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美人（近代现代）——双黄蛋子

　　夏虔回想起之前跟李怀城的点点滴滴。
　　他真心希望李怀城可以走出农村，替他去过不一样的人生。所以在李怀城面前他竭尽全力扮演一个良母的形象，尝试补偿他缺失的爱，让他不必执着于过去，可以走的更远。
　　可现在自己最不堪的一面暴露在李怀城面前，他的纵欲，他的贪婪，他的丑陋……
　　滚烫的泪把李怀城的校服打湿了，夏虔倾泻出这么多天以来深藏内心的痛苦。
　　“我那个死去的孩子……每天晚上我都能梦见他，梦见他在我肚子里哭……如果……如果那天我没有开门，没有和我爹理论，是不是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
　　“都怪我……我是个蠢货……”
　　夏虔哭的身子发抖，李怀城的眼泪也不值钱的落下。
　　夏虔终于愿意在他面前主动讲述这段往事，李怀城的心抽痛的要命。
　　“不怪你，不怪你，怪那个该死的人。”
　　夏虔摇摇头：“我恨死我爹了，但现在……我变得和他一样了，嗜酒如命，我和他一样该死……”
　　“你们不一样。”李怀城用袖子抹掉眼泪，“你会好起来的，我会让你好起来的，夏虔你相信我吗？”
　　夏虔盯着他坚定的眼神，认命般长叹一声，他已经想不出任何办法可以走出来了，他自己清楚，即便是用性来填满他的生活，但一但闲下来他还是会喝酒。
　　李怀城眼眶蓄满泪水，他没等到夏虔的答案便起身离去了。


第46章 45
　　李怀仁回来后，发现走之前合上的窗帘被拉开了，沙发上有一个蓝色的书包。
　　他意识到是李怀城回来了。
　　推开卧室门，眼前的一幕让李怀仁手里的塑料袋都没拿住，“啪”的摔在地上，避孕套散了一地。
　　“你干什么！”
　　李怀仁怒火中烧，他跑过去，猛的打掉李怀城手里的酒瓶。
　　刹那间，酒液飞溅。
　　夏虔被呛的咳嗽了好几声。
　　“你疯了吗？”
　　李怀仁手臂上的青筋暴起，他这么努力帮夏虔戒酒，而李怀城一回来就买酒给他喝，那这一周的努力都白费了！
　　夏虔边咳边抓住李怀仁的手臂，替李怀城求情：“别怪他，是我要喝的……”
　　李怀城没急着辩解也没和他哥吵架，他轻轻拍了拍夏虔的背，用纸巾擦掉他嘴角的酒沫。
　　“好好睡一觉吧。”
　　李怀城拉着气头上的李怀仁出了房间。
　　李怀仁一巴掌甩掉他的手，太阳气的穴突突的跳。
　　“我想帮他。”李怀城说。
　　“呵。”李怀仁冷笑一声，一把揪住李怀城的衣领，“帮他？你帮的了他一时，但却会害了他一辈子！”
　　“你想通过给夏虔买酒，让他现在依赖你，然后爱上你吗？”李怀仁说的咬牙切齿，眼睛通红，“痴人说梦。”
　　李怀城眉头紧蹙，拳头紧握，“你居然这么想我？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下三滥吗？”
　　气氛变得压抑又紧张，两人之间剑拔弩张，仿佛一丁点火星就会大吵一架。
　　李怀城闭上眼睛叹了口气，他不能被一时的情绪所左右，所以他一直在心里默念：“这个家没我得散，这种时候不能跟哥置气。”
　　本来脱口而出的脏话，生生被李怀城咽了下去，他盯着李怀仁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冷静的问：“你多久没睡觉了？”
　　李怀仁一愣，一拳仿佛打在棉花上，刚才憋着的一口气泄了大半。
　　“不知道。”
　　李怀城把李怀仁拉到阳台，又把阳台门锁上，确保夏虔在卧室听不到他们的谈话。
　　“哥，你这一周是不是都没好好睡觉，一直在跟夏虔做爱？”
　　李怀仁看了李怀城一眼，没做回答，算是默认了。
　　“你还没发现问题吗？这样戒不掉夏虔的酒瘾，反而还会让你自己的状态变得更糟。”
　　李怀仁声音有些嘶哑：“夏虔已经一周没喝酒了，如果坚持下去……”
　　“这样下去不行，通过做爱去强制转移他的注意力，等他空闲下来，他又会抓心挠肝的想去喝。”
　　李怀仁没说话，他心里其实也对这个方法隐隐存疑，但他没有其他什么办法了。
　　“何况，你能坚持多久？你和夏虔现在都需要好好休息，再这样下去夏虔的瘾没戒掉，你的身体先垮了。”
　　李怀城说的是事实，不分白昼的高强度做爱本来就是耗费精血的事，李怀仁不可能一直通过这种方式让夏虔戒断。
　　“那怎么办？像你刚才那样继续给夏虔喝酒？”李怀仁反问他。
　　李怀城靠在阳台瓷砖上，他有自己的想法。
　　“我之前看过一本书，上面说强制戒断有时会有很多副作用，轻则头晕恶心，重则自残，最终适得其反。”
　　“夏虔对于酒刚好处在最上头的阶段，如果让他立马跟酒精一刀两断，从此再也不碰，这个过程对他来说会非常痛苦。”
　　李怀城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刚刚的确给他喝了酒，但酒精的浓度远没有他之前喝的二锅头高，我还在里面加了微量的安眠药，能让他暂时睡个好觉。我觉得戒断应该一步一步慢慢来，先让夏虔适量满足对酒的需求，然后在逐渐减少，但说到底解决上瘾的根本不在这里……”
　　李怀仁看向他，问道：“在哪里？”
　　“夏虔同时对酒和性上瘾，是因为他在心理层面的抑郁和焦虑。他需要靠酒和性去转移注意力……你有关心过他的心理状态吗？知道他害怕些什么吗？”
　　连串的问题，打的李怀仁哑口无言。
　　自从搬过来后，因为工地太忙，他好像的确没有关心过夏虔心里在想什么？忽略了他刚来一个陌生环境，可能面临的焦虑和害怕。
　　李怀城拍了拍哥哥的肩膀：“夏虔刚刚跟我说了他害怕的事。”
　　“流产这件事从来没有在夏虔心里真正得到解脱，他会梦见死去的孩子，会自责会害怕……哥，你应该好好跟他聊一聊，我知道你也很难过，但心里的创伤不会因为时间就被抚平，何况夏虔亲身经历了那么多绝望和疼痛，避之不谈只会把伤口越捂越痛。”
　　听了李怀城的话，李怀仁不自觉的望向卧室的方向，心脏隐隐约约作痛。
　　原来是因为这个……
　　夏虔自从搬来新家后再也没有主动提起关于孩子的事，他以为夏虔释怀了，但看来一直没有。
　　李怀仁的生命的一半都在经受痛苦，皮肉之苦，欺骗之殇，丧母之痛，而他处理痛苦的方式就是忍着。
　　忍着，总有一天，大仇得报。但真正报了仇，又怎样呢？痛苦依旧在那里。
　　于是他习惯了用沉默去处理苦痛，他不敢直面问题，也不敢沟通，他以为时间可以抚平一切，但这一切对于夏虔来说，太过于残酷。
　　所以他才是造成夏虔现在这样的真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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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46
　　清明节学校放假，高一到高三的学生，按教育局规定，都会按法定节假日放三天。但离高考也没多少天了，所以学校决定搞一个“自主自习”。
　　这种一般都是学校找个借口糊弄上面的领导，为了保证升学率，说是自愿实际上是强制的。
　　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班主任在班上提了一嘴。
　　“清明放假三天……”
　　下面一片欢呼。
　　“但是……自主留校自习。”
　　下面哀嚎一片。
　　“都收收心，马上高考了还想着玩！有没有不留校的？”班主任敲了敲黑板，甚至没问要留校的人，默认了大家都会留。
　　在一片寂静中，一只手举过黑压压的头顶，显得孤零零的。
　　“李怀城？”
　　同学们转头齐刷刷的去看他，在不可思议中开始窃窃私语。
　　“那你下课来我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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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怀城清明三天都要在家，不放假他也要请假。
　　下课后班主任把他拽进办公室里，也没说他，只是问他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毕竟上回他哥哥来了一趟学校，两人在办公室里吵了一架，吓得老师也不敢插手瞎管。
　　李怀城说：“我家里人生病了，我要去照顾他。”
　　“你哥哥吗？”老师问。
　　李怀城摇头。
　　那应该就是上次引起两兄弟争端，学生口中那个又白又漂亮的人。
　　老师也好奇这一家子的复杂关系，但毕竟是学生的家事，他不好多问。给李怀城拿了几张试卷就准备放他回家了。
　　“对了，老师。还有一件事麻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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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怀城拎着一袋子酒和饮料回了家。
　　窗帘被全部拉开了，屋子里又变得亮堂堂的。
　　李怀仁在沙发上给夏虔喂药。
　　“我喝不下去，我想吐……”夏虔委屈的抱着胳膊，十分抗拒碗里黑乎乎的药。
　　李怀仁端着碗哄小孩似的哄他，“这次没上次苦，我熬药的时候加了冰糖。”
　　“你上次也那么说的。”
　　李怀城把书包扔在椅子上，拎着袋子朝夏虔走去。
　　“看我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
　　夏虔闻声看去，死死盯着李怀城手里的袋子。
　　看着李怀城把袋子里的酒一瓶一瓶拿出来，两颗眼珠子都在放光。
　　“我……能喝吗？”夏虔盯着酒瓶，咽了口唾沫。
　　自从上次李怀城给他喝酒已经过了三天了，这三天没之前那么难熬，他不用靠和李怀仁日日做爱，也挺过来了。
　　因为李怀城在临走时给他承诺过，下次回来，一定会给他买酒喝。
　　有了这个承诺，就有了盼头，他不至于抓心挠肝的去想，甚至为此做出一些过激的行为，只需要等李怀城回来就好。
　　李怀城也信守了他的承诺，他把一瓶打开的酒送到夏虔面前，等夏虔伸手去够的时候，又拿走了。
　　李怀城扬起下巴，看向哥哥手里的夏虔还没喝下的药。
　　“乖乖喝药，才有奖励。”
　　夏虔为了喝酒，也不嫌药苦了，端着碗，捏着鼻子，一口气就喝了。中药的苦涩在口腔蔓延，他强忍着想吐，在李怀城面前摊开手要他的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