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市必吃榜从良了(穿越重生)——脑佺通

分类:2026

作者:脑佺通
更新:2026-09-01 09:10:01

  数秒过后,他涣散的意识才慢慢聚拢。脑子走马灯似的闪过不同画面,跳楼、遮雨棚、系统警报、救护车鸣笛,混乱的画面与声响交织在一起。
  我还活着?
  还被抓了!
  沈茶想起来昏迷前的时候,瞬间搞清楚处境,他满心不快的想:这个废物系统竟然真的不传送他,害他白白遭这份罪。
  “不传送就算了,也没必要电我吧?”他在脑海里对着系统发难,“掉下去的时候我明明找好了角度,要不是你突然电我——”
  奇怪的,系统竟然没有任何动静。
  从沈茶醒过来到现在,他的大脑里空前的安静,一片死寂。
  “......系统?”
  “你还在吗?”
  “......”
  “系统?什么情况?”沈茶心头一紧,急声追问:“你怎么不说话?立刻回应我!”
  反复唤了数次,那道伴随已久的声音始终未曾出现。
  一股不安猛地扼住他的咽喉,心脏重重一沉。
  为什么没有回应?
  慌乱中他急着坐直身体,这一动才发现自己双腿像灌了铅,竟是半点反应也没有。
  什么情况?摔断了?
  他脸色愈发难看,抬起手按了床头铃呼叫护士。
  下一秒,他的手顿在了半空中。
  瞳孔放大。
  那不是他的手。
  这只手粗糙黝黑,指节粗大,虎口和掌心布满干裂的口子,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黑色油污,手指上还有厚得发硬的茧子,是常年握重物磨出来的。
  沈茶盯着那只悬在半空中的陌生的手,整个胃部剧烈收缩,恶心泛上来。
  他把另外一只手也举了起来,一样的粗糙。他来来回回翻了好几遍,仿佛多翻几次这只手就会变回原来的样子。
  “来人!”他惊恐的喊了一声,声线粗粝嘶哑,嗓门高得吓人。
  这不是他的声音!
  沈茶下意识捂着喉咙,目眦尽裂,几近崩溃。
  门外的护士听到动静,推门进来。
  她端着药盘,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语气不咸不淡的例行公事:“你醒了?头疼不疼?有没有恶心的感觉?”
  “给我!”沈茶抓起她手里的不锈钢药盘,翻过来当镜子照。
  药盘底部映出一张脸。
  一个陌生男人的脸。
  约莫四十岁上下,皮肤又黑又糙,颧骨高耸,两颊凹陷。眉毛稀疏得几乎看不见,眼皮耷拉着,眼白混浊发黄,嘴角往下耷拉,像是对整个人生都已经失去了任何期待。
  下巴上稀稀拉拉的几根胡茬,硬得像钢针,从松弛的皮肤里歪歪扭扭地戳出来。
  这是一张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中年男性的脸。
  沈茶发出一声不像是人能发出的尖叫。
  他把药盘甩了出去,铁皮哐啷哐啷在地上转了几圈。
  “我的脸!我的身体!这根本不是我!系统,这不对!这绝对不是我!”
  沈茶头一回觉得,当下来说死亡反倒算不上什么可怕的事。出于极度惊慌的他失声尖叫,往日清甜柔润的嗓音彻底变了调,粗哑得如同牛哞。
  一旁的护士被他惊得手忙脚乱,连忙俯身捡起打翻的药盘:“你这人怎么回事?”
  “给他推点镇定!”被这鬼动静吓到的护士长冲进来,见状急忙招呼着其他人过来按住人:“你千万别激动,你刚才不小心被楼上的人砸到了,有点脑震荡,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沈茶死死抓住床单,恐惧的看着病房里缓缓朝他靠近的护士。
  可悲的是,无知觉的下半身令他逃离这里都做不到。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感受到肺部老化吸气吸不到底绝望,脑子里的齿轮疯狂转动。
  “有人砸到我?”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谁砸到我?”
  “楼上跳下来一个年轻人,正好砸在你身上。不过你放心,对方说了,全部医疗费用他来承担。你能捡回一条命就谢天谢地吧,被一百多斤的人从四楼砸下来,你除了脑震荡之外就只是折断腿,真是命硬。”
  沈茶呆住:“年轻人?”
  跳下来的人不是他吗?那他是谁?这具布满老茧的身体是谁的?
  “那个跳楼的人呢?”他声线抖得拼不成完整的句子,“他有没有事?”
  “有事!”护士见他情绪逐渐平复下来,边打眼色让人拿镇定剂,边抬腿缓慢靠近,“那人断了好几根肋骨,幸好没伤到内脏,命比你还硬。”
  “我在哪?!”沈茶身体往前探,抓住床栏,手背上青筋暴起。
  “你是想说他在哪吧?他六楼高级病房住着呢。人家说了,砸到你是他的责任,医药费护工费全部负责到底。”护士眼疾手快,快步过来一针将镇定剂推进他静脉里。
  沈茶的瞳孔猛地放大。
  他的身体在六楼!
  还说要负责他的医药费?
  那个人是谁?
  那张明明他是用上万积分兑换的脸,那双修长干净的手,那个练过无数遍才校准的声线,都是他的东西!
  是谁抢了他的身体!
  那具身体真正的主人是他!为什么他现在困在这具脸上摸一把全是松垮的皮肉,困在这具四十岁中年男人的躯体里?!
  “我才是沈茶!”他绝望地嘶吼,声音却越来越含糊。
  镇定剂起效,沈茶的意识开始塌陷。
  他还想喊,但嘴唇已经失去力气不听使唤,黑暗从四面八方涌上来,把他最后一点意识吞没。
  病房终于安静下来。
  护士收起针管,看了眼床上这张瘦弱蜡黄的中年男人,叹气在在病历本上写了几行字,“真是可怜,十有八九是摔坏脑子了,待会送神经外科住院部去。”
  同一家医院的六楼。
  高级病房,比楼下的普通病房大了一倍不止,窗明几净,窗台上还摆了一盆娇俏的绿植。
  沈茶坐在病床上,右腿打着石膏,胸前缠着绷带。他露在外面的手白净纤细,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皮肤光滑得连一道细纹都找不到。
  这双手漂亮到让谭朔第一次牵的时候多看了两眼。
  他靠在一个护士帮忙垫高的枕头上,姿态放松,表情平和。谭朔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他停在门口,微微皱了一下眉:“你还好吗?”
  “你来了。”沈茶冲他笑了下,注意听的话会发觉到他语速比平时慢了半拍,“坐,要喝水吗。”
  “不了。”谭朔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打量着对方:“医药费我已经交了。楼下被你砸到的那个人也没事,医生说脑震荡观察两天就能出院。”
  沈茶顿了一下,似乎在找合适的措辞,“那个人吗?他醒了吗?有没有生我的气?”
  “差点被你砸死,换谁都会生气。”谭朔死死盯着他,开门见山:“你为什么去向安宁家?”
  接到医院电话时,谭朔只觉匪夷所思。
  这人入室行窃被发现,慌不择路坠了楼,恰巧砸在一个路人身上,害险些丧命。
  而这人一醒过来,脱口报出的竟是他的电话号码。
  “我忘了。”沈茶道。
  “......警察很快就来,我帮不了你。”
  “你不想要玉佩了?”
  “不需要了。”谭朔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心想这场闹剧该结束了。沈茶只会给他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我想通了,以后也不会再缠着你。那块玉佩我可以马上给你,毕竟我留着没用,但给你之前,你要帮我最后一件事”
  “我说了,不需要。”谭朔置之不理。
  沈茶语气陡然强硬:“你不帮我,我就一直缠着你。你想那么简单就摆脱我?我要没记错,你爸是局长吧?”
  这是威胁吗?谭朔眼中满是厌恶。
  “谭朔,我们好聚好散。”沈茶语气平复下来,公事公办不带半分感情:“我要出国,你帮我把护照和钱搞定。事成之后玉佩我自然双手奉上。”
  “你在说什么梦话。”谭朔眉心紧蹙,声音冷冽:“你知道出国要办多少手续吗?你一没资金二没学历,你的护照根本办不下来。”
  “我当然知道,不然怎么会找你帮忙。”沈茶突然僵硬的笑了一下,“离你远点不好吗?再说了,这事对你来说也不算什么难事吧。”
  这人真是疯了。
  谭朔注视对方片刻,什么也没说推门离去。
  病床上,沈茶缓缓转回头面朝窗外,脸上那层平静的神色一点点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整张面部肌肉同时松弛下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缠着纱布的手,手骨骼精巧,皮肤光滑。
  他慢慢握拳,再慢慢松开,反复了好几次。
  动作间带有一种生涩的笨拙感,像新生儿刚发觉自己能控制身体。
  “转移完成确认。”他喃喃低语,安静的病房里时不时响起自言自语的声音,“能量储备百分之一点二。核心记忆库重新编译失败——时间线数据混乱——查找日志中——”
  护士推门进来量体温,看见沈茶在自言自语,问他刚才喊他半天怎么不吱声。
  他转过头微笑得体地说了声抱歉。
  窗外斜阳,如往常一样平淡地投进医院高级病房,投进千家万户,也投进了向安宁给余城住的新房子。
  自从上回硅胶事变,余城和陆怀斟就“恩断义绝”了,余城单方面宣布的。
  陆怀斟上门装孙子,余城开门看见是他,二话不说把门关了。连着三次,陆怀斟便自觉减少了出现在向安宁身边的时间,好几日没能和向安宁吃上一顿饭。
  但今天例外。
  陆怀斟独自在家里捣鼓电脑,屏幕上的命令行窗口突然跳出一行绿色的字:
  >[Vance Protocol v0.1— Initialized.]
  >[Natural Language Understanding Module — Online.]
  >[Awaiting input...]
  他心脏猛地一跳,他手指控制不住轻颤,迟疑片刻后缓缓敲下:?
  >[你好,陆先生。]
  陆怀斟先是一愣,然后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膝盖结结实实撞在电脑桌的抽屉上。
  他疼得龇牙咧嘴,弯腰揉了两下,眼睛却一刻也没离开屏幕。
  电脑正在疯狂闪烁,程序只跑了不到五分钟就再次报错崩溃。错误日志上密密麻麻的红字铺满整个窗口,但这并没有减弱陆怀斟的喜悦。
  他撑着桌沿往下翻,翻到最后一行,看清了问题所在:现有的硬件根本带不动后续的计算。
  是机器的问题。
  他需要更好的电脑——不,是更好的CPU,更大的内存,更快的硬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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