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造渣攻的一百种方法(穿越重生)——茶茶鹿鹿

分类:2026

作者:茶茶鹿鹿
更新:2026-09-03 15:59:55

  喻橙却扔了正在玩的五子棋,追了上来,眼神仍然怯怯的,看向江观潮时,却带着不加掩饰的好奇与好感。
  “哎呀,橙橙很喜欢观潮哥哥是不是?”喻文彦的语气听起来十分惊喜,摸了摸喻橙的头发,又蹲下身,用商量的口吻问江观潮:“观潮,你多带弟弟玩一下好不好?橙橙回家这么久,还是第一次主动亲近人呢。”
  江观潮彼时已懂得何谓人情世故,于是尽管万般不愿,也还是应了下来。
  那以后,他的身后就多了一个小尾巴,无论他做什么,都会跟在他身边。江观潮虽然觉得烦,但人在屋檐下,也不好多说什么。加上喻橙只是跟着他,不提要求也不做别的什么,江观潮便权当他不存在,自己做自己的事情。
  后来上了小学,江观潮也从喻家搬了出来。本以为他们就此不会再见面,却不想,拿到座位表后,他才发现,自己的同桌正是喻橙。
  小学、初中、高中……喻橙就像是影子,跟着他升学,与他同班同桌。
  十六岁那年,学校里开始传,江观潮和喻橙是从小学就早早开始交往的竹马情侣。听到流言的几个发小满脸震惊,纷纷过来问江观潮真的还是假的。江观潮开始还能冷冷地说一句:“假的”。后来被问得烦了,干脆不再理睬。
  他本就不在乎他人口舌,这种无聊的谣言,谁爱传就让他传吧。
  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跟喻橙当了三年的模范情侣,高考结束后,喻橙在毕业典礼结束后的礼堂里,向江观潮告了白。
  江观潮当然选择了拒绝。
  他不喜欢喻橙。这种不喜欢,不是讨厌,而是空白。对方在他身边徘徊了十几年,但在他的眼里,仍然与没有名字的陌生人没有任何差别。不会喜欢,更不会讨厌——谁会莫名其妙地去讨厌一个名字都不知道、脸都记不清的陌生人呢?多累啊。
  江观潮拥有的感情很少,因此十分珍贵,喜怒哀乐,都只会给很少很少的人。
  饶是如此,在几年后,母亲提出想让他与喻橙订婚时,江观潮还是答应了。
  他总要结婚的,就算不是喻橙,也会是其他人。反正不会有任何区别,所以是谁,都一样。
  ——可陈皓打碎了这份固执偏见。
  江观潮只有黑白灰的世界里,一切都按照既定的规则按部就班地运行着,陈皓却像是一抹亮眼的彩,鲁莽地、不容质疑地闯入他的世界,从此以后,江观潮的世界有了颜色。
  在陈皓面前,他会生气、会烦躁、会因为受不了对方的任性却又无计可施而郁闷恼火,会因为不满陈家的霸道行径用冷脸反抗,会在回想起昨晚明明不愿、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在小少爷紧致温暖的身体里泄身而懊恼。
  江观潮至今都记得,某次他应酬时喝了太多,十分难得地醉了一次酒。往常喝完酒后他都会在酒店睡一晚,那天却回了家。
  第二天,他是在陈皓的怀里醒来的。小少爷抱着他的脑袋,睡得很沉,嘴里还嘟嘟囔囔说着梦话。当时的江观潮慌乱失措,后来他们分开,他又无数次地梦到那个早晨。
  前世的他愚蠢无知,宛如一个独裁者,不由分说地将陈皓给他带来的所有情感波动归类为负面影响,他不想失控,只想回到原样,回到既定的、“正确”的轨道上。
  但不是的。
  江观潮紧紧抱着怀里湿漉漉的陈皓,闭上了眼睛。
  不是的。他想要回去的那个冰冷的、苍白的世界,从来都不是正确的。
  从始至终,让他懂得爱,让他付出了感情的人,都只有一个。
  陈皓。
  温暖的怀抱和吻,终于让瑟瑟发抖的小少爷缓过了神,所有方才被强行压下的委屈、痛苦、伤心都在丈夫面前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陈皓的眼泪大颗大颗滚落而下:“江观潮……爸妈……大哥……他们都不要我了……我只有你了……江观潮……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不要走……”
  “不走。”江观潮从旁边抽了几张纸巾,为他擦去脸上的泪水:“我不会走的。”
  “你骗人。”陈皓哭得打嗝,但江观潮温柔的态度,还是给了他些许安全感,他的声音稳定了许多,侧头,他将眼泪蹭到江观潮的衣服上:“我都知道了,你想离开我,所以查了我的身世,把亲子鉴定发给了我爸妈,现在他们都不要我了,然后你就可以一走了之了。”
  “你早就知道了吧,你的那个竹马未婚夫才是陈家的亲生孩子。我走了,你就能和他……”
  “他早就不是我的未婚夫了。”江观潮打断了他:“皓皓,我已经和你结婚了。”
  陈皓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江观潮竟然会这么说,抽了抽鼻子:“……反正,就算我不是陈家的亲生孩子,你也别想和我离婚娶他,我不会同意的。”
  “嗯。”江观潮说:“不离婚。”
  大概因为他应得太快,陈皓反而露出了怀疑的表情:“骗人。”
  江观潮没有继续跟他争是不是骗人,而是松了胳膊,想把他放回副驾驶。陈皓却吓了一跳,猛地搂住江观潮的脖子,眼里满是惊慌:“我信你!信你还不行吗?别扔下我……”
  江观潮一怔,手掌拍了拍他的背:“不是要扔下你。你现在浑身都是湿的,再不换衣服会感冒的。”
  “所以你只是要开车是吗?”陈皓抹了抹眼睛,“不是因为烦我了,也不是因为讨厌我了,不耐烦了,对不对?”
  江观潮心里阵阵发酸,这种感觉他从未体验过,就好像胸口堵着,喉头哽着,无从发泄,只能沉沉地淤积在心底。
  他说:“不烦,也不讨厌。”
  陈皓这才慢慢松开了手,乖乖转身,爬到副驾驶座去。
  江观潮转身,单腿撑在座椅上,捞过后座放着的毯子,将湿漉漉的小少爷从头到脚裹紧。
  陈皓把半边脸埋在毯子里,只留着一双眼睛在外面,看着他:“我把你的衣服也弄湿了。”
  “没事。”江观潮发动了车子,抬手将暖气又调高了几度。
  若是往常,陈皓早该抱怨车里的闷热了。可此刻,他只是将自己蜷缩在宽大的座椅里,裹着毯子,安静得像一只经历过抛弃后仍心有余悸的小猫。
  江观潮心里一疼。
  自己前世,是怎么忍心对着这样的陈皓提出离婚,又将其狠心抛弃的呢?
  害怕小少爷真会生病,他不再耽误,发动车子,调头,朝着他们家的方向驶去。
  却没有注意到,在他将视线转向前方的时候,副驾驶上的陈皓忽然转头,飞快地瞥了他一眼。
  神情却不同方才在江观潮面前所表现出的惊慌失措,漆黑瞳仁中闪动着惊喜与困惑交织的光。仿佛一个在黑夜里踽踽独行了许久的人,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宝藏。


第15章
  陈皓发现自己重生的时候,还以为是在做梦。
  彼时他正在一片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倾盆大雨中,雨水如同冰冷的箭矢,从天而降,砸得他几乎骨头生疼。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脑海里的记忆,还停留在高速路上安全气囊爆开的那一刻。
  就在十分钟之前,他还放着音乐,哼着歌,为马上就能见到阔别四年的丈夫而欢欣不已。十分钟之后,他却被夹在变形的车体里,强烈的撞击感让他想吐,剧烈的疼痛让他想哭。
  陈皓那时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哭过了,江观潮出国那天,他目送了男人,在厕所隔间里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然后擦干眼泪,仰首挺胸的离开,再没在其他人面前掉过眼泪,哪怕对面是父母和大哥也一样。
  以前他掉眼泪,是因为可以得到关心和妥协。可现在他失去了陈家幺子的身份,眼泪便也跟着一文不值。陈皓想要得到的是爱护,而不是怜悯。
  他强迫自己坚强,开始工作,开始学那些他曾不屑一顾的人情世故,开始一个人生活。就这么等了四年,终于等来了江观潮回国的消息。
  当年和江观潮在一起后,陈皓听过很多不赞同的声音。不止是因为他上赶着抢别人的未婚夫这件事,更多的人,认为他强行要和一个不爱他的人在一起,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后来也果然如此。
  陈皓知道是自己强迫了江观潮,是自己夺走了江观潮本应和竹马男友一起获得的幸福。于是男人的冷言冷语,他都乖乖受着,被拒绝被远离,他会发脾气,但最后也只是一个人抹眼泪。
  身世被曝光后,父母、大哥、以前的狐朋狗友,全部轮番上阵,只为了劝他签下那份和江观潮的离婚协议书。
  他们说,喻橙这些年过得真的很不容易。
  他们说,江观潮和喻橙心意相通,情合意投,他如果真的爱江观潮,就应该放手成全。
  这些事,这些话,陈皓都懂。
  他很自私,明明没有让心爱之人获得幸福的能力,却还是倔强地不愿放手。也很卑劣,明明知道心爱之人有喜欢的对象,还用尽方法将他们拆散,只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
  但是没有办法。
  他就是这么自私,就是爱江观潮,就是接受不了江观潮离开自己身边。父母、哥哥,名下的房子股份,能还回去的,陈皓都还回去了,唯独江观潮,他不愿妥协。
  其实,如果江观潮亲口对他说,他和他在一起不幸福,想要和喻橙再续前缘,陈皓……可能会考虑那么一下。
  但江观潮从未这么说过。
  所以他才不要放手!绝不!
  绝不……
  鲜血不断流下,体温逐渐消失,疼痛褪去,陈皓开始感觉到冷。
  他都等了四年了……
  为什么坚持了这么久,还是抓不住……
  陈皓垂下眼睫,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想法,是想再见一面江观潮。
  谁能想到,这个不可能的愿望,竟然实现了。
  意识到自己回到了四年前,陈皓没有任何犹豫地推开了追上来给他送伞的大哥,转而拨通了江观潮的电话。
  而电话那头的男人温柔到陈皓几乎不敢相信,他唤他“皓皓”,问他在哪儿。
  那瞬间,陈皓前世今生忍了不知多久的泪水彻底溃堤,他情绪崩溃,脑海里只剩下了江观潮的影子。
  还好男人也没有让他失望。
  眼前的江观潮和前世冷漠的模样有着很大差别,但陈皓并不清楚,这差别究竟是因为什么,于是暗自下定了决心,不要被发现了自己重生的事实,免得失手打碎了这难得的温柔,让丈夫又回到从前冰冷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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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小时后,车子缓缓驶入车库,江观潮拉下手刹,下车。他没有离开,而是绕过车头,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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