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坏症(近代现代)——原木樱子

分类:2026

作者:原木樱子
更新:2026-09-03 15:59:15

  梁郁迟第二天一早要打工,被他翻身的动静闹得不行,黑着脸坐起来,简单粗暴扒了他身上的衣服。
  他茫然地说不想裸睡,梁郁迟就下床从衣柜里找了一件自己的干净T恤,兜头套到他身上。
  闻冬宜一下子乖了。把枕头挪了挪,紧挨着梁郁迟的枕头,宽大黑色T恤下两条细白的腿不敢乱伸,怕蹭到对方。
  恶趣味。他耳尖泛红地打字:哦,那我还想吃老街的糯米烧麦。
  洗过澡,闻冬宜随便套了条梁郁迟的家居裤,黑色衬衫过于宽大,松松系了一下依然不伦不类,他不在乎,到楼下陪闻雪琮画画。
  绘画这方面闻雪琮完全遗传梁郁迟,就是没天赋。闻冬宜倒是玩得开心,涂色本图案是一棵繁茂华丽的树,他饶有兴趣地拿彩铅一点一点涂叶子,一抬头,闻雪琮握着水彩笔,三下两下糊涂填了空白的叶片了事。
  他把笔卷收起来:“要不还是你教我种地吧。”
  闻雪琮欢天喜地跑去启动游戏机。
  小孩子都喜欢大人找自己请教问题,闻冬宜假装不懂游戏操作,闻雪琮一边说冬宜你笨笨的,一边不厌其烦教他种啤酒花。
  吃过饭看了一会动画片,闻雪琮就开始犯困,打蔫似地玩拼图。闻冬宜支着手肘陪她,见小孩脑袋都困得一点一点的,便叫陈姨带她回卧室洗漱。
  临睡前闻雪琮也不忘嘱咐他继续拼,说这幅图很重要,她要送给好朋友的。
  闻冬宜专心致志拼了一小时,熬夜的后劲返上来,盯了太久拼图的眼睛愈发干涩。意识彻底模糊之前,只记得自己坐在地毯上,脑袋歪枕着身后的沙发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从地毯被挪到了沙发上。
  屋内昏暗寂静,闻冬宜迷蒙地睁眼,梁郁迟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开一盏小小的阅读灯,正在看剧本。
  为了配合新电影的拍摄,他染了浅棕色的头发,短短的发尾被理发师刻意夹翘过,穿一件宽松的连帽卫衣坐在那里,像是会出现在校园的男大生。
  闻冬宜看着那背影,小小声说:“小狗。”
  男人听见窸窣的动静,回过头,手背碰了碰他脸颊:“醒了?”
  “你体温有点高,刚才测出三十七度多。”
  身上不知何时被盖了薄薄的被子,闻冬宜躺着没动,脸颊贴着软软的沙发布料。
  梁郁迟手掌离开他颊侧,随意搭在旁边,他一垂眸就能看见对方虎口处一道细长而狰狞的疤。
  在伦敦时低烧都快成了常态,闻冬宜不甚在意,轻轻挪了一下脑袋,软白的脸颊近乎贴在男人手背上,呢喃般问:“还疼吗。”
  梁郁迟说:“没事了。”
  那道疤痕过于明显,公司出于上镜的考虑,给他做过几次激光祛除,效果不明朗,除了表面变得稍浅,没什么不同。
  很性感,闻冬宜想,如果这一处伤痕不是因为他,他会想在做爱的时候舔他的虎口。
  然而对方受的伤与他脱不开干系,所以他看到只觉得难过。
  他半坐起来,被子滑下去,黑色衬衫睡得松垮,领口无知无觉敞开,纤细银白的锁骨链随着动作晃了晃,碎光若隐若现。
  梁郁迟看了一眼:“还吃得下么?”
  没头没尾的一句,闻冬宜掀开被子,也坐到柔软的地毯上,肩膀挨着肩膀,“什么?”
  餐盒被推到面前:“烧麦。”
  “你真的去买啦?”闻冬宜登时笑得眉眼弯弯,打开餐盒,筷子戳了戳因为没及时吃而放凉的食物,又得寸进尺,“放太久糯米都腻住了。”
  “谁叫你一直在睡。”梁郁迟从他手里抽走筷子,“行了,不想吃就不吃。”
  晚餐陪闻雪琮吃了鸡翅意面和蔬菜,又头晕脑胀睡了一觉,确实吃不下了……闻冬宜心痒得像有小猫在挠,黑夜给人可以为所欲为的错觉,再加上随口的撒娇卖痴被满足,他微不可察地夹了夹腿。
  今晚这幅打扮的梁郁迟看起来脾气很好,让他意识到闻雪琮的爸爸,其实也只有二十四岁。
  还是他的小狗。
  闻冬宜心一横,拿开梁郁迟手里厚厚的剧本,对方投来一个疑问的目光,他红着脸,翻身跨坐到梁郁迟大腿上。
  却没注意到自己衣衫不整的模样,从梁郁迟的视角,随便一低头就能顺着领口看见男孩衬衫下的全部风光。
  “压到我手了。”他轻描淡写道。
  右手是伤到过骨头的,闻冬宜吓了一跳,怕全身的重量落在那只手上会出问题,脸红红的要从男人腿上挪下去。
  还没来得及动作,腰就被轻而有力地箍住。
  梁郁迟从他身下抽出右手,不慌不忙:“没关系,你很轻。”
  紧接着,那只搂着他腰的手在后腰预告性地拍了拍,拉开了本就松垮得摇摇欲坠的裤带。跨坐的姿势,闻冬宜并不紧腿,如同涂画本里在空中飘落无依的树叶,白腻的胳膊环住梁郁迟的脖子。
  怀里人变成了柔软的,汁水泛滥的海洋。梁郁迟语气含笑:“好像很想我。”
  意有所指。想他的当然不仅仅只有闻冬宜的一颗心。
  对方的皮带扣硌在他身前,闻冬宜隐约觉得那灼热的硬度不只来源于金属扣。所有的旧习惯统统回笼,他摸索着向下去解,被抓住手,丢到一边。
  “家里没套。”梁郁迟简单地说。
  “哦,这样啊……”太长时间没有过的快乐渗进全身每一个毛孔,闻冬宜大脑混乱,所有的思绪回归成一条笔直的直线,他抱着梁郁迟,心脏饱满到胀痛,“为什么,为什么没有……”
  “没有夫妻生活,我买那种东西干什么。”
  “可以不用……”闻冬宜脱口而出。
  梁郁迟指尖的动作一顿,歪过头,掀起眼帘去瞧他被欲望吞没的神情,说:“太容易中奖了,我会控制不住。”
  不知过去多久,他一片空白地趴在梁郁迟怀里,颊上零星沾着生理性的眼泪。
  梁郁迟抽出一张面巾纸,擦拭晶莹的手指。
  好舒服,闻冬宜无措又满足,这样算什么呢,过去的坏事一件都没能解决,仿佛被岁月沉积到了水底,干脆不去管,任由自己漂浮在看似澄澈的水面上。
  今天过去了,明天要怎么办,闻冬宜努力不去想。在梁郁迟面前,他总是想到什么就做了,做完会后悔,却贪恋那一时的欢愉和幸福。
  人生有太多不费力就求来的东西,所以唯独从梁郁迟这里得到些想要的,他才发自内心觉得珍贵,觉得心满意足。
  “你还硬着。”他绵绵道。
  梁郁迟没打算让他礼尚往来:“你先下去,它等一会就好。”
  话虽如此,两个人都抱着没动。
  这方面梁郁迟一直很疼他,他的身体太特殊,只对一个人开放过无数次,任何一个细小的反应对方都了如指掌。
  是真的做好了发生关系的准备,还是一边担惊受怕,一边想用边缘行为饮鸠止渴,梁郁迟比闻冬宜更懂他的身体。
  闻冬宜安静地趴人肩膀享受久违的温存,想要一个吻,又自觉时候未到。
  正暗自纠结,就听见梁郁迟开口道:“你回国的事,叔叔知道么?”


第10章 查岗先查垃圾箱
  问这话时,梁郁迟的手一下一下慢慢顺着他的背,闻冬宜没有虚弱到被喂这一点点快感就受不住的程度,但还是像只猫一样,在对方怀里昏昏欲睡。
  “我没告诉他,偷偷回来的。”
  “这几个月都没联系?”
  有一瞬间闻冬宜觉得梁郁迟拷问的似乎不只是他和闻广白:“偶尔发个信息吧,其实他每次新片开机之后就完全投入进去了,顾不上管我。”
  梁郁迟说:“你也一样。”
  “……什么意思啊。”闻冬宜手臂虚环着男人脖子,拉开一点距离,直视对方的脸,眼睛睁大了些。
  梁郁迟伸出手,拨开他额前因情潮而微微汗湿的碎发,只说,“工作室装点得挺漂亮。”
  闻冬宜差点条件反射说谢谢——梁郁迟居然知道他在开工作室?不过这人连他的新手机号都能查到,了解一下他在做什么好像也很正常。太闷骚了吧,闻冬宜圆圆的眼睛水光流转,而且…梁郁迟似乎在怪他忙于工作,忽视了自己。
  “前期筹备好辛苦的,我哪有时间想些有的没的,”闻冬宜要真是只猫,估计已经偷偷翘尾巴了,“就我和温芮两个人,忙都忙不过来。”
  “再说了,我不找你,你就不能找我么?”他不服气。
  “找了啊,”梁郁迟笑了笑,“琮琮喜欢你,你愿意在别人面前无条件维护她,她很开心。”
  没等闻冬宜张口,梁郁迟凑过来,啄了一下他的鼻尖:“谢谢珍珍。”
  闻冬宜贴在人耳边说:“不客气,作为回报,抱我去洗澡。”
  梁郁迟托着他屁股站起来,闻冬宜像考拉挂在树上,两条光裸的腿夹着劲腰,裤子早被蹬掉了,梁郁迟这才发现他穿着自己的内裤。
  “没有能换的,现买也来不及。”男孩无辜道,“我就穿了你的,有点大,不是很舒服。”
  梁郁迟抱他上楼,把他放到浴室,闻冬宜看着男人被再度唤起的反应,有些不忍地咬起指尖:“要不还是解决一下?”
  梁郁迟嗤笑道:“装什么大方,真脱掉你衣服又要害怕。这么多年了,我也不差一天。”
  水声潺潺,闻冬宜湿漉漉地站在淋浴间冲水,纯白的脸上残留方才的餍足,也呈出惘然。他的确没有做好上床的准备,进度太快了,他会怕。
  怕生理和心理像奶油一样搅拌在一起,他不再是高中生,糊里糊涂献出一切的事没勇气做第二次。
  换好真正睡觉的衣服出来,他头发吹了半干,发梢不再淌水,就踩着拖鞋往床边走。
  梁郁迟坐在床头,剧本摊在腿上,纸上用各色荧光笔划了线。他只占了床的一半,另外半边放着一只新枕头。
  见他出来,抬起头说:“你的手机一直在响。”
  手机放在梁郁迟那边的床头柜上,闻冬宜被两只紧靠在一起的枕头弄得心跳加速,不太关心地绕过去,把手机翻面。
  屏幕上只显示了一个“方”字。
  心脏滞了一秒,他忍不住抬头去看坐在一旁的梁郁迟,惊讶的是,梁郁迟也正漫不经心地注视着他。
  “你和方翊铮还有联系啊。”
  听不出什么语气,也不像质问,谈起旧友一样。
  “我没有。”闻冬宜立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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