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社畜被顶头上司狠狠爱(近代现代)——述殊

分类:2026

作者:述殊
更新:2026-09-02 14:06:08

  他把周疏则送去了拳馆,让周疏则尽情发泄那些说不出口的情绪。
  周朔作为一个父亲很尽责,也许是因为周正邦从小对他的忽视,他把那些自己没有得到的陪伴和支持,全都给了周疏则。
  他每天睡前都会陪周疏则做干预训练,周末的时候就会带他去拳馆,他会耐心地跟周疏则交流,哪怕周疏则不回应他也会继续说下去。
  周疏则在十岁那年,已经跟正常小孩没有太大区别,可就是这年,周朔被周正邦强行带回了A国。
  周朔这么多年的努力白费了一半。
  周疏则比江媛更加承受不住这件事。
  他对周朔又爱又恨,恨他抛弃了自己和妈妈,可又无比地想念他。他更恨他自己,恨自己能力不够,没办法留下爸爸,没办法安慰妈妈。
  他的症状再次爆发了,他跑到拳馆发泄,对着沙袋打到双臂发麻,直到汗水混着泪水把整张脸都糊住。
  也就是这天,他回家的路上,平时几个练拳总打不过他的小孩围住他,骂他是个没爹的野孩子。
  周疏则彻底失控了,他冲上去把他们全部打倒在地,下手极重。
  一个十岁的小孩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他差点把人打死。
  他给馆长打电话说明情况,然后趁着没人注意,一个人跑掉了。
  他不敢回家。
  江媛看到他那副样子肯定会追问,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情绪崩溃,本能地狂奔,一个人跑到了江边。
  他想洗掉身上的血迹,就脱了衣服跳进江水,把那些刺眼的痕迹全部冲干净,然后,他又穿上那件湿透了的衣服,漫无目的地乱跑。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他只是不想停下来。
  走了很久很久,他才发现自己走到了机场附近。
  那个时候的交通不像现在这么发达,建筑也稀疏,机场本就偏远,人贩子最喜欢在这种落单的小孩和妇女出没的地方蹲守。
  周疏则还没走到机场大门,就被人从背后捂住了嘴,拖进了一辆面包车。
  那些人把他带离滇池,一路往南行驶。
  在经过洱城的时候,周疏则找到了机会逃跑。
  但他跑了两步就被后面的人追上了,眼看就要被重新拖回去,是李拓救了他。
  李拓早就埋伏在洱城附近,他收到了线报说易华那帮人贩子最近在滇池和洱城之间活动。
  周疏则的出现恰好暴露了那些人的踪迹。
  那一次行动,李拓成功逮捕了易华,那帮人的头目。
  而周疏则则被李拓带回了家。
  因为周疏则不想回家,也不敢回家。
  他只说自己叫“江江”,其他什么都不肯说。
  李拓或许是发现这个小孩有自闭症的倾向,就先把周疏则带回家安抚,然后自己去查他的来历。
  周疏则就这样来到了那座古城,走进了李家的院子,见到了七岁的李引。
  那个夏天,他们一起生活了两个月。
  两个月后,李拓查到了周疏则的身份,联系了江媛。
  周疏则被接回了滇池。
  回到滇池之后他变了不少,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也许是因为跟李引相处的那段时间让他学会了怎么跟人打交道。
  江媛也变了,她跟江家的关系已经缓和,周疏则知道自己有一个舅舅叫江澜,江澜的儿子叫江恙。
  那几年江恙经常住在他家,他跟江恙同病相怜,他没了爸爸,江恙没了妈妈。
  周疏则那几年会时不时用座机给李引打电话,李引每次接到电话都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但他们一直没有机会见面,直到周疏则十三岁那年,李拓升职,即将从洱城举家迁到滇池。
  这本是个好消息,周疏则终于可以再见到李引了。
  他们约好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可在周疏则即将到达约定地点的时候,亲眼看见李引被抓走了。
  周疏则自己跟了上去,也被带走了。
  他后来才知道,绑走他们的人叫做易成望,是易华的儿子。
  易华被抓之后,易成望一直在寻找机会报复李拓,他跟踪李拓的行动路线,发现李拓有个儿子,就把怒火转嫁到了李引身上。
  而周疏则只是刚好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
  李引被迷药迷晕,到了缅国,他也没有跟李引被关在一起。
  他反抗得太激烈,被那帮人发现他会打架,就直接送去了沙坑死斗。
  沙坑就是挖一片沙地,没有围绳,裸拳开打,是缅国传统莱威拳的发源场地。
  那些恶心的人会围在四周下注,笑着看周疏则这个“代号一”每天被迫跟不同的人打架。
  周疏则不知道自己打了多少场,只知道每一场结束之后他都在想,他不能死,李引还在等着回家。
  他在死斗中展现出了远超同龄人的战斗力,于是他被佤邦的黑帮大佬鲍刚看中带走了。
  鲍刚不是单纯的街头黑帮头目,他是武装割据军阀,手下有完整的武装体系,民间和地下的头目私下里都叫他“司令”。
  那段时间,鲍刚吞并了原坤沙的地盘,拿下了南佤,又把生意从公开的D品贸易转向矿业、赌场和跨境商贸,势力急剧膨胀,也招来了不少仇家。
  鲍刚的小女儿需要一个贴身小保镖,周疏则被选中了。
  那个小女儿比他小三岁,任性骄纵,周疏则从来不跟她多说一个字。
  周疏则救了那个小公主无数次,每次都把命豁出去挡在前面,鲍刚因此非常欣赏他,小公主也对他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情,但周疏则根本没有任何想法。
  他借助这份关注,在两年时间里悄悄积攒了自己的眼线和人手,暗中照应李引的处境。
  他知道李引正在经历什么,但他没办法直接把人带走,他自己都走不了。
  他只能保证李引不会死在那些人的折磨之下。
  如果不是周疏则在暗处挡掉了不少麻烦,凭借李引折腾的功夫。
  李引早就死翘翘了。


第168章 连云山(九)
  周疏则在佤邦待了两年,直到周正邦的出现,给了他离开这里的机会。
  周正邦那次恰好来缅国做矿产生意,在鲍刚的地盘上看到了周疏则。
  在周疏则眼中,他一直以为是周家长辈说的那样,林静死后,周正邦后悔了才允许周朔跟江媛在一起。
  周疏则以为这只是一个爷爷看见孙子、想把孙子带回去的寻常故事。
  但只有周正邦自己知道不是那样的。
  十五岁那年,周正邦不知道做了什么交易,让鲍刚把周疏则顺利送回了江媛身边。
  周疏则后来才知道周正邦做了什么,周正邦是A 国黑手党最有权势的教父,长期混迹中东战场,跟鲍刚达成了交易。
  而周疏则来到A国之后,拼命学习,拼命努力,一方面是为了得到周正邦的信任,另一方面是为了积蓄力量,他要让那些给李引带来痛苦的人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可是周正邦盯他盯得很紧,他根本没有办法脱离监视去做别的事。
  幸好,在他十五岁的那个冬天,周疏则想方设法联系到了李拓。
  他时常后悔这个决定。
  他帮助李拓获取了鲍刚的信任,让李拓顺利混到了易成望眼前。
  易成望可以怀疑任何人,但他不能不信鲍刚,因为那是整个缅国势力最大的军阀之一。
  李拓实力极强,他刻意掩去组织正规打法,将自己的招式全部改成野路子,顺利地在沙坑死斗上参加了不少比赛,他每次出场都用黑色布巾覆住自己的脸,从未有人见过他的真容,他也蝉联了那三年的榜首,人称“神秘覆面”。
  连易成望都没有见过神秘覆面的容貌。
  李拓卧底这件事,当时只有一个老局长知道。
  他早出晚归,往返缅国与南云,跟容娜娜见少离多,只说自己是在执行任务,实际上已经深入缅国卧底了三年。
  李拓不仅是为了救自己的儿子,更是为了把那群人一网打尽。
  周疏则到了十八岁那年,借口回华夏参加高考,才跟李拓见上了面,那个时候李拓已经是易成望手下武力值最高的神秘人。
  但局长已经去世,新的线人不清楚李拓的真实身份,甚至有人怀疑李拓已经背叛组织。
  李拓只能不服从组织安排擅自行动,带着一份自己编造的命令,把过去在警局的老部下引到打洛镇。
  易成望一伙人如约而至,被一网打尽。
  但李拓自己却没办法回来,组织的怀疑没有错,李拓在卧底的那几年已经跟缅国的利益网络纠缠太深。
  李拓只能假死在了打洛江上,被周疏则救走。
  但是李拓不可避免地受了重伤,住院手术康复训练,前前后后花了三四年才好起来……
  周疏则闭了一下眼,把那些记忆从脑子里压下去,再睁眼时,目光已经恢复了平静,冷声道:“准备好一切,过段时间,我会亲自回到那边。”
  “是!”
  那些黑衣保镖无声地散开,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周疏则静静地站了一会儿,慢慢地,攥紧了手指。
  李拓这次回到缅国,恐怕短期之内没办法再回来。
  他也得抽时间去几次那边搅搅浑水,最好能让鲍刚的女儿不痛快。
  那个女人追杀他那么多年,要不是那次他差点真的丢了命惹怒了鲍刚,那个女人恐怕还不会停手。
  这几年,那个女人也学聪明了,不再追杀他,反倒是挤压周氏矿业,这几年周氏矿业在海外的产业持续萎缩,跟她脱不了干系。
  她迟早会付出代价。
  ~
  “出来了吗?”
  “没有。”
  “R神为什么一直在帐篷里面啊!”
  “他出来了你敢跟他说话吗?”
  “嘻嘻,不敢,我就想看着那张帅脸发呆。”
  “话说我真没想到R神竟然在我们公司。”
  “是啊是啊,R神真是什么都会,会唱会跳还会伪装。”
  几个财务部的女生躲在容引帐篷不远处,叽叽喳喳议论着。
  而那帐篷里面,早就没有了她们的R神。
  容引正被一个大块头扛在肩上,走在密林中。
  大块头走的这条路不像正经的游览路线,显然对这山里的地形极为熟悉。
  容引的脸朝下,手脚都被绳索捆着,胃里翻江倒海。
  他动了动手指,确认绳索的松紧程度,心里默默估算着挣脱的时机。
  天越来越黑了。
  “那什么。”容引的声音被颠得断断续续,“陈黑,累了就放我下来歇歇呗。”
  陈黑脚下没停,呼吸也只是一顿的工夫,他抬手擦了把额头上的汗,瓮声瓮气道:“王妃放心,我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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