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大佬穿越后入赘渔家哥儿（穿越重生）——喜欢口弦的云萝公主

　　李章没有接话，只是又看了一眼那块牌匾，目光晦暗不明。
　　这时，阮诺从院子里出来，看见门口站着两个陌生人，衣着光鲜，气质不凡，一看就不是本地人。
　　他脚步顿了一下，走上前去，客气地问道：“两位是？”
　　周奎拱了拱手，脸上堆起一副热络的笑容：“这位想必就是陆东家的夫郎阮诺吧？在下周奎，这位是李氏商行的东家李章李老爷。我们今天登门，是想找陆东家谈笔生意。”


第77章 不速之客
　　阮诺听到“李氏商行”四个字，心里微微咯噔了一下。
　　李氏商行他自然是知道的，是县里最大的商行，村里的大集上，会有李氏商行的大船来收海货。
　　可他们在渔民中的名声并不好——经常仗着商行势大压价，伙计说话也冲，动不动就“你这鱼品相不行”“爱卖不卖，不卖拉倒”，村里不少人都吃过他们的亏。
　　他没想到李氏商行的东家会亲自找上门来。
　　心里虽然转了无数个念头，阮诺面上却没有露出什么异样，侧身让开一条路：“二位里面请。”
　　他把两人引进待客间，沏了茶，这才说道：“二位慢用，我去找轻舟过来。”
　　阮诺在加工间找到陆轻舟，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轻舟，李氏商行的东家来了，说找你谈生意。”
　　陆轻舟擦了擦手，眉梢微微挑起又落下。李氏商行——上次大集的时候王石头跟他提过，县里最大的商行，压价压得最狠的那家。
　　赵金宝后来也说起过，李氏原本在县城海货行当是独大，自从金舟坊的货进了赵氏商行的铺子，李氏的市场份额被挤掉了不少。
　　陆轻舟没想到对方会亲自登门。他把围裙解下来挂在墙上，说：“去看看吧。”
　　进了待客间，李章站起身来，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拱手道：“这位就是陆东家了吧？真是一表人才，不愧是年纪轻轻就能做出新式海货的人。李某尝过贵坊的鱼丸干，说句实话，我在这个行当做了这么多年，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鱼丸干，且泡开之后竟然与鲜鱼丸味道别无二致。陆东家这手艺，前途不可限量啊。”
　　陆轻舟回了一礼，在他对面坐下，“李东家过奖了。不知李东家今天亲自登门，有何贵干？”
　　李章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陆东家快人快语，我也不绕弯子。我家是做海货生意起家的，在县里经营了几十年，县城的海货铺子，七成都是我李氏的。陆东家这新式海货，我想批量采购，咱们长期合作。价钱嘛——绝对比赵金宝给你的高。他给你什么价，我在上面加两成。”
　　陆轻舟听完，没有犹豫，说：“李东家抬爱了。但工坊已经与赵氏商行签了供货契约，工坊的货物只供赵氏，不会供给其他商行。恐怕要让李东家失望了。”
　　李章脸上的笑容未变，但眼神微微沉了沉。
　　他把茶盏放在桌上，身子往前倾了几分，声音压低了些：“那咱们换个方式，陆东家把方子卖给我，价钱随你开。你放心，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会让赵金宝知道是从你这里透出去的。毕竟，你工坊里这么多人，人多手杂，方子泄露出去也是常有的事，谁会怀疑到你头上？”
　　他说完，往椅背上一靠，重新端起茶盏，脸上挂着那副温文尔雅的笑容，等着陆轻舟的答复。
　　陆轻舟看着他，沉默了两息，然后开口：“李东家，你开的条件很好，但我觉得做人更应该守信。我与赵氏商行有约在先，便不会背约。方子的事，更不必再提。”
　　李章脸上的笑容终于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从容的姿态。
　　他放下茶盏，正要开口，站在他身后的周奎却忍不住了，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几分恼羞成怒：“姓陆的，你别不识好歹！你一个外乡人，来这渔湾村才几个月？我们李氏商行在县里经营了几十年，门路遍及全县，你要想在这个地面上立足，就该跟李氏合作，而不是抱赵金宝的大腿！你知道赵家一年才卖多少货？我姐夫今天亲自登门给你开这个价，已经算是给你天大的脸面了——”
　　“周奎。”李章淡淡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冷水浇下来，把周奎后面的话全堵了回去。
　　周奎不甘地看了陆轻舟一眼，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敢再说下去，悻悻地坐了回去。
　　他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张名帖，端端正正地放在桌上，推到陆轻舟面前：“陆东家，年轻人有骨气是好事。但做生意嘛，多条朋友多条路。你考虑几天，李氏商行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说完微微颔首，转身走出了待客间。周奎跟在后面，走到门口时回头剜了陆轻舟一眼，嘴角带着几分不屑的冷笑。
　　马车辚辚远去，工坊门口重新安静下来。
　　阮诺站在陆轻舟身边，看着那辆马车消失在村道的拐角，眉头微微蹙着，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轻舟，那个李章……他会不会使绊子？我看那个周奎走的时候脸色很难看，不像是个善茬。”
　　陆轻舟收回目光，语气平静：“明天我去县城跟赵金宝说一声，顺便探探这个李章的底细。不用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阮诺看着他笃定的神情，心里稍稍安定了些，但那股隐隐的不安还是没有完全消散。
　　马车驶出渔湾村后，周奎便忍不住了：“姐夫，这陆轻舟太不识抬举了，给他脸他不要！我们商行这两个月，海货利润降了三成，原先那些来进货的散户都被赵金宝截走了，连几户老主顾都在观望，就因为金舟坊的货只有赵氏一家有。再这样下去，咱们的份额怕是撑不了多久。难道就这么算了？”
　　李章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膝盖。
　　等周奎说完，他才缓缓睁开眼，眼底一片冰凉，语气平和得让人发冷：“既然他不识抬举，那你就去想想办法，让他把方子交出来。”
　　周奎凑近了几分：“姐夫，你的意思是……”
　　李章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怎么，这种事还需要我亲自教你吗？”
　　周奎被那一眼看得缩了缩脖子，随即又用力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姐夫。这事交给我来办，您就放心吧。


第78章 靠山
　　第二日一早，陆轻舟赶着牛车进了县城，直奔赵府。
　　赵金宝正在花厅里用早膳，一碗粳米粥配两碟小菜，吃得不紧不慢。听见下人通报说陆轻舟来了，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让人把陆轻舟请进来。
　　“陆兄，这么早过来，还没吃早饭吧？来来来，坐下一起吃点。”赵金宝招呼他入座，又吩咐下人添一副碗筷。
　　陆轻舟摆了摆手，说道：“赵兄，昨日李氏商行的李章找到工坊来了。”
　　赵金宝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李章？他去你那儿做什么？”
　　“他想买金舟坊的方子。”陆轻舟说，“先是说要从我这儿拿货，被我拒了之后，又提出要买方子。我今天来，就是想问问这个李章是什么来路。”
　　赵金宝听完，脸色一沉，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发出“啪”的一声脆响：“这不要脸的老小子！挖墙角挖到我眼皮底下来了！”
　　他骂了一句，端起茶杯灌了一口，压下火气，才继续说道：“陆兄，你有所不知。李章这人表面上斯斯文文的，实际上手段脏得很。他有个妹妹给县丞做了妾室，这些年仗着这层关系，明里暗里给同行下绊子，被他挤垮的小商号少说有四五家。 。”
　　他放下茶杯，看向陆轻舟，语气笃定了几分：“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谁家还没个靠山了？我表姐夫是县尉，论官职不比县丞低。他李章要是敢明着来，我也不会让他好过。”
　　陆轻舟听他这么说，心里踏实了一些，点了点头：“有赵兄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对了，说到我表姐夫，倒是有个好消息。”赵金宝的神色缓和下来，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喜色，“县衙那边试用了咱们的鳌鱼胶，补船修弓都得了好评，我表姐夫已经定下来，以后每个月往县衙送五十斤，这县衙的买卖算是稳了。”
　　他顿了顿，又压低了几分声音，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期待：“而且他还说了，已经向县太爷举荐咱们的鳌鱼胶为土贡。若是这事能成，整个平洲府的官用鱼胶都要由咱们来供应。到那个时候，我倒要看看李章那老小子还敢不敢来找事。”
　　陆轻舟听完，心中也是一动。土贡——这意味着金舟坊的产品将被列为地方特产上贡给州府，不仅是一笔稳定的收入来源，更是一块金字招牌。有了这层身份，李氏商行再想动什么手脚，就得掂量掂量了。
　　“那就借赵兄吉言了。”陆轻舟拱了拱手。
　　从赵府出来，陆轻舟看了看天色还早，想起染坊的事，便调转牛车往牙行的方向去了。
　　到了牙行，赵牙人连忙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笑：“哎哟，陆公子，您来得正巧！我刚想请人去渔湾村找您呢！您要的人，有眉目了！”
　　陆轻舟脚步一顿：“哦？什么来路？”
　　赵牙人把他让到椅子上坐下，自己也搬了张凳子坐到旁边，眉飞色舞地说了起来：“说起来也是巧了。杨柳镇上有一户姓黄的人家，祖上三代都是做染布生意的，在镇上开了几十年的染坊。偏偏这家出了个有出息的儿子，寒窗苦读十几年，去年考中了进士，外放做了官。这不，刚在任上站稳了脚跟，就派人回来接老两口去享福了。老两口一走，家里的产业自然要变卖，染坊关了，工人也散的散、卖的卖。”
　　他凑近了几分，压低声音说：“那染坊里的大师傅，早就被别的布庄抢走了，这个咱们是轮不上的。不过我给您留下的这几个人，都是在大师傅手底下干了多年的帮工，浸布、调色、控温、固色，样样都懂一些。虽然不是顶尖的手艺，但给您打个下手、做些基础活计，绝对够用了。”
　　他说着，又补了一句：“不瞒您说，为了留下这几个人，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消息一放出去，好几家布庄都盯着呢，我硬是压着没松口，就等着您来看货。”
　　陆轻舟从袖中取出一角碎银子，放在桌上：“辛苦赵牙人了。”
　　赵牙人眼睛一亮，动作麻利地将银子拢进袖中，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应该的应该的！陆公子稍坐，我这就把人带出来给您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