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坏症(近代现代)——原木樱子
分类:2026
作者:原木樱子
更新:2026-09-03 15:59:15
《恋坏症》作者:原木樱子 简介: 阴郁穷小子入赘痴女白富美 十九岁的梁郁迟为了还债,蜗居出租屋,每天打三份工,穷得吃了上顿没下顿,却在出演知名导演闻广白的文艺
梁郁迟和他隔一个身位坐着,没接,他只好随手丢到沙发一角。
林烨拿来毛毯,识相地退出房门。过分宽敞的屋子顿时只剩他们两个,天花板吊灯闪着明亮的碎光,一切无处遁形。
梁郁迟很安静,似乎想等他平复好情绪再对话。闻冬宜勉强定了定心神:“琮琮还好吗。”
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说孩子。可他很早就离开她了,只糊里糊涂照看过不到半年,梁郁迟是不是也觉得很讽刺?
“在里屋睡了。小孩子忘性大,今天吓到明天就忘了。”梁郁迟话锋一转,平静道,“你认出她了吗。”
闻冬宜没回答,男人好像懂了,理解般地点点头,在闻冬宜看来宛若凌迟。
他慌不择路为自己辩解:“我认出来了的。一开始不知道,只觉得很像,跟直觉一样……后来,后来她一看我,我就明白了。”
梁郁迟看向他,这么娇贵的一个人,眼泪竟是不要钱的。他没碰闻冬宜,只说,“珍珍,没有人怪你,放松一点。”
“我放松不下来,梁郁迟,我很难受。”
指尖缩在衣袖里不受控地打抖,闻冬宜迫切地想要些什么来稳定这天旋地转的一切,那些像镇定剂一样的东西。
他忍不住去看桌上的利口酒。
梁郁迟感受到他频频的目光,“想喝?”
“请给我一点。”
语气乖得像好学生举手发言。
男人便拿过杯子为他倒酒,倒得缓慢,只给一个浅浅的杯底,一边说:“刚刚在楼下,我看见你们了。你现在不仅喜欢喝酒,也有学会抽烟。”
“那是水烟,很甜,没有气味的,”闻冬宜咬了咬嘴巴,证明一般坐过来,这下两个人大腿紧挨着,膝盖抵住膝盖,“我没有变难闻。”
若不是太了解男孩的性子,梁郁迟会把这样的行为归结为拙劣的勾引。闻冬宜身上馨香,但不是因为水烟,对方的甜味是什么感觉,他早就知道。
梁郁迟伸手去抹男孩眼角未干的泪痕,素颜时没那么冷洌逼人的脸靠近闻冬宜,停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仿佛要亲吻。
“你怎么五年过去一点长进都没有。”
闻冬宜闷闷道,“我有。只是见到琮琮我心太乱了,忍不住想找你说话。我来斐济也不知道你在。我没有要缠你的意思,一星期后我会回英国。以后你每个月往我邮箱发几张琮琮的照片好吗?小孩子长得太快了,再过几年我怕真的认不出来她。”
话讲得断断续续,语无伦次,意思却简单易懂。不缠他,也不要孩子,隔段日子看点闻雪琮的照片伤春悲秋一下,继续在伦敦过他的大好人生。
梁郁迟脸一沉,冷冷地松开手。
“要照片有什么用,即使你认得她,她认得你吗?”
闻冬宜被说得愣住,倒没有再哭,情绪莫名稳定下来,过了一会儿小声嘀咕:“好,我坏,我冷血,我是坏妈妈。全世界都有资格说我,琮琮可以恨我,但是梁郁迟,你不行。”
话音落地皆是沉默。他不再徘徊于这个话题,看着透明杯中的利口酒,没有喝,反而扯了扯被他反击的人的衣角。
“不想喝酒了,想喝蜂蜜水。”
梁郁迟唇角扯出个有些讥讽的弧度,闻冬宜当作没看见,固执地抬着脸,像需求不被满足就要闹脾气的小孩子。
半晌,男人从他身侧站起,往厨房的岛台走去。
身边熟悉的热度骤然消失,闻冬宜如同长期戒断后忽然过量满足的人,无法习惯对方的抽离。
他伸手拉住梁郁迟,不要他走。
力度很轻,可梁郁迟真被他拉住了,站定几秒,忽然回过身子,指尖毫无征兆地掐住闻冬宜小巧的下巴。
“这就是你说的不缠我,”梁郁迟眸色黯沉,手指用力捏得男孩生疼,嘲讽道,“要不要我干脆抱你过去?”
闻冬宜心虚地抿嘴,岁月在他脸上像风刮树林一样,留不下半点痕迹,那副任性之后又怕被管教的恃宠而骄,恍惚间让梁郁迟错觉以为这是五年前一颦一笑都娇纵无比的闻冬宜。
他的珍珍。
他微不可察地一顿,手上力道松了,男孩得以缓一口气,揉了揉痛感未消的腮帮子。
下一秒却被有力的手臂抄起来,温习一个旧习惯原来只需要一秒,闻冬宜几乎身体本能一般地挂到梁郁迟身上,长腿夹住对方精瘦的腰。
怕不稳,胳膊菟丝子似的缠上去,环住梁郁迟的脖子。
他彻底晕了,搞不懂发生的一切,不明白为什么上一秒还对他冷眼相待,下一秒又视若珍宝。
想不明白就不去想,闻冬宜的人生信条只有想要和享受,给了他,他就接着,不给,便撒娇耍赖去拿。
白皙的脸窝在男人颈窝,咫尺距离他也不敢亲上去。梁郁迟说他没变,可梁郁迟自己却变了,变得沉默,变得难懂,对方身上陌生而冷淡的香味、低调却华贵的穿着、时而疏离时而温和的语调,都在昭告他,那个十九岁的梁郁迟已经被对方亲手毁尸灭迹。
电影里斜倚着半开的窗吐出烟圈,从破旧小阁楼睥睨整座华美都市的少年,也只能在碟片中看到了。
被托着屁股抱到岛台上坐好,闻冬宜晃悠着腿,去蹭站在一边调蜂蜜水的梁郁迟,破罐破摔地任性到底。
“这几年,”他咽了咽口水,有些话只是大着胆子问出来,心脏都会跟着绞痛,“你有没有别人?”
梁郁迟拿小勺在水杯中搅拌的手顿了一下,蜂蜜是半小时前叫前台送上来的,情绪波动就容易生病的毛病闻冬宜挺早之前就有,既然吃什么药都治标不治本,蜂蜜水总好过烟酒。
闻冬宜对蜂蜜的要求是致死量,他对食物口味的选择很极端。
“啪”一声,沾着甜水的勺子被不轻不重撂到台面上,梁郁迟抽出张纸巾,慢条斯理擦净手,换了个姿势,双臂撑到闻冬宜大腿两侧,某种角度上几乎将对方完全罩入怀中。
“憋一晚上了吧,”他笑着,闻冬宜却觉得没有笑意,更像生气,“就这么想知道前男友有没有给你守贞?那你呢?”
第6章 不怕了,珍珍
闻冬宜:“我先问你的。”
离得太近,梁郁迟的发丝都要堪堪擦过他柔白的脸颊,闻冬宜心被羽毛挠了似的痒,没有躲,太想知道问题的答案,宁愿负隅顽抗。
“你好奇的是哪一种,”耳鬓厮磨,梁郁迟说的却是残忍的话,“爱过别人,还是和别人做过爱。”
“一码事。”闻冬宜抬起眼,坚决道,“哪种都会让我想杀了你。”
反而让梁郁迟笑起来,唇角扬出暖融融的弧度,是真开怀的那种笑:“没有,珍珍,两种都没有。你太不信任我。”
闻冬宜被倒打一耙,受了指责也不在乎,他得到了想要的回答,不介意慷慨回馈一点其他的东西:“我也没有。”
“没喜欢别人,还是没和别人做?”梁郁迟不放过他。
“你更在乎后一个吧?”
闻冬宜讨厌对方轻浮又双标的态度,凭什么梁郁迟游刃有余地含糊其辞,却逼自己一五一十把什么都说出来。
情绪总挂脸上,闻冬宜表情淡下来,拨开挡在身前的人,要从岛台上下去。
双脚轻飘飘没沾地,又被男人轻易截住抱起来。
熟悉的怀抱会催生懒怠,想着就这样吧,还能怎么样呢?闻冬宜无力又厌烦,自知挣脱不动,待在人怀里像个没有生命的玩偶。
“我是挺在乎,”梁郁迟抱他跟抱猫没两样,男孩瘦得不像话,比十八岁更轻,像蒲公英,风一吹就飞走,“因为我知道你只和喜欢的人上床,你说的,一码事。”
闻冬宜疲于周旋,下巴抵在男人肩上:“没有喜欢。这辈子除了家人,除了你,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的身体。”
那个隐秘而脆弱的器官,令他做不到轻轻松松褪下衣服与谁坦诚相待。
梁郁迟这样的正常人怎么会懂。
他的不悦太明显,梁郁迟静静瞧着,指尖在男孩下巴轻刮了刮。
下一秒,眼神越过怀中的闻冬宜,蜻蜓点水般落在沙发角那件皱缩的西装外套上。
很快移开视线,懒懒道:“这样啊,我还以为谁对你好,你就受着,任由他们鞍前马后。”
闻冬宜再迟钝也听懂了,这次他使劲从对方手臂形成的小巢穴中挣脱出来,梁郁迟一皱眉,松开了手,怕伤到他。
闻冬宜语速很快:“你是不是也憋了一整晚?说出来很痛快吧?绕着弯子明嘲暗讽,果然是你的作风,你以为这五年你就很有长进?”
说得太急缓一口气,连忙继续下去:“如果你吃醋,可以直接问我,像个正常人一样问我,我会说。我也实话告诉你,恋爱的滋味,做爱的滋味,我和你在一起的时间已经尝够了,往后余生我不需要这些。”
说完,房间静得掉一根针都能听见。
胸口在衣衫下小幅度地起伏,闻冬宜脸色如凝霜,双颊因为激动隐隐透着绯红。
他开始后悔踏入这间房间,为了满足一时的思念,打破掉维持多年的平衡,得不偿失。
梁郁迟面色如水,似乎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话会得到如此激烈的反应,重新打量着他。
“尝够了。”他思考般地重复,“可是我逼你重温旧梦了吗,是你自己找过来的。”
是啊,自己。闻冬宜突然想到,这场在斐济的邂逅,如果他没有失魂落魄地敲开房门,梁郁迟并不会主动找他。
所以温柔和怀抱是自找的,争吵、被讥讽、被刺痛,也是自找的。
他丢了魂魄地来,又可怜兮兮要走,大步往房门口去,路过梁郁迟时被拽住,他愤懑抬头,澄亮的眼睛在灯光下浮了一层薄泪,形成两泊小小的湖。
梁郁迟眉眼低垂,心头掠过一丝懊恼:“我明早八点回北市,很快拍新的电影,网上琮琮的事情也要处理。过一阵我们再聊。”
没什么好聊的。闻冬宜用沉默抵抗。
又去甩,没甩开。梁郁迟的手桎梏住他不费吹灰之力。
单人卧室的房门却突然被打开,“Eric,”穿一身水蓝色睡衣,揉着睡眼的小孩子迷迷瞪瞪走出来,头发卷得像童话书里的公主,“好吵,发生什么了吗?”
闻冬宜如惊弓之鸟,下意识朝门口逃去,又撼不动梁郁迟有力的手臂。他回头短暂望过一眼,隔着宽敞的客厅,闻雪琮还没完全清醒,正站在原地揉眼睛。
怕被听见,用气声说话,近乎哀求:“我和你聊,我们电话说,好不好。我要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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