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市必吃榜从良了(穿越重生)——脑佺通

分类:2026

作者:脑佺通
更新:2026-09-01 09:10:01

  教室里一片沉默。
  最后一页PPT上,赫然写着一行英文:Are you ready?
  向安宁单手撑着下巴,视线不自觉飘向窗外那棵落光叶子的梧桐树。上辈子的记忆一下子涌了上来:谷歌从国内兴起再到退出,MSN慢慢没落,曾经风光无限的雅虎,最后也彻底淡出市场。
  这个年代,大家都在用雅虎邮箱,用QQ邮箱甚至会被人笑话。可时代变得太快,再辉煌的东西也有落幕的时候,想想难免有些感慨。
  但他也清楚未来的走向。
  再过十几年,如今被断言几十年都追不上的差距,会被一群又一群年轻人,在各地的办公室、民居里一点点缩小。
  技术领域本就是一场长跑,没人能一直领跑。
  重生之后,他一直纠结还要不要继续钻研智能体相关技术。上辈子走得太早,他到最后也没能知道,Vance模型有没有顺利通过最终检测。
  “倒数第三排的那位同学。”
  激光笔的红点落在桌面上,向安宁猛地回过神。讲台上的钱正清正盯着他,神色不悦。
  “我在讲竞赛规则,你却望着窗外发呆。难道外面的景色,比赛事要点还重要?”
  “老师抱歉,我走神了。”向安宁坐直身体,诚恳道歉。
  “名字。”
  “向安宁。”
  钱正清翻开花名册找到对应的名字,用笔在旁边做了个标记,不咸不淡的开口:“希望正式比赛的时候,你也能这么悠闲地发呆。”
  台下立刻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声。
  上午主要讲解规则和分组,下午直接开始上机做题。题目是经典KMP算法的变种,难度不算高。向安宁和陆怀斟没有藏拙,很快提交了答案,两人暂时并列第一。
  亮眼的成绩堵住了一部分质疑,可也因为成绩,所有人都知道,这俩人很有可能直接拿走两个名额。
  孤立愈发变本加厉。
  没人主动过来交流讨论,两人直接被大家刻意隔在圈子外面。
  这份平静没能维持多久。
  傍晚,向安宁刚端着餐盘走出打菜窗口,汤蕤突然从侧面快步撞过来,手肘精准磕在餐盘边缘。
  餐盘当场翻倒,米饭和红烧肉撒了一地,油腻的汤汁溅湿了向安宁半条裤腿。
  什么情况?
  周围的人纷纷看了过来。
  汤蕤见旁边的陆怀斟脸色瞬间沉下来,连忙后退两步,举起双手装出无辜的样子:“哎呀真不好意思。对了,昨天晚上我忘了自我介绍,我叫汤蕤。要不我再帮你重新打一份?”
  向安宁看着地上狼藉的饭菜,这是陆怀斟千挑万选出来说是最好吃的一勺肉菜,现在全都撒了。
  身旁的陆怀斟有些忍不了,正要上前,却被向安宁一把按住手腕拦了下来,“等等。”
  安抚好兄弟,向安宁平静是抬眼看向汤蕤:“你是首都大学的?”
  汤蕤愣了一下,洋洋得意起来:“对,是不是听我口音听出来的?”
  “知道了。”向安宁拉着陆怀斟绕开地上的污渍,径直走出食堂。
  看两人再次逃避,汤蕤小声嗤笑:“怂货,果然是小门小户。”紧接附近传来几声附和的轻笑。
  走远之后,陆怀斟憋着一肚子火气:“我真想动手教训他们。”
  “先好好比赛,完事再说。”向安宁说道。
  他不想在赛前闹出矛盾。
  而且就算要教训对方,根本不需要亲自动手。
  两人在外简单吃完晚饭,回到宿舍。推门进去,屋里几个人正围在下铺打牌,气氛热闹得很。
  汤蕤盘腿坐在人群中间,手里捏着扑克牌,看见他俩进门,嘴角一扬:“哟,黑马回来了?”
  面对阴阳怪气,陆怀斟依旧是懒得理,爬上自己床铺拿衣服洗澡。
  他随手掀开被子,一道灰黑色的影子猛地窜了出来,顺着床板飞快逃窜,一头钻进墙角暖气片的破洞里。
  那是一只肥硕的老鼠。
  陆怀斟猝不及防,身子向后一仰,差点直接从上铺摔下去。
  打牌的几个人当场哄堂大笑,汤蕤笑得最起劲,拍着大腿打趣:“动静这么大?原来是老鼠,今天倒是挺活跃啊。”
  可所有人都没想到,现场反应最大的不是直面老鼠险些摔下床的陆怀斟,而是站在地上的向安宁。
  看见老鼠的瞬间,向安宁下意识往旁边躲,老鼠往他这个方向窜的时候,他连退几步,后背重重撞在铁床架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声音特别响,一听就知道撞的力气不小。
  陆怀斟心里一紧,立刻从上铺跳下来,伸手扶住他的肩膀,连声安抚:“别怕,已经跑掉了。”
  众人飞快反应过来。这个向安宁竟然怕老鼠?
  “都多大的人了,还怕老鼠?”汤蕤把牌往桌上一扔,语气满是戏谑,“这栋楼每年这个时候都闹鼠灾,你们要是不习惯也没办法,我们这里就这环境。”
  老鼠谁被窝都不钻,就只钻他被窝是吧?
  陆怀斟胸口的怒火彻底压不住了,不是因为被窝被人塞老鼠,而是因为他一直不希望向安宁怕老鼠这个小秘密被人知道。
  这事本来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
  他本以为这么多年过去,向安宁早就克服了这份恐惧,现在才明白,对方只是后来搬去了没有老鼠的地方而已。
  越想越气的陆怀斟一把揪住汤蕤的衣领,眼神凌厉:“别以为我不敢对你怎么样!”
  宿舍里瞬间安静下来。
  汤蕤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强装镇定的辩解:“你、你想干什么?有老鼠找宿管去啊,跟我们有什么关系?难不成还是我们故意放的?”
  “陆怀斟,别惹事。”向安宁及时开口制止。
  陆怀斟死死攥着拳头,最后还是缓缓松开,牙根咬得发紧,满是戾气。汤蕤松了口气,还想再说些什么,被身边同伴连忙拉住,众人又重新拿起牌继续斗地主。
  床肯定是没法睡了,到了夜里,陆怀斟和向安宁挤在一张单人床上睡觉。
  两个身高摆在那里,在这个本就十分局促空间窝着,说实话睡得很不舒服。
  陆怀斟侧身贴着凉冰冰的墙壁,一条胳膊垫在枕头下,让向安宁枕在自己肩窝。被子不大,两人紧紧靠在一起,单薄的T恤挡不住体温,暖意慢慢在小小的被窝里交织开来。
  半夜,陆怀斟被尿意憋醒,他小心翼翼托起向安宁的脑袋,轻轻挪到枕头中间,慢慢翻身打算下床。
  手腕突然被人抓住。
  “去哪?”向安宁轻声问。
  “你还没睡?我去趟厕所。”
  那只手没有松开。
  “要不要一起。”
  沉默几秒,向安宁干脆坐起身,掀开被子:“我和你一起去。”
  两人踩着拖鞋,一起往走廊尽头的公共厕所走去。
  从厕所出来,向安宁脚步顿住,陆怀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二楼的集训机房,这个时间点竟然亮着灯?
  “有人?还是着火了?”陆怀斟皱眉。
  集训有规定,晚上八点之后机房就要锁门,这个时间点根本不该有人停留在里面。
  会是谁?


第90章 
  向安宁盯着机房那边隐约透出来的蓝光,看了好一会才把视线收回来:“发生什么事都跟我们没关系,回去吧。”
  他走了没两步,感觉到风吹过来的方向变了,夹带着点滴湿意,不偏不倚落在他脸上。
  外面黑沉沉的,什么也看不清。
  陆怀斟伸出右手,手心朝上:“好像下雨了。”
  “怪不得今天晚上那么冷。”
  风大起来,厕所那扇老化的窗户被风吹得发出细细的哨响。
  雨点紧跟着砸下来,先是一滴两滴,然后是密密麻麻的一大片,敲在玻璃上,听起来像有人在外面不停的往上撒沙子。
  “我们跑回去。”陆怀斟的手自然而然滑下去,牵住了向安宁的手。
  两人并肩冲进雨里,雨水打湿了外套和发梢,却半点扰不住他们心头的轻快。
  走廊到宿舍楼之间的那段露天通道不过几十步路,跑过去的时候向安宁听见陆怀斟在雨里笑了几声,不知道在笑什么,但他的嘴角忍不住跟着动了一下。
  第二天清早。
  两人是被走廊里一阵咚咚哐哐的脚步声吵醒的。
  “几点了?”陆怀斟困顿地睁开眼,头发翘得跟鸟窝一样。
  “六点。”向安宁同样被吵醒。
  “上课不是八点吗?这群人急什么?”
  走廊里的动静不太对劲。
  外面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若隐若现,听不清楚具体内容,但能辨出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慌张。
  两个人在床上对视一眼,套上外套出去。
  穿过走廊里挤挤挨挨的人群,他们才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机房的门大敞着,里面已经围了一大圈人。
  靠窗那五台电脑,显示器表面挂着水珠,键盘缝隙里汪着浅浅一层积水。
  而旁边的窗户大敞着,风把窗帘吹得贴在湿漉漉的窗台上。
  昨晚那场雨不是一般的大。
  后半夜起了风,雨是斜着灌进来的,正对着这排窗户,一滴雨水都没浪费。
  “完了完了。”不知道谁小声说了一句。
  “这几台机器加起来多少钱?”
  “反正我赔不起。”
  “昨天晚上的值日生死定了,窗户都不关。”
  扎堆围拢的学生越聚越多,动静很快引来了任课老师。
  周国良一进门看清场面,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他上前接连按了几下主机电源键,没反应。
  他直起腰,嘴角往下压了压,心里几度烦躁。
  这次集训,组委会从各校抽调师资,他本就不乐意来。
  带集训没有课时费,不算科研工作量,纯粹是系主任一句话甩过来的苦差事。但既然来了,就得负起当老师的责任。
  周国良转身扫过门口攒动的人群,目光径直落在脸色最怪异的几个人身上。
  “谁是昨天最后一个离开机房的。”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汤蕤。
  汤蕤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嗓子发紧:“......是我。但我走之前检查过!肯定关了窗!老师你相信我,我拿人格担保。”
  “原来是你啊。”周国良眉间的阴霾微微散去,方才紧绷的神情松弛下来,语调也放得平缓,“好好想想,会不会是离开时疏忽了?昨夜风雨来得急,窗扣要是松动,很容易被狂风掀开。这种事谁都有可能遇到。”
  “我临走时确实关好窗户了,不过昨夜风势凶猛,卡扣被吹开的可能性也很大。”汤蕤语气迟疑,细细斟酌着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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