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美人（近代现代）——双黄蛋子

　　“相好？什么算相好？小时候暗恋过的哥哥算吗？”夏虔睁开眼睛看着李怀仁，突然想逗逗他。
　　李怀仁捏了捏手掌，犹豫片刻回答道：“不算。”
　　“那喜欢我的，我不喜欢的，算吗？”
　　李怀仁太阳穴突突跳了跳，“不算。”
　　夏虔勾起嘴角，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那一起睡过觉的，算不算？”
　　李怀仁突然瞪大眼睛，眉皱的快竖起来，想说的话堵在嘴边，最终却也只是憋了个“算”出来。
　　夏虔故意捉弄他，也不接着说，也不继续问了。
　　李怀仁等他下半句等的着急，他有无数个问题堵在喉咙。
　　是谁啊？哪里的？是真的睡了吗？做到什么程度？他喜欢你吗？你喜欢他？
　　夏虔偏偏就是不继续说了，搂着李怀仁的胳膊当枕头，闭上眼睛有要睡觉的势头。
　　平时巴不得夏虔早点睡觉的李怀仁，现在却恨不得对方别睡，一口气把他的问题回答完，再跟他解释这是个乌龙。
　　但夏虔偏不，他搂着李怀仁，长舒了几口气，这是平时他要睡觉的信号。
　　李怀仁在做了一会儿思想斗争后，还是决定主动开口问夏虔，等他准备好后，却只听到怀里的人发出细小的鼾声。
　　夏虔睡着了，睡得很香。但李怀仁却睡不着，他以为自己不会在意夏虔的过去，但当他发现关于对方过往情史的一点苗头时，就好比一颗小石头砸入大海，引起了惊天骇浪。
　　他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这个夜晚对他来说太漫长，李怀仁试图去安慰自己，他告诉自己，无论以前如何，夏虔究竟有没有过心上人，总之现在夏虔怀了他的孩子，未来也只能有他一个人。
　　夏虔一夜好眠，又是日上三竿快大中午了才从床上起来。
　　他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突然被屋外“乒乒乓乓”的声音吸引了注意。
　　夏虔随意披了件外套出门，他寻着发出声响的屋内望去，只看见一个忙碌的身影在打扫着里屋。
　　“你大清早在干什么呢？”夏虔靠在门边，看着有些灰头土脸的李怀仁问道。
　　李怀仁用袖子擦了把汗，眼下两团青黑，像是一夜没睡，“我收拾一下，快过年了。”
　　“过年还有一个月呢，不着急。”夏虔一顿，咂了咂嘴：“我饿了，你能不能先给我做饭吃。”
　　李怀仁放下手里的两根木头，摘下脏兮兮的手套，走进厨房。
　　夏虔望着厨房李怀仁忙碌的身影，脑子里突然蹦出来一个词儿。
　　“贤惠。”
　　夏虔不禁嘴角上扬，偷笑起来。
　　换个角度想，要是李怀仁是嫁给他当媳妇儿，那肯定算得上贤妻。
　　上的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又能挣钱又能做家务，把他照顾的也还算好，关键他还不用给彩礼。
　　夏虔呲个牙傻乐，怪不得男人都想娶媳妇儿呢！换做是他也想娶，他还贪心点，娶十个八个都不嫌多。
　　李怀仁做好饭出来，看见夏虔盯着他笑。
　　“笑什么？”李怀仁问他。
　　夏虔咧着嘴，露出几颗牙，抱着碗扒拉了几口饭，把刚刚自己想的说出来：“我觉得你好贤惠，又能做饭又能干活的，怪不得男人都想娶媳妇儿，换做是我娶两三个都行。”
　　他全把这些话当笑话说的，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李怀仁听完他的话，脸上却有点挂不住。
　　“娶两三个都行……那我是第几个？小三……还是小四？”李怀仁头也不抬的继续吃饭，像是不经意说的，但显然话里有话。
　　夏虔刚才的笑容僵在脸上，慢慢消失，他似乎感受到一点微弱的醋意。
　　“你……生气了？”夏虔试探性的问他。
　　李怀仁别过脸，嚼了几口饭，含糊的说“没有。”
　　“哎呀，那我不开你玩笑了……谁知道你一个大男人这么开不起玩笑……”夏虔小嘴一瘪，嘟囔道。
　　“不是这个。”李怀仁冷不丁的说道。
　　“什么？”夏虔反问。
　　李怀仁叹了口气：“不是因为玩笑。”
　　“那是什么……”夏虔突然噤声，想了半天，不敢置信的皱着眉眨了眨眼睛，“不会是因为昨晚我说的话吧？”
　　李怀仁抬头和夏虔对视，变相的承认的了。
　　夏虔在一旁笑的合不拢嘴，“你……你因为这个没睡着觉？哈哈哈哈哈……”
　　李怀仁又气又恼，偏偏又做不了什么。
　　“哈哈哈哈哈，我说你莫名其妙说什么小三小四的……”
　　“别笑了，吃饭的时候别说话！”李怀仁的语气明显添了几分抱怨。
　　夏虔笑的前仰后合，他第一次觉得李怀仁这么小心眼，爱嫉妒爱吃醋爱瞎寻思。
　　“我的错，我的错，下次不会乱说话了。”
　　李怀仁没理他，自己默默吃饭。
　　夏虔瞧他这幅吃瘪的样子，好笑又有点心疼，小媳妇儿吃醋了似的。
　　“好吧，那我不说话了。昨晚的事也不提了。”
　　“怎么不说了？”李怀仁赶忙追问，有些焦躁，“你说清楚。”
　　夏虔忍着笑意，慢慢跟李怀仁理清楚。
　　“昨晚你问我有没有相好。其实相好算不上，在认识你之前，我喜欢我们村一个哥哥。”
　　李怀仁拳头捏紧了点，“你不说是小时候暗恋吗？”
　　“嗯，对啊。”夏虔点了点头，“小时候喜欢，长大了隐隐还是有点感觉。我喜欢有文化的，他是村里成绩最好的人，教我认过几个字。后面再大点他就结婚了，就不喜欢了。不过我觉得这应该不算喜欢吧，那时候也不懂，应该只能算……崇拜。”
　　李怀仁松了口气，但又回想起昨天的话，“那你说你跟他一起睡过觉的？”
　　“睡过呀，我五岁他十五岁的时候，过年来我家串门，晚上没回家在我床上睡了一晚。”
　　李怀仁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一点，但心里还是不太舒服，夏虔怎么记的怎么清楚？五岁的事都记得，一记还这么多年。
　　“但我确实不是第一次给你口。”夏虔一本正经的添油加醋。
　　李怀仁心里一颤。
　　“大白天说这些也不害臊。”
　　夏虔凑过来，贴近李怀仁的脸：“不想猜猜我第一次给谁口的吗？你应该也能猜到吧？这人你认识。”
　　夏虔压根没给他反应的时间，“你弟弟，李怀城。”他压低声音，装模作样的掩饰了一下。
　　“但你也知道，那次不算我主动的，那臭小子给我吃了药，我才那样的。”
　　听到答案，李怀仁莫名松了口气，是他弟弟总比是别人好，但反应过来总还是觉得怪怪的，夏虔像是诚心刺激他似的。
　　“行了，以后别再说这些了。”李怀仁冷静下来。
　　夏虔像是赢得了这场战争，得意的笑了。
　　“你吃醋了。”
　　李怀仁别过头不愿承认，开始收拾起碗筷。
　　“你会吃李怀城的醋吗？那个毛头小子？”
　　夏虔缠着他问，李怀仁不想再问了，一直躲着他。
　　“你好无聊。”李怀仁说。
　　“我就是无聊，怀孕之后太没趣了！你什么事都不让我做。那我逗逗你总行吧？”
　　“不行。”李怀仁又恢复之前的冷脸。
　　两人吵吵嚷嚷的，开始了无聊的斗嘴。
　　夏虔像是窥探到李怀仁什么秘密一样，变得很兴奋。
　　平谈无奇的生活因为发现朝夕相处的人身上一些陌生的特性，让他察觉到对方身上除了高冷，还有残存的活人感。这是为生活注入新鲜感最好的一剂药。


第22章 22
　　离过年越来越近了，村里家家户户都挂起了红灯笼，空气中总是弥漫着鞭炮的硝烟味。
　　夏虔现在每天最开心的事就是坐在窗户边上，等李怀仁一大包一大包的往家里拿年货。
　　瓜子儿花生儿果子糖，各种各样的零食，连他喜欢吃以前舍不得买的太妃糖都是几包几包往家里拿。
　　夏虔每天扒在窗户上，翘首以盼，看见李怀仁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的路口，就急着跑出来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往屋里跑。
　　屋内被李怀仁重新收拾了一遍，添置了几件新家具，包括电视柜，小桌子，几把木椅子……
　　电视里面放着闹哄哄的喜庆音乐，有了这些新家具，这小屋子看起来也更像一个家了。
　　夏虔怀孕后嘴馋，其实没怀孕的时候嘴也馋，零食还没在手里捂热乎，进屋那几秒钟，口袋就被打开了，他迫不及待刨开糖纸，着急忙慌往嘴里塞。
　　太妃糖好吃，奶糖也好吃，满嘴都是甜的。
　　他小时候爱吃糖，但家里不给买，他就只好趁去别人家拜年，偷偷拿两颗，或者求那些大孩子给一颗吃。
　　夏虔嘴里塞了两颗，手里拿着两颗，怀里还抱着一大袋。李怀仁把年货整理了一下，全都放进了新买的那个大柜子里，透过玻璃门，瞧见里面被大红口袋塞的满满当当，全是好吃的。
　　夏虔咂了咂嘴里的太妃糖，幸福的快要晕过去了。
　　他发誓这一定是他有生之年过得最富裕的一个年，什么想吃的，想喝的都有，这才叫过年嘛！
　　这日子怎么跟谁过都一样呢？嫁给有钱人跟嫁给穷鬼过日子怎么能一样呢？
　　夏虔笑着抱住李怀仁的脖子，兴奋的往他怀里钻，连带着亲了他好几口，把糖渍弄得李怀仁一脸都是。
　　李怀仁抬手蹭了蹭脸上胶黏的糖印，勾起嘴角，一只手搂住夏虔的腰，问他还想吃什么？
　　夏虔把嘴里的太妃糖咬碎，他已经得到太多小时候得不到的东西，理应满足了，但现在他几乎把李怀仁当成了许愿树，那再说几个也不为过。
　　“想吃汤圆，还有雪糕。”夏虔想一出是一出。
　　李怀两根手指略微颤动，“汤圆可以，雪糕不行。”
　　“为什么？”
　　李怀仁把目光下移到夏虔的肚子上，孕期接近五月，薄薄的一层衣物透出鼓鼓囊囊的肚子，到了现在如果不刻意隐藏，谁看都知道他怀孕了。
　　夏虔察觉到李怀仁的目光，情绪有些低落，他摸着自己鼓起的肚子，委屈的说：“怀孕为什么不能吃？我们前几天才去看了医生，医生说宝宝很健康，胎像也很稳定。”
　　“这些生凉的东西本来就要少吃，对你自己的身体也不好。”李怀仁说道。
　　夏虔见状开始耍无赖：“我刚刚看见书里都写了孕妇能吃雪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