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市必吃榜从良了(穿越重生)——脑佺通

分类:2026

作者:脑佺通
更新:2026-09-01 09:10:01

  “继续。”陆怀斟颤了颤,嘴唇贴上向安宁的膝盖,无比虔诚地落下一个吻。
  呼吸透过微张的唇缝焐热那一小片地方,然后他往上移了一寸,再落一个吻。
  一寸,一个。
  每一下都郑重得让人心里发慌。
  到了地方,他伸出舌尖轻轻点了一下,然后抬眼往上看,认真的请求:“你踩你的,我采我的。可以吗?”
  他应该说不可以,但陆怀斟仰脸看他,那双眼睛盛着的情绪太烫人了。
  “那你别像上次那样吸。”向安宁抿嘴,声音绷得有点紧,“很疼。”
  后天转眼就到了,K市火车站人满为患。
  这个时间,正是出摊的好时间。油条下锅的滋啦声和广播里的列车时刻表二重奏,刺激着人们往前行。
  向安宁拖着一个旧行李箱走在前面,陆怀斟背了两个鼓鼓囊囊的书包跟在后头,余城来送他们,走在最后面。
  进了候车室,陆怀斟把行李箱靠墙放好,掏出保温杯拧开盖子递给向安宁。
  他接过来喝了一口还给他,时不时看向候车室墙上的列车时刻表。
  见时间差不多了,陆怀斟又把保温杯放回包里,从侧袋掏出两片晕车药搁在向安宁手里,整个过程,两个人没说一句话。
  余城站在两步开外,手里攥着那兜橘子,把这些全看在了眼里。
  列车员吹哨子催人上车。
  余城顺着人流跟着他们走到站台,把橘子塞进向安宁怀里,又帮他把那条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被风吹红的耳廓。
  “到了发短信,每天记得给我打个电话报平安。”余城细心叮嘱。
  “爸,你回去吧。”向安宁说。
  “嗯。”余城深吸一口气,往后退了两步挥手,“去吧。”
  火车还没开,向安宁刚把行李箱拎起来,忽然闻到油条摊的香味,想买点包子在路上吃,于是把橘子往陆怀斟怀里一塞,转身跑过去。
  站台上只剩下两个人。
  陆怀斟抱着那兜橘子,而余城站在他对面。气氛骤然安静。
  “陆怀斟。”余城目光如炬的盯着对方,突然开口。
  这是硅胶事件以来他第一次主动和陆怀斟说话。
  陆怀斟立刻站直了,跟被点了名的新兵一样:“余叔你喊我?”
  火车站广播在头顶嗡嗡地响,站台上人来人往,推着餐车的小贩扯着嗓子喊:“瓜子花生矿泉水。”这里真的很吵,到处都闹哄哄的。
  虽然余城说话声音很轻,但陆怀斟根据他的口型,还是捕捉到了信息。
  “你是认真的吗。”余城问。
  “余叔。”陆怀斟不假思索,“这个世界上,向安宁是我唯一的重要的人。”
  “可是你们——”
  “没有可是。其实,我试过不跟他在一起。”陆怀斟的声音不大,却穿过嘈杂的环境,精准无误的传到了余城耳朵里:“太痛苦了,每天睁开眼就发疯想看见他,每次大脑一闪过他的名字就想哭。”
  无数次反问自己,为什么偏偏那天不在他身边。
  余城的表情开始扭曲,他看着面前这个十九岁的男孩,用词重得像活够了一样。
  他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时间线。
  他和安宁高中毕业到现在不到一年,用得着说太痛苦?
  除非——
  余城的瞳孔骤然收缩。
  难道高中就在一起了?
  “你老实说,你这样多久了。”余城越想越不是滋味,这两人到底瞒了他多少事?
  陆怀斟沉默了片刻。
  他没办法说太多,重生这件事太匪夷所思,说出来余城大概会觉得他脑子摔坏了。
  “安宁这辈子会一直和我在一起。”陆怀斟跳过解释,直接给出结论。
  余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哼了一声,语气满是当爹的本能防御:“那可说不定!你们还那么年轻,未来的事谁说得准?”
  “他信不过别人。”陆怀斟笑了下,陈述一条已经被他证明过无数次的定理,“如果他要选一个人交出后背,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无论他有多少别的选择,他都一定会选择我。”
  余城站在站台上,站台上正在起晨风,他觉得有点冷。要是换个孩子或者换个场合,余城会觉得这是年少轻狂的浑话,但此刻,他清楚确实如此。
  这是事实。
  想到这里,余城的脸色变了。
  “那你呢。”他反问,语气忽然凌厉起来,“你会一直选他吗?”
  站台上的风把陆怀斟额前的头发吹乱。
  “他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但只有一件事,我不会听他的。”
  余城一愣:“什么事。”
  “离开他这件事。”
  陆怀斟平静的说:“不管有几辈子,我都会选待在他身边。”
  余城的表情在那一刻变得极其复杂。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堵了一团吸水的棉花,如鲠在喉。
  火车汽笛响了。
  向安宁带着包子小跑回来,看见余城和陆怀斟面对面站着,“怎么了?”
  “没事。”余城往后退了一步,声音有点哑,“上车吧,一路平安。”
  向安宁狐疑的打量二人,陆怀斟立刻冲他咧嘴笑了笑。
  火车开动了。
  车窗外面,余城站在站台上挥手,他的背影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一个灰扑扑的小点,和地平线融在一起。
  包厢里向安宁靠窗坐着,陆怀斟把行李放好,在他对面坐下来。
  保温杯放在右手边,橘子剥好了搁在铺了纸的小桌板上。
  MP3里正放着一首缠绵的老歌,向安宁接过耳机塞进耳朵里,头靠在窗玻璃上看窗外的田地往后飞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我爸刚才跟你说什么了。”
  “你放心,他已经彻底接受你喜欢男的这件事了。”
  向安宁沉默了几秒,偏过头看着陆怀斟:“你确定?”
  “我确定。”陆怀斟认真想了想,“我说,你和我要当一辈子同性恋,改不了了。”
  “他居然没打你。”
  “余叔不忍心,毕竟还有一兜橘子在我手上。”
  窗外的麦田被落日镀上金边,车厢里老歌悠悠的转着。火车载着一列远行的旅人,轮轨在铁轨上哐当哐当的响。
  二十个小时后,首都西站。
  一个戴眼镜的圆脸女生举着纸牌在出站口等了半个小时,顺利接上两个高个子男生上了面包车。
  “到了。”圆脸女生拉开车门,指着面前那栋灰扑扑的楼,“计实楼,集训期间你们就住这儿。六人间,出入记得刷卡,门禁晚上九点。”
  陆怀斟拎着两人的行李往楼里走,刚跨进这地方就闻到一股陈年灰尘混的味道。
  推开宿舍门,六张铁架床挤得满满当当,草席褥子薄得能摸到底下的床板。里面几个先到的选手正坐在下铺聊天。
  瞥见他们俩推门进去,其中一个穿蓝色Polo衫的男生从下铺支起身子,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
  目光掠过两张俊朗的面容,又落到两人寻常的穿着上。
  “来得够晚啊。”他嗤笑一声,话里满是轻视,“听说你们就是K市那两匹出名的黑马?”


第89章 
  宿舍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在他俩身上。
  这种靠抱团来施压,试图通过排挤来达到下马威的行为,在向安宁看来实在幼稚。
  他扫了一眼房间,很快找到两张贴着名字的床铺,是靠厕所的两个上铺,也是整间宿舍位置最差的床位。
  穿蓝色Polo衫的汤蕤见两人全程不搭话,反倒自己笑了起来:“不好意思,你们来得最晚,就剩这两个位置了。”
  说完他躺回自己床,翘着二郎腿,语气带着明显的调侃:“条件就这样,凑活住吧。”
  陆怀斟脸色不太好看,向安宁却没当回事。两人自顾自收拾行李、铺好床,直接躺下休息,完全不理会周围的打量和闲话。
  第二天一早,阶梯教室里挤得满满当当。
  全国一共十七支队伍,五十多个人全都到了。向安宁和陆怀斟坐在后排,前后左右全是别的省份的参赛选手。
  人群里窃窃私语,视线总往他俩这边飘,说话也半点不避讳。
  “那两个是K大来的?”
  “听说他们学校连个像样的机房都没有,能有真本事?”
  “省赛第一又怎么样,各地水平差得远,到这儿才看得出真能耐。”
  八点整,一位戴着组委会徽章的中年男人走上讲台,他头发用发胶梳得油亮,一看就是老古板。
  他一进来,原本嘈杂的教室立刻鸦雀无声。
  “大家好,我是这次集训的总教练,钱正清。”他在白板写下自己的名字,目光扫过全场,“能从全国上千名选手里选出来,值得恭喜。但接下来我说的话,可能不太好听。”
  “两周之后就是正式竞赛,综合排名前四的人,会组成国家队,代表国内去参加在瑞国举办的国际赛。”
  这话一出,底下顿时一阵骚动。
  “我去!你们可千万要让着我!”
  “打败你们就能出国,这种好事竟然能落到我身上。”
  “才四个名额,多给几个又会怎么样,难道不用替补吗?”
  众人为四个名额议论纷纷,竞争压力可想而知。
  “你们觉得国内竞争这就够激烈了?”钱正清敲桌子让他们安静,语气淡然:“等站上国际赛场,你们才会见识到真正的差距,我给大家看几组数据。”
  他按下遥控器,投影幕布跳出全英文PPT,上面是几家国际知名企业。
  “这家公司去年光是研发投入计算机领域,就有六十亿美元。这笔钱,比咱们国内所有高校的计算机科研经费加起来还要多。”
  页面切换,屏幕上出现国外顶尖大学的实验室照片,机房宽敞,设备整齐。
  这些高端设备,把这群土包子学生看得直流口水。
  “我直说吧,”钱正清双手撑着讲台,语气沉了下来,“就算再给国内五十年,也未必能创造出同级别的企业。我们不缺聪明人,缺的是社会环境和产业链。”
  前排一个微胖男生举手提问:“钱老师,既然差距这么大,我们出去比赛还有什么意义?”
  “意义就是长长见识。”钱正清回答,“去看看国外顶尖选手的思路,工具和做事方式。看清差距,才知道往后该往哪努力。不是我打击你们,是现实本就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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