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权倾朝野(穿越重生)——無怖

分类:2026

作者:無怖
更新:2026-09-01 09:15:31

  “朕闻得惯。”萧玄胤已经在解自己的外袍了,背对着他,语气随意得好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你不在这些天,朕都睡不好。”
  最后一句话说得特别轻,像是随口带出来的,但凌听到了。他的耳尖从耳垂一路红到耳廓边缘,低下头,没有再说什么。
  那夜,凌又躺在了龙床上。萧玄胤躺在他旁边,中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炭火烧得噼啪响,殿外夜风呼啸,两个人就这么并排躺着,谁都没有先闭眼。
  过了很久,凌以为萧玄胤已经睡着了,悄悄侧过头,想看看他的脸。结果发现萧玄胤睁着眼睛,正在看他。
  “偷看朕?”萧玄胤的声音带着一点睡意,还有一点藏不住的笑意。
  凌飞快地把头转回去,盯着帐幔顶上的金龙,耳尖红得能滴血。
  萧玄胤笑了一声,没有再逗他。他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平稳。这一次,他真的睡着了。凌侧过头,看着萧玄胤安静睡着的侧脸,看了一会儿,然后也闭上了眼。
  这是他在外奔波了半个多月之后,睡的第一个安稳觉。
  第二天早朝散后,谢闲被单独叫到了御书房。他进门的时候看见凌也在——站在萧玄胤身后,肩膀上的纱布从领口露出一截白边,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站姿一如既往地笔直。
  “凌哥你回来了!”谢闲脱口而出,语气里的惊喜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凌微微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谢闲注意到他站在那里的位置好像比走之前更近了一点——以前他站在萧玄胤身后三步开外,现在只有一步半。
  萧玄胤把誊抄的名单副本递给谢闲,语气平淡:“这上面的人,你帮朕核实一遍。哪些是你原著里提到过的,哪些没有。有的话,把原著里的结局告诉朕,朕要知道这些人原本的命运。”
  谢闲接过名单扫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这上面少说有二十几个名字,涉及宫中各处——御膳房、太医院、敬事房、甚至禁军里的一个小队长。
  他一边看一边在心里疯狂搜索原著记忆:“御膳房那个我记得,原著里他给皇帝下过慢性毒药。太医院那个原著没提过,可能只是个跑腿的。
  禁军那个——等等,禁军那个在原著里是摄政王的人,怎么跑到太后名单上去了?难道原身和太后早就暗中联手了?”
  他把能回忆起来的原著情节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说到不确定的地方就老实说“原著没写”或者“我不确定”。
  萧玄胤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墙上那幅江山舆图前,手指在京城的位置上点了点。
  “这份名单上的人,朕会一个一个清理。但太后的根基不在宫里——在漕运,在江南。凌带回来的账册和名单,已经够让朕动周文渊了。
  下一步,朕要在早朝上同时发难,宫里和江南一起动手,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
  “陛下打算什么时候动手?”谢闲问。
  “三日之后。”萧玄胤转过身,嘴角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这三日,我们还得演一场戏。太后以为凌死在了扬州,以为那份名单没有落到朕手里。朕要让她继续这么以为,直到刀架到她脖子上的那一刻。”
  他看向凌,语气忽然软了一个调:“这三日你养伤,哪里都不准去。”
  凌低下头:“臣——”
  “这是圣旨。”
  凌闭了嘴,谢闲在旁边看着,心里刷了一长串弹幕:“又来了又来了,‘不准去’后面非得加一句‘这是圣旨’,生怕人家不听话。
  萧玄胤你担心人家就直说嘛,非要用圣旨来压。凌哥也是,明明嘴角都在往上翘了还硬要绷着。你们两个这层窗户纸到底什么时候捅破?我好急。”
  然后他忽然意识到萧玄胤能听到他心声,连忙在心里疯狂刷了一百遍“阿弥陀佛阿弥陀佛”,然后告退走人。
  三天里,京城表面上风平浪静。太后依旧称病不出,国舅府大门紧闭,漕运总督周文渊甚至上了一道请安折子,言辞恳切地表示“臣在江南一切安好,请陛下放心”。
  萧玄胤批了那道折子,批了四个字——“知道了,好。”
  而凌在龙床上躺了三天,这次他比较老实,因为萧玄胤直接把他的腰刀收走了,放在自己枕边。凌每次试图起身,都会看见萧玄胤手里拿着他的刀,用那种“你敢下来试试”的眼神看着他。
  他只好继续躺着。


第15章 暗查惊变,凌再护主
  谢闲觉得自己的人生正在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和凌绑定。
  三天前他在御书房里跟萧玄胤核对名单,三天后他就蹲在城西一家棺材铺的后院里,身边还是那个像冰雕一样的影卫。
  同样的深夜,同样的寒风,同样两个人蹲在暗处盯着一扇门,唯一的区别是这次他不用趴屋顶了——这回是蹲在一堆棺材木料后面,空气中弥漫着松木刨花和桐油的味道,倒是不难闻。
  事情的起因是那份名单。
  萧玄胤把名单上的人分成三批,第一批是已经确认身份的,由暗卫在三天内秘密抓捕,动作干净利落得像秋风扫落叶。第二批是身份存疑的,由谢闲对照原著逐一核实,确认一个抓一个。
  第三批只有一个人,一个关键人物——太后安插在宫中的最后也是最隐秘的眼线,御前尚衣局的女官,崔姑姑。
  崔姑姑在宫里待了十八年,负责皇帝所有贴身衣物的缝制和收纳。她能接触到龙袍,能出入寝殿,能在每一件贴身衣物上做手脚——下毒、藏针、浸泡慢性药液。
  名单上写得很清楚:她已经在萧玄胤的中衣夹层里缝进了慢性毒药,每隔三个月更换一次,剂量精准到让人查不出死因。
  太后的计划是温水煮青蛙,让皇帝在三五年内慢慢衰弱而死,神不知鬼不觉。
  但凌带回来的名单直接把崔姑姑的身份曝露在了阳光下。
  萧玄胤没有立刻动她。他说,这个女人得活着,而且要活着站在金銮殿上亲口指认太后。她是扳倒太后的最后一块拼图。
  但崔姑姑是宫里的人,要抓她就得先拿到铁证,要拿铁证就得先去她在宫外的秘密据点搜查——名单上写了,每月逢七之日,崔姑姑会到城西这家棺材铺的后院密室里,与太后派来的接头人交换情报和毒药。
  今天就是逢七。
  谢闲和凌蹲在棺材铺后院的木料堆后面,已经等了快一个时辰。
  谢闲的腿都蹲麻了,又不敢起身活动,只能悄悄地把重心从左腿换到右腿,再从右腿换到左腿,心里第无数次感叹凌是怎么做到一个姿势蹲三个时辰面不改色的。
  “凌哥,”他压低声音,气若游丝,“待会儿要是有危险——”
  “你躲后面,”凌打断他,声音压得比他更低,语气没有任何波动,“别出来。”
  谢闲乖乖闭嘴。
  又过了一会儿,后门开了。一个穿着灰布衣裳、头戴帷帽的女人闪了进来,走路无声,脚步又轻又快——是宫里的人。
  她走到院子角落的一口棺材旁边,伸手在棺材板底下摸了一下,摸出一个油纸包,塞进袖子里。又从怀里掏出一个一模一样大小的油纸包,放回原处,整个过程不超过十息。
  谢闲看得心惊肉跳——那口棺材就是密室入口。他在原著里读到过太后用棺材铺传递情报的桥段,但亲眼看到的感觉和看书完全不同。
  那种阴森感是纸面上写不出来的,院子里摆着七八口半成品的棺材,松木惨白的颜色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空气里桐油的味道甜腻得让人反胃。
  就在崔姑姑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意外发生了。后院围墙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刀兵出鞘的声音——不是暗卫的人,暗卫不会这么响。
  崔姑姑脸色骤变,拔腿就往角门跑。同一时间,后院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七八个黑衣人鱼贯而入,手里的刀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为首的人摘下面罩,正是孙怀恩身边那个钱师爷。他居然没在扬州落网,还追到京城来了。
  “崔姑姑留步,”钱师爷笑得阴恻恻的,“太后有令,名单既已泄露,所有眼线一律灭口。您老人家,就先走一步吧。”
  崔姑姑面如死灰,转身想跑,但角门也被堵死了。
  凌动了。
  他的动作快到谢闲根本没看清——只听见噌的一声轻响,腰刀已经出了鞘,黑色的身影像一支离弦的箭,从木料堆后面弹射出去。
  刀锋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直接迎上了钱师爷刺向崔姑姑的剑。两刃相交,擦出一串火星。
  “带她走!”凌头也不回地对谢闲吼了一声。
  谢闲从木料堆后面冲出来,一把拽住崔姑姑的胳膊就往角门方向拖。
  崔姑姑浑身发抖,嘴里念叨着“太后要杀我太后要杀我”,谢闲一边拖一边在心里疯狂刷屏:“我知道太后要杀你!因为她也要杀我!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快跑吧!”
  凌一个人挡在巷口,腰刀在身前舞成一片银光,硬生生把七八个黑衣人全部拦在棺材铺的院子里。
  钱师爷的剑法不弱,几次差点刺中凌的右肋,但都被他以毫厘之差避开。
  左肩的旧伤在激烈搏杀中又开始渗血了——纱布下面透出一小片深色的濡湿,但凌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缓。
  谢闲拽着崔姑姑跑出去十几步,回头看的时候刚好看见一个黑衣人趁着凌招架钱师爷的空档,从侧面一刀砍向凌的右臂。
  凌侧身闪避,刀锋擦着他的小臂划过去,削掉了一片衣袖,露出里面缠着的旧纱布。新血瞬间洇了出来,和旧伤的渗血混在一起,染红了半条袖子。
  “凌哥!”谢闲下意识喊了一声。凌没有回头,一刀逼退钱师爷之后,反手划出一道横斩,把侧面那个偷袭者逼退了。
  但就是这么一瞬的分神——谢闲喊他的声音让他分神了一瞬——钱师爷的剑尖刺进了他的右肩窝。
  不是左肩,是右边。剑尖入肉两寸,穿过斜方肌,疼得他右手的刀差点脱手。
  凌闷哼一声,左手抓住剑刃硬生生把它从肉里拔出来,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
  他右手交刀换到左手,一刀横扫逼退钱师爷,刀势不减反增,比刚才更猛更快,逼得钱师爷连退三步。
  “他的右手已经废了!给我上!”钱师爷捂着手腕上的伤口对身边剩下的黑衣人吼道,但没有人敢上。
  他们看着这个浑身是血、左手握刀的男人,眼神冷得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