了一遍。
  喻连低喃:“愉悦……”
  “我这次没有给母亲灌入红雾和粉雾,母亲依旧很开心,是不是?”冥主轻嗅他颈侧。
  喻连手指微微颤抖。
  怪物这次,没有……没有给他灌入外来的情绪。
  所以……
  所以。
  喻连长睫湿润了,一滴清泪从眼角滑落。
  冥主将他的眼泪擦去,凝视着怀里渐渐被打磨成他期待模样的母亲。
  他低声说:“别忍着,我想听你□□□的声音。”
  很快了。
  母亲很快就会变得乖巧、听话,且离不开他。
  喻连心底坚守的某道防线无声溃散,在无法挣扎出来的自厌泥潭里,他呆愣地看着头顶许久,眼中有什么东西在碎开。
  而后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在身体的失控里放任自己随波逐流。
  巨大的蛇尾在王座翻滚缠绕,喻连破碎的、不成声调的低吟声在空荡的宫殿里回荡。
  他不知道殿里——就在王座台阶之下,跪着一个人。
  苏邻十指死死扣着地面,指甲都劈开龟裂,血丝在喻连被折辱的声音里从指缝渗出。
  他知道喻连每日都是这般经历,但是知道,和实际听见是两回事。
  他不受控制地想,喻连这会儿肚子又□□□了吧,眼泪却从面具下流淌,难以言说的悲和恨弥漫在他胸腔。
  苏邻不知道主上为什么非要让他在这儿等着,他也分裂成了两部分似的。
  一部分在幻想喻连现在的模样,另一部分则在悲愤地吼着说:主上,别继续了,求你停下吧,他很难受。
  喻连他真的很难受……他受不了这样的。
  王座上的水痕滴答流淌,纵情欢悦的声音含着说不上来的绝望,苏邻指尖的血的眼泪也在滴答流淌,鼻酸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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