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属情人gl(GL百合)——江一水

分类:2026

作者:江一水
更新:2026-09-02 14:00:47

  温予卿不就是这个狗样子嘛!
  追求的时候有多热烈,生孩子前表现得多好多好,等楚羲出生之后,就完全变了一个人,开始肆意打骂。
  衣冠禽兽,道貌岸然,睚眦必报。
  这类人,无论男女,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以她家乖宝的性子,绝对玩不过沈霁的,指定要被她欺负死了。
  挑衅,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不行,她绝对不允许她女儿落在这种人手里,她得想办法把孩子争取回来。
  作者有话说:
  不能怪楚妈把沈霁想的很坏,主要是沈霁的商业手段看起来非常的冷酷,她真的就是个暴君。而且睚眦必报。楚羲在这段感情里没有任何优势,她太爱沈霁了,姿态又低,完全指望着沈霁的良心。而沈霁看起来是一个没有良心的人。最可怕的是,楚羲没有谈过恋爱,楚妈更疯了。楚妈真的很爱很爱楚羲的,楚羲的性格那么柔软,其实很像楚妈年轻的时候。但是楚羲生父是个恶心的家暴出轨男,得到楚妈之后就开始扭曲变态折磨对方,楚妈为了保护女儿选择黑化了


第46章 我妈答应了。
  楚婉宁坐在沙发上,久久没有动。
  手机搁在茶几上,屏幕还亮着,热搜词条下面的评论一条接一条地滚动。
  她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扣在沙发上,思索着对策。
  强拆是不行的。
  越强烈反对,楚羲就会越觉得,自己的爱情得不到全世界的祝福,她越会激烈地抗争,选择和沈霁在一起。
  得不到的最想要,越挫败越坚韧。
  她女儿就是这样的人,楚婉宁再清楚不过了。
  她不能在同一个坑里栽两次。
  她得想别的办法。
  客厅里很安静,窗外苏城的梅雨季还没结束,雨丝细密地敲在玻璃上,绵延不绝。
  楚婉宁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雨天。
  在嫁给温予卿之前,她一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
  父亲是苏城的富商,母亲是有名的制陶世家继承人。
  她是老来得女,父母对她宠爱备至,并不强求她做什么。
  因此在艺术上颇有天赋的她,继承了母亲的衣钵,成为了一名制陶师。
  她喜欢泥土在掌心里旋转的触感,喜欢釉色在窑火中变化莫测。
  三十岁之前她没想过结婚,她有自己的窑口,有自己的工作室,有一整面墙的素坯等着她亲手描画。
  那时候来提亲的人踏破了楚家的门槛,她一个都没答应。
  她觉得这样过一辈子也挺好。
  温予卿也是其中之一,他比她小两岁,追求了好多年。
  他那时是什么样子来着……温文尔雅,说话轻声细语,每次来楚家都会给她带一束雏菊。
  她说不想结婚,他就笑着说那我等你。
  所有人都说温家的小儿子是个痴情种,连她母亲都说你要不考虑考虑。
  她还是摇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后来她才知道,少的不是她的心动,是他的真诚。
  三十岁那年,台风来了。
  那场台风比今年的更大、更烈,把她父亲的工厂整个掀翻了。
  仓库里的布匹全都泡烂了,工人们失了业,父亲一夜之间白了头。
  楚家需要资金周转,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的商业伙伴一个个避之不及。
  温予卿就是这时候来的,带着温家的资金,带着那份写好的联姻协议。
  他说我不是趁火打劫,我是真的爱你。
  他说这些年来我一直等你,你就当是给我一个机会。
  他跪在她面前,握着她的手,眼眶泛红,说我会对你好一辈子。
  楚婉宁考虑了很多,父亲,母亲,工厂里几百号等着发工资的工人,最后她答应了。
  反正温予卿看起来很爱她。
  反正她这辈子也没打算嫁给别人。
  反正只是一张结婚证,能换楚家起死回生,很是划算。
  他们举办了盛大的婚礼。
  婚后温予卿确实待她很好,每天早早回家陪她吃饭,出差也不忘给她带礼物,她做陶瓷做到半夜他就坐在旁边安静地看书。
  她想也许他真的是那个值得托付的人。
  直到她们有了孩子。
  转变是在楚羲在肚子里八个月的时候。
  那天温予卿应酬回来喝得烂醉,她倒了杯醒酒茶端到床边,刚要扶他起来,他忽然睁开眼一把将她推开:“你滚远点。”
  她重重地摔在地上,后腰撞在床头柜的尖角上,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低头,看到温热的液体正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
  羊水破了。
  她在产房里痛苦呻吟了整整一天一夜,生下了楚羲。
  楚羲是早产儿,生下来只有四斤多,小得像一只还没长好毛的雏鸟。
  那时候楚婉宁尚有底气,所以出了月子,她就抱着女儿回了娘家。
  温予卿跪在院子里啪啪扇自己耳光,说对不起老婆我知道错了,我喝多了,我不是人。
  父亲气得浑身发抖,拿扫帚赶他,让他滚,结果心脏病发作被送进了医院。
  医生说要做手术。
  可楚家已经落魄了,哪怕有资金周转也不如从前。
  楚婉宁想着为了父亲,为了孩子,原谅了他。
  结果父亲术后感染,很快就离世了,楚婉宁的噩梦也正式来临。
  温予卿应酬的日子越来越多,每次喝醉都会对她拳打脚踢。
  扇耳光,扯头发,一脚踹在她小腹上,把她的头按在浴缸里。
  开始楚婉宁还会反抗,可温予卿拿她母亲的安全威胁她:“你要是敢走,我就找人弄死你妈。你知道的,我做得到。”
  声音粗噶,语气狠戾。
  楚婉宁的妈妈已经七十多岁了,父亲去世后,更是深受打击,中过一次风,也没有多少日子了。
  楚婉宁想着,忍忍吧。
  为了妈妈,为了女儿,忍忍吧。
  她没有继续反抗,经常被打得遍体鳞伤。
  无论温予卿私下对她多么残暴,每当需要出席宴会的时候,他都会把她包装得很好。
  他给她穿上最昂贵的礼服,戴上最闪耀的珠宝,在人前挽着她的手笑着说:“这是我的太太,知名艺术家,知名制陶师。”
  那些富太太们羡慕地说楚婉宁你真是嫁了个好丈夫。
  她微笑着点头说是,心里在想这个“好丈夫”昨晚差点把她掐死在床上。
  楚婉宁一直不明白他为什么变得那么快。
  后来她才知道,他一直都没有变。
  他记恨她。
  记恨她当年的拒绝,记恨她的冷淡。
  他觉得楚婉宁拒绝他,是因为他是情妇生的儿子。
  他追求她多年不是出于爱,是出于恨。
  他要证明自己能娶到这个女人,要让这个当年看不上他的女人在他手里翻不了身。
  楚婉宁觉得可笑极了。
  她拒绝他根本不是因为这些。
  她只是没有心动,纯粹而简单。
  他却在心里给她安了一个势利眼的人设,然后用了很多年来报复她。
  为了家人,她麻木地活着。
  是什么时候不想忍了呢。
  是有一次,温予卿喝多了又在打她,小小的楚羲被吵醒了,推开主卧的门进来。
  她看到温予卿在对她施暴,吓得尖叫起来,哭着将手里的小兔子砸了出去:“坏蛋!不要打我妈妈!”
  那是楚羲最喜欢的小兔子,楚婉宁亲手给她缝的。
  温予卿被砸中了额头,瞬间暴怒,转过身就要冲楚羲来。
  楚婉宁所有的恐惧、隐忍和委屈在此刻被母性的愤怒点燃,如同火山爆发。
  她陡然暴起,抄起旁边的台灯砸向温予卿,趁着他被砸得跳脚时,抱起楚羲就跑。
  她抱着楚羲跑到了儿童房,将门锁死,背靠着门坐在地上,把女儿紧紧抱在怀里。
  温予卿追上来踹门,踹得咚咚响,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开门!快开门!”
  “楚婉宁你这个xx!把门打开!我弄死你!”
  楚羲吓得一直在哭。
  楚婉宁捂住了楚羲的耳朵,眼泪无声地淌下来,在黑暗中轻轻说:“不要怕,不要怕,宝宝不要怕。”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终于安静下来,楚羲也哭累了在她怀里睡了过去。
  楚婉宁一直睁着眼睛,从黑暗等到天明。
  天亮的时候她做了一个决定。
  她抱起楚羲夺门而出,一路跌跌撞撞跑出了温家大门。
  她要逃跑,可她不知道要去哪里。
  她逃回了家。
  母亲看着她伤痕累累的模样,捧着她的脸泪眼模糊,一直在说对不起,是我害了你,当初要不是我劝你考虑考虑。
  母女二人大哭了一场。
  楚婉宁将楚羲交给了母亲,让她们走,逃的远远的,去一个不会被找到的地方。
  母亲说不行,要走一起走。
  她摇摇头,擦掉了眼泪,眼神变得和温予卿一样凶狠:我不能让这个人好过,我要自己讨回公道。
  其实她心里知道,如果她也逃走的话,温予卿是不会放过她家这一老一弱的。
  母亲看着她眼里的光,知道自己带不走她,只说了一句:“好,我们不拖累你。”
  可三十年前的世道,远没有如今那么太平。
  她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太,带着一个孩子,又能在哪里平安落脚呢?
  陈素云就是在这时候出现在家门口的。
  她突然插了话:“太太要是信我的话,我带着老妇人和小姐一起走吧。”
  楚婉宁抬眸,看向那个站在门口的瘦高女人。
  陈素云是楚家的住家保姆。
  十几年前,她为了躲开男人的拳头,从偏远山区逃到了苏城,快要饿死时是楚母心善收留了她,给了她一份工作。
  后来楚家落败,工资也不如从前,很多佣人都走了,陈素云还是留在楚家照顾两个老人。
  她也没有家,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楚婉宁的境遇。
  楚婉宁转过身握着陈素云的手,声音发抖:“谢谢你,素云姐,我给你磕头了。”
  她说着就要跪下,被陈素云一把拉住:“大小姐你别这样,我这条命是老太太给的。”
  当天中午,陈素云带着楚母和幼小的楚羲,开着车,一路往北。
  她们穿过中原腹地,穿越大草原,穿越大兴安岭的林海,抵达了辽阔无垠的北疆,在那里隐姓埋名,活了下来。
  直到楚婉宁把温家吞了,把温予卿那个魔鬼送回地狱,她才把女儿接回身边。
  可把楚羲接回来之后,她发现自己这个女儿实在是太乖了,乖得让人心疼。
  北疆的教育比不得海城,年年第一的楚羲回到这边,也只是吊车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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