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命!谁家小少爷上来就表白啊(近代现代)——琪苒柒

分类:2026

作者:琪苒柒
更新:2026-09-01 09:17:52

  池宴没追问。
  但他走的时候在门口停了停,回身说了一句。
  “安安,你要是有喜欢的人了,不用瞒着我。你长大了,有自己的事儿,宴哥不拦你。”
  时安站在客厅里,隔着几米远看着他,半天才说:“……没有。”
  “没有最好。”池宴说,“有也没事。”
  门关上之后,时安在原地站了五分钟,然后蹲下去,把脸埋进膝盖里。
  他不知道的是,池宴那天在电梯里站了很久,盯着楼层数字一个一个往下跳,心里钝钝地疼。
  池宴把这些归结为时安长大了,有喜欢的人了,跟自己保持距离是正常的。
  他这么告诉自己,告诉自己当哥哥的该放手了。
  可每次时安往后退半步,他心里就跟着沉一下。


第217章 梦醒(池×时)
  六年!时安患得患失了六年。
  这六年里,他数过池宴来公寓的次数,一共一百一十七次。
  有三十多次待了不到半小时就被电话叫走了。
  有四次赶上他生病,池宴留下来照顾了他一整夜,坐在床边椅子上打盹,天亮才走。
  每一次他都想开口,每一次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他怕。
  他太怕了。
  怕池宴不要他。
  他宁可这样远不远近不近地吊着,起码池宴还在他生活里。
  捅破了,万一池宴接受不了呢?万一池宴觉得恶心呢?万一……
  他不敢往下想。
  转折来得很突然。
  池念高考那天,池宴开车,时安坐副驾,俩人一起去送考。
  把池念送进考场之后,两个人回到车上等。
  池宴前一天晚上加班到凌晨,靠上座椅没两分钟就睡着了。
  时安侧头看他,池宴闭着眼,呼吸均匀,眉心微微蹙着,领带松了一点,衬衣袖口卷到小臂中间。
  时安看了很久,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轻微的风声。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快。
  然后鬼使神差地凑过去了。
  他想着就碰一下,就一下。
  嘴唇贴上池宴嘴角的时候,温热的触感让他脑子里“嗡”了一声。
  他刚要退回来,就看见池宴睁开了眼。
  两个人隔着不到一拳的距离对视了。
  时安那一刻脑子里什么都没了,本能地往后撤,后背撞在车门把手上,“咚”一声。
  他手忙脚乱去开车门,拽了两下才拽开,跌跌撞撞下了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之后三个月,他们没有任何联系。
  三个月里,时安瘦了八斤,下巴尖得他室友都问他是不是病了。
  他没病,他就是睡不着。
  每天晚上闭上眼就是池宴睁开眼的那一幕,他不知道自己那天到底亲上去没有。
  池宴看见的时候他是正在亲还是已经退开了,他不知道。
  不过时安庆幸那一天的不清醒,打破了他跟池宴的关系。
  在三个月之后,他得到了池宴的回应。
  那一天,时安终于从患得患失中抽离,睡了六年来第一个好觉。
  此后便是如今。
  三十五岁的时安从睡梦中睁开眼,盯着休息室的天花板愣了几秒,然后下意识伸手摸向床的另一侧。
  手掌落下去的时候只碰见凉了的床单,他收回手,撑着身子坐起来,揉了揉脸。
  他知道池宴已经出去工作了。
  时安下了床,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有点乱,眼角有一点睡印,但精神还行。
  他把头发随便顺了顺,拉开门走出去。
  办公桌后面,池宴坐在那把黑色皮椅里,正低着头看什么文件,右手握着笔,左手搭在桌沿上。
  时安也没出声,径直走过去,绕到椅子侧面,弯腰往池宴胳膊底下钻。
  池宴感觉到动静,笔停了,左手自然张开,让他进来。
  时安窝进他怀里,后背靠着他的胸口,腿搭在扶手上,整个人缩成不大的一团。
  十年前他做这种事还会脸红,还会心跳加速,还会在做完之后假装若无其事地找个借口溜走。
  现在不会了。
  现在他做得很自然,自然地像从小就这么做的一样。
  池宴把笔换到右手,左手环过他的腰,下巴搁在他头顶,低头亲了一下他的发顶。
  “怎么了?”声音带着一点早起没完全散尽的低哑。
  时安把脸往他胸口埋了埋:“梦到小时候的事了。”
  “什么事?”
  “梦到你怕爸妈把我送走那回。”时安说,“你去找他们问,我在楼梯口等着,你出来之后跟我说不会。”
  池宴回忆了一下:“那都多少年前了。”
  “快三十年了。”时安说,“我就是忽然想起来了,有点感慨。”
  池宴没接话,环着他的手臂收紧了点。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
  时安抬起头,侧过脸看他:“宴哥,你处理工作的时候,我可以待在你怀里吗?”
  池宴低头蹭了蹭他的额头,跟哄小孩一样:“当然可以。”
  他又补了一句:“你就坐我怀里,等我处理完这些,咱就回家。”
  时安点了点头,重新把脸靠回他胸口,闭上眼。
  池宴一只手搂着他,一只手拿起笔继续在文件上签字。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轻响。
  办公室里空调的风声细细的,窗外的日光透进来,落在两个人的影子上。
  时安窝在他怀里,呼吸慢慢匀了。
  他没睡着,但他觉得踏实的很。
  池宴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但眼睛是弯的。
  他把时安往怀里拢了拢,低头在人头顶上又亲了一下。
  “老婆。”他叫了一声。
  “……嗯”
  “待会儿回家想吃什么?”
  时安想了一会儿:“想吃你炒的蛋炒饭。”
  池宴笑了一下:“行,回家给你炒。”
  时安没再说话了,往他怀里又缩了缩,手指攥着池宴的衬衫纽扣,跟小时候攥他手指头一个姿势。
  池宴一手搂着他,一手继续批文件,偶尔低下头看看怀里的人还在不在,然后接着写。
  窗外的太阳慢慢往中天挪,楼下车流来来往往,办公室里安安静静的。
  池宴笔下的字签完了一份又一份,时安在他怀里靠着靠着,呼吸越来越浅。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池宴放下笔,低头看了一眼——时安睡着了。
  靠在他胸口,攥着他衬衫扣子,睫毛安安静静地覆下来,嘴唇微微张着一点缝。
  池宴看了几秒,伸手把他脸颊边一缕头发拨开,动作很轻。
  “安安。”他声音压得很低。
  时安没醒。
  池宴就没再叫了。
  他靠着椅背,也不批文件了,就那么低头看着怀里睡着的人,看了半天,然后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伸手把桌面上剩下的文件拢了拢推到一边,然后往椅背上一靠,闭上眼。
  搂着人的那只手一直没松。


第218章 宴哥抱(池×时)
  时安其实没睡多久。
  窝在池宴怀里,闻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液味儿,眼皮沉了一阵,但脑子没全歇着。
  迷糊了大概十几二十分钟,他就醒了。
  时安没睁眼,先感觉了一下。
  池宴胸口还在起伏,呼吸平稳,应该是闭着眼在养神。
  时安就继续那么靠着,没动。
  但他一醒,呼吸节奏跟睡着的时候就不一样了。
  池宴立刻就感觉到了。
  低哑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醒了?"
  时安抬起头,正好跟池宴睁开的眼睛对上。
  池宴低头看他,眼底还有点没散尽的倦色,但嘴角已经微微弯了。
  时安"嗯"了一声,还是窝在他怀里没动弹。
  "回家?"池宴亲了亲他,问道。
  时安点了点头。
  池宴抬手把他脸侧散下来的碎发拨到耳后,指腹蹭过他的脸颊,动作很轻。
  然后把手收了回去,低头解自己手腕上那根黑色细发带。
  时安的头发长,平时上课会随手扎一下。
  今天出门前扎得随意,这会儿已经松了大半,几缕头发挂在肩膀上。
  池宴把发带拆下来,手指拢了拢他的头发,重新给他扎了个低马尾。
  动作很熟练,扎了好些年了。
  "好了。"池宴拍了拍他的后背,"起来吧。"
  时安没动。
  池宴低头看他。
  "宴哥抱。"时安说。
  池宴看了他两秒,然后笑了,嘴角弯起来,眼睛也弯了。
  他没说什么,只是收了收搂着他的手臂,把人往怀里带了带,然后自己先撑着扶手站起来,顺手把时安也带了起来。
  时安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腿虚虚地勾着,池宴一手托着他的腰,一手托着他的腿弯,把人横抱了起来。
  "走。"
  时安把脸埋进他肩窝里,没吭声。
  池宴抱着他向外面走去。
  办公区几个员工探头看了一眼,又赶紧把脑袋缩回去了,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时安耳朵尖有点红,但他没挣扎。
  前几年他还不让池宴在外面这么抱他,觉得太难为情了,被公司的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只是现在好了一点。
  虽然还是会害羞,但害羞归害羞,他不再因为害羞就推开池宴了。
  池宴抱着他从电梯出来,穿过大堂,一路上遇到几个员工,都低头叫了声"池总",目光很规矩地落在地板上。
  时安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
  池宴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缩成一团的人,嘴角压了压,没笑出声。
  到了车边,池宴打开副驾的门,把人放进去,弯腰给他系好安全带。
  时安坐好了,抬头看着他,池宴顺势低下头,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很轻,一下就退开了。
  "等着。"池宴说完关上车门,绕过车头上了驾驶座。
  车子发动,出了公司地库,汇入车流。
  路上两个人没怎么说话。
  时安歪着头靠在座椅上,侧脸看着窗外,偶尔转过来看一眼池宴,然后又转回去。
  池宴余光扫到他,也没说什么,只是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点点。
  二十多分钟,车停在了家门口。
  别墅前院不大,铺了青石板,两边种了些矮灌木和月季,整体看着简简单单的。
  池宴先下车,绕到副驾那边拉开门,弯腰解了时安的安全带,然后伸手把他抱了出来。
  时安搂着他的脖子,任由他抱着往屋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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