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社畜被顶头上司狠狠爱(近代现代)——述殊

分类:2026

作者:述殊
更新:2026-09-02 14:06:08

  不远处的江媛也浑身发抖,脸色苍白,嘴唇哆嗦:“不可能……”
  身旁的江恙握紧了她的手,低声道:“姑姑,你撑住。”
  江媛的视线还落在江面上,瞳孔里映着那些搜救艇的影子,她的呼吸越来越浅,像是肺里灌进的全是冰冷的江风,胸口起伏得越来越慢,越来越微弱。
  “姑姑!”江恙的声音拔高了。
  江媛整个人栽进了他的怀里,周朔见状立马从警察那边快步跑过来,“媛媛!”
  不知过了多久……
  江媛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冰冷的悬崖边。
  鼻腔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她缓缓睁开眼,温和的眼眸中倒映着满脸关切的周朔。
  周朔握着她冰凉的手背,轻声道:“媛媛……”
  江媛的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两秒,忽然猛地撑起上半身,手从周朔的掌心里抽了出来攥住了他的手臂,急切道:“江江呢?找到江江没有?”
  周朔的嘴唇动了动,那些话在他喉咙里艰难地转了一圈,又被他自己咽了回去。
  江媛读出了他沉默里的东西。
  她的眼眶在那一瞬间又红了,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江恙走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姑姑,你现在的身体最重要。”
  江恙走到病床边,安慰道:“表哥肯定没有出事,我已经加派了人手沿着浦江下游所有可能的沿岸地区展开地毯式搜索,任何可能有人靠岸上岸的地方我都没有放过。姑姑你放心,我会一直找下去,直到找到表哥为止。”
  “至于公司……”
  他的视线从江媛脸上移到周朔脸上,随后又缓缓垂下目光,“表哥不在的这段时间,集团那边的事情我会代行总裁一职。”
  江媛没有回应他。
  可她纤细的手指几不可见地攥紧了周朔的手臂。
  周朔也沉默不语。
  江恙等了片刻,见两人始终没有开口的意思,便留下最后一句:“姑姑姑父放心,我不会让公司的运转出任何问题。”
  等人离开以后,江媛的眼泪终于没有憋住,全部涌了出来,她的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声音断断续续的:“是他……是他对不对……”
  周朔把她揽进怀里,一只手按着她的后脑勺,让她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
  江媛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到缺氧之后才有的破碎感:“江江出事了……那我弟弟呢?他怎么办……江澜他……”
  周朔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目光沉了下来:“我去找他。”
  江媛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朔哥……”
  周朔垂眼看着她,握住她的肩膀,声音放得很低很稳:“媛媛,你听我说。”
  “疏则肯定没有死,他是我儿子,我了解他,他不会就这么死在这种地方,你带人顺着浦江的流向去下游那些渔村和镇上找找,他可能被冲到岸上了,可能被谁救起来了。”
  江媛的呼吸慢慢稳了下来,她看着周朔的眼睛,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很多熟悉的东西,这让她感到安心。
  “最好快一点。”周朔拂去妻子眼角的泪珠,“至于周氏集团……我们本来就不该守着它。”
  “等一切结束了,等疏则回来了,你带他离开这儿,回南云去。”
  江媛的嘴唇颤了一下,随后把脸重新埋进了周朔的胸口,缓缓闭上了眼。
  林静那封信的内容不受控制地涌上她的脑海。
  难道……这就是她说的危险吗?
  江媛的眼泪又无声地流了下来。
  周朔把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手指穿过她的发丝,缓缓地,一下又一下地梳着。
  在江媛看不见的地方,他的目光越来越坚定。
  这天,他陪江媛坐了很久很久,等到她沉沉睡去,他才起身离开。


第183章 周容意外身亡(三)
  网上已然炸开了锅。
  热搜榜第一:【R神坠江身亡】。
  后面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第二条紧跟着:【周氏矿业集团总裁与员工双双坠江】。
  第三条:【连安浦江疑似发生绑架案】。
  第四条:【R神机场生前最后影像曝光】。
  “R神……怎么会这样……我上周还在刷他的直播回放……”
  “我那天在机场看到他的时候他还笑着跟粉丝说抱歉有急事……那是最后一面了……”
  “他说他怕水的……可他却……呜呜呜……”
  “能不能再找找……说不定人没死呢……浦江下游那么多浅滩……”
  “别说了别说了求你们别说下去了……”
  “我到现在都记得R神唱《月光》的时候那个表情,他那种人怎么会……”
  评论区里那些平时疯狂刷“老公好帅”的账号,全都在一条一条地发着祈祷的表情。
  “求求了,找到他吧。”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我不说死字。”
  “他还有那么多粉丝等着他发视频呢,他上周还说下次直播要教化妆的……”
  “他还欠了我们很多场直播!呜呜呜,明明说过要补直播的,怎么就……”
  “我翻了他所有视频,他那种人怎么会就这样没了……”
  “我是老粉了,我从他还在读大学的时候就在看直播,他一路上那么难都走过来了……”
  这些评论下面都跟了上万条回复,每一条都带着哭脸和蜡烛,每一条都在说同一个意思。
  而在周氏矿业集团。
  战略发展部的气氛也异常压抑。
  徐念念眉毛紧蹙,双目死死盯着容引空着的工位。
  顾川把眼镜摘下来,双手用力捂住了酸涩的眼眶,颤抖的嘴唇发出压抑的哽咽声:“容哥前几天还跟我说话来着……这怎么……就死了呢……”
  林柚闻言,把脸埋进了手臂里,肩膀一下一下地抖动着……
  她没有发出哭喊声,但这种克制的压抑比任何哭声都让人听着难受。
  另一边。
  集团一号会议室内气氛也紧绷到了极点。
  紧急高层会议的指示灯亮着,长桌两侧坐满了各部门的部长和总监,投影幕布上映着公司近期的财务报表和项目排期表。
  江恙坐在主位上,一身灰色西装衬得他整个人愈发清冷。
  他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没有寒暄也没有铺垫,开口就是一句:
  “在周总回来之前,由我代行总裁一职。各部门的汇报节奏保持不变,缅国矿权的交接手续由我亲自对接,如果有任何需要签字的文件直接送到我这里。”
  他说话的时候视线扫过每一个人,不徐不疾,声音清冽。
  没有人提出异议,也没有人敢提出异议。
  他们只是面面相觑,并且心里都知道,周疏则恐怕回不来了。
  散会后。
  江恙来到总裁办公室。
  他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这里的一切,最后,视线缓缓落在了桌面上那个写着周疏则名字的桌牌。
  他放在掌心里掂了一下,又看了那几个字几秒,随后手腕一翻,那个桌牌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落进了脚边的垃圾桶里,发出“哐”的一声轻响。
  “姑父,来都来了,一直站在那里做什么。”江恙语气平淡。
  周朔刚顿住的脚步又重新迈开,他走到江恙身边,目光落在他那张冷静又疏离的脸上,笃定道:“是你干的。”
  江恙懒洋洋抬起眼来,那双雾蒙蒙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姑父,你在说什么?”
  周朔双手握拳,目光锐利,“江澜在哪里?”
  江恙微微眯起眼睛,他的嘴角动了一下,那抹弧度转瞬即逝,又恢复了那种疏淡的平静:“我爸啊……你想知道?”
  周朔盯着他那双眼睛看了很久,空气在他们之间绷成一根随时可能断裂的弦。
  那些他没有说出口的猜测和江恙那句话里藏着的意味混杂在一起,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无声地翻涌着。
  江恙双手插进裤兜,目光不闪不避地对上他的视线,语气轻飘飘的:“我可以带你去见他。”
  江家老宅。
  寂静漆黑的地下室中央有个蓄满水的池子,里面泡着两个男人。
  一个头歪向一边,嘴唇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显然已经彻底昏迷了。
  另一个还能勉强撑住自己的上半身,“宝贝?宝贝!”
  江澜偏过头去喊那个人,声音嘶哑:“你醒醒!你听到没有!醒过来!”
  那个男人没有任何反应。
  “操!”江澜攥紧手指,咬牙骂道,“该死……那个小崽子……敢这么对老子……”
  他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恨意:“不就是带男人回家睡觉吗!老子好几年没带了!就带了一次!就他妈带了一次!”
  他忍了这么多年。
  自从江恙那个小崽子十岁那年撞见他跟人上床之后,他房里就再也没出现过男人。
  他本来以为那只是暂时的,等那个孩子长大了、懂事了、不再在意这些事了,他就可以重新过自己的生活了。
  他忍了十八年,十八年的克制在十多天前那晚全部崩盘了。
  他带了一个男人回来,以为江恙不会发现,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个小崽子不会太在意了。
  他没想到江恙那天晚上偏偏回来了,然后就看到了床上那幅画面。
  江恙的眼神跟十岁那年一模一样,他做出的行为也一模一样——他跑了。
  那天晚上江澜还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他还在想,江恙大概只是又跟以前一样选择了避开。
  谁知道他妈的!江恙跟疯了一样,把他和他的男人关进这里!
  他在水牢里泡了十多天,一开始还能站起来,后来水越灌越高,从脚踝漫到膝盖,从膝盖漫到胸口,现在他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水又漫上来了。
  浑浊的液体涌进他的鼻腔,他剧烈地咳嗽起来,一边咳一边用尽力气把脑袋往上顶,让口鼻露出水面。
  他的眼睛被水呛得通红,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分不清是被呛的还是被吓的。
  他又想起十八年前,江恙跑走之后,他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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