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属情人gl(GL百合)——江一水

分类:2026

作者:江一水
更新:2026-09-02 14:00:47

  光芒太盛,令人敬而生畏。靠近了会被灼伤,离远了又觉得冷。
  楚羲还是第一次直观地看到处在人群之中的沈霁是怎么和别人相处的。
  怎么说的……意外的臭屁和刻薄。
  是因为不用看人眼色,所以连基本的社交伪装都懒得做,就这么赤裸地展示自己的恶劣吗?
  好像也蛮可爱的?
  楚羲觉得自己像是她刚得手的一件玩具,此刻正在向别的孩子得意地炫耀。
  很微妙的,她并没有觉得自己被轻视。
  她只是觉得身旁这个人很可爱,很可爱,好想揉揉她的脑袋。
  楚羲握着她的手,垂眸轻笑。
  宋鹤宁望着她脸上的薄红,心脏骤然被击中。
  楚羲是被陆闻舟带进这个圈子的,她认识对方也有十年了。
  每次聚会,楚羲就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照顾所有人。
  帮喝醉的人叫代驾,替生理期的女孩挡酒,在别人需要的时候递上一块热毛巾。
  她长得好看,很讲义气,谁有困难她都会尽量解决,家世很拿得出手。
  其实蛮多人喜欢她的,但要达到对恋人的喜欢,好像又差那么一点。
  宋鹤宁和鹿屿讨论过,为什么她对楚羲很有好感,却觉得要追她又没有那个必要。
  鹿屿很直白地挑明了:因为楚羲不会发出任何可以“得到”或者“不可得到”的信号。
  她没有欲望。
  就像一株莲花盛开在荷塘里,你觉得她很漂亮,可要摘下她,你要下河涉水,还要游泳。
  你不确定能不能得到,就算得到了摘下来,你发现这花和你远远看着没有什么两样。
  那你为什么还要和她在一起呢?
  更直白地说,楚羲很漂亮,却没有性张力。
  她太乖了,太守规矩了,也太有边界和分寸了,导致无法侵入,也没有必要侵入,显得缺乏一种性魅力。
  可此刻,宋鹤宁在她身上发现了她一直以来缺乏的东西。
  现在的楚羲,就是一朵完全盛开的莲花,露出嫩黄的花蕊,沾着露水,鲜艳欲滴。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沈霁。
  宋鹤宁抬眸落在沈霁身上,心里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
  天杀的黄毛,难道就这么招乖乖女喜欢吗?
  要不她明天就把头发染成红的算了,狂野一把。
  她气死了,酸得咬牙切齿,压下了脾气问沈霁:“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举办婚礼?”
  楚羲已婚的新闻出来以后,宋鹤宁还找鹿屿分析过为什么会有楚羲“义气”那个热搜。
  鹿屿觉得就楚董那个疼女儿的样子,估计不会同意她们的事。
  领证又怎么样,家长那一关还没过有什么了不起的。
  楚羲心里其实也没底,下意识看向沈霁。
  沈霁摸摸她的手,安抚地笑了一下,然后很得体地回答:“家里的长辈还在商量,到时候会给你们发新的请帖。”
  宋鹤宁哦了一声,带了几分恶意开口,刺了沈霁一句:“你之前不是要跟那个伯德宋家的结婚了吗,怎么就高攀上我们楚羲姐了。”
  其他人怕沈霁,宋鹤宁可不怕。她和鹿屿就是沈霁的对照组,天生看不爽她。
  沈霁掀了掀眼皮,很是淡然道:“怎么,我被绿的消息还没传到你耳朵里?看来今年台风很厉害啊,都把你眼睛吹瞎了。”
  她攻击力一直很强的,一旁的楚羲听到这句刻薄的话,都有些愣住了。
  宋鹤宁被她刺了也不气恼,还装模作样地问了一句:“你被绿了?我咋不知道。”
  说着她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发小:“鹿屿你知道吗?”
  鹿屿哪还不知道自己发小什么德行,开始和她一唱一和给楚羲眼药:“哦,看了眼新闻,的确是这样。”
  “对方跟个没出大学的孩子搞上了,给沈霁戴了顶绿帽子。”
  宋鹤宁转向沈霁,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沈霁你不行啊,怎么找了个这样的,你这个品味有点一言难尽。”
  这两人凑在一起,除了谈生意之外,就是阴阳怪气她。
  沈霁向来和她们懒得计较。
  沈霁不计较,楚羲就有些毛了。
  她不喜欢听到别人说沈霁坏话,旁人可以敬沈霁,畏沈霁,但不能贬低侮辱沈霁。
  楚羲刚要开口护短,沈霁捏了捏她的手:“没办法,我眼神不好。”
  她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平淡:“要没这出,我也找不着这么好的太太,否极泰来嘛。”
  宋鹤宁:……
  宋鹤宁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都快被噎死了,她不想说话了,她觉得自己又在自取其辱。
  对对对,你有老婆,全世界就你有老婆。
  她气死了,心想自己惹她干嘛,她从小不就这样,一张嘴全是她不爱听的。
  偏生楚羲听了这话,扭过头看着沈霁很正色地说:“也不能这么说。”
  “一段感情里,总有好和不好的地方。相处是两个人的事,有时候陷入其中,很难看到对方品德上的缺陷。”
  她拍拍手,安慰了沈霁:“这不怪你。
  沈霁勾唇笑了起来:“好。”
  宋鹤宁更气了。
  她端起香槟杯猛灌了一口,在心里把沈霁骂了一百遍。
  她决定从现在开始,一个字都不再跟这两个人说了。
  她再跟她们说话,她就是小丑。
  幸好这时拍卖会开始了。
  方盏走上台,拿起小锤子在铜钟上敲了一下。
  清越的钟声在拍卖厅里回荡,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
  “欢迎各位亲友贵宾莅临,今天是个小型的私人拍卖会,拍的都是我今年搜罗来的珍品。”
  方盏今天穿了件银色亮片小礼服,站在聚光灯下整个人闪闪发光。
  她一手撑着拍卖台,姿态松散:“既然大家都是熟人,今天就由我来主持啦。咱们速战速决,赶紧弄完,一起去餐厅吃饭。”
  台下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和稀稀拉拉的掌声。
  方盏也不在意,拿起第一件拍品,起拍价十万。
  气氛渐渐热起来,陆续有人举牌。
  沈霁很捧场,高价拍了将近三分之一的东西,从一套珐琅彩鼻烟壶到一只明代龙泉窑青瓷笔洗,再到一整块和田玉籽料雕的山水摆件。
  她举牌的姿态很随意,有时甚至头都没抬,只是用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一下,身旁的楚羲就替她举起号牌。
  宋鹤宁在旁边看得啧啧称奇:“你这是要把方盏的拍卖行搬空。”
  沈霁端起香槟杯,语气平淡:“她生日,总得让她抽点成。”
  拍卖会进程来到了今天的小高潮。
  方盏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一只丝绒托盘,托盘上搁着一册保存得极好的服装设计师原稿。
  封面已经泛黄,但边角平整,看得出被精心保存了很多年。
  “这件呢,是已故法国设计师——Émilie Moreau的晚期手稿。”
  方盏的声音放轻了几分,带着笑意:“了解的人都知道,Moreau女士生前只办过三场个人展,大部分手稿都被博物馆和私人藏家收走了,市面上流通的极少。”
  “这一册是她去世前最后一年的作品,一共四十七页,包含了她的设计草图、面料小样、以及亲笔批注。”
  楚羲的坐姿,在听到“Émilie Moreau”这个名字的瞬间就变了。
  她原本正靠在椅背上,闻言立刻直起身,目光紧紧盯着方盏手中的那本手稿。
  Émilie Moreau是她的偶像,是她在巴黎求学时反复临摹的对象。
  沈霁注意到她的反应,侧头看她。
  方盏在台上继续说:“这本手稿呢,我本来是想留着送给朋友的。”
  “不过想了想,还是觉得拿出来拍会比较有纪念意义。起拍价不高,一百块,每次加价也是一百块。”
  台下响起一阵轻笑。
  聪明人都知道,方盏这话是说给谁听的。
  在场的服装设计师只有楚羲一个人,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给沈霁向新婚妻子示好的机会。
  沈霁偏头看着楚羲:“想要吗。”
  楚羲点了点头,眼睛还盯着那本手稿:“想,我还蛮喜欢她的。”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很喜欢。”
  沈霁举起号牌,声音不高但整个拍卖厅都听得一清二楚:“一百万。”
  旁边桌传来一声冷笑,宋鹤宁举起号牌:“一百万零一百。”
  沈霁:“两百万。”
  宋鹤宁:“两百万零一百。”
  鹿屿也来凑热闹,慢悠悠举起号牌:“三百万。”
  其他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举牌,都是一百一百地加。
  气氛一下子被炒了起来,方盏站在台上笑得合不拢嘴。
  沈霁环顾了一圈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同学,然后放下了号牌。
  她没有再举,而是抬手,对台上的方盏比了个手势。
  方盏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得像两盏探照灯:“沈总!点天灯!”
  “天灯”是这个圈子里的老规矩,无论最终成交价是多少,点灯人都照单全收。
  这是不给任何竞价者留余地,也是给足拍卖方面子。
  整个拍卖厅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更热烈的起哄声。
  宋鹤宁把号牌往桌上一丢,靠进椅背里,心里开心了点。不管怎么说,沈霁在面子上还是很护着楚羲的。
  至少……她还懂点珍惜。
  最终那册Émilie Moreau的设计手稿以两千万成交。
  楚羲全程攥着沈霁的手,指尖掐进她的手背,沈霁只是反手把她的手指握得更紧。
  拍卖会散场后,方盏用沈霁上供的钱买了热搜。
  当晚已故设计师Émilie Moreau的设计原稿拍出两千万天价的消息登上了各大平台的热搜榜,词条后面跟着一行小字——“系船王继承人赠送楚羲的新婚礼物之一”。
  沈家的越海集团也跟上,官方账号直接发了一条博文:百年好合。
  配图是沈霁偏头与楚羲说话,楚羲侧耳倾听,一脸甜蜜。
  远在苏城的楚婉宁看到这条热搜时,气得丢掉了手机。
  她将手抱在胸前,咬牙切齿道:“这丫头,气死我了!”
  “我当初就不应该把她送出去,给她落了那么一个心病,让她落在了这么一个人手里!”
  就沈霁那个睚眦必报的心性能是什么好相与的吗?她之前这么落了沈霁的面子,沈霁就大半夜来拐走她的女儿。
  楚婉宁看她这个表现,都要怀疑沈霁是不是想把她女儿拐跑,对外维持表面恩爱,对内不知道怎么折磨她女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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