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市必吃榜从良了(穿越重生)——脑佺通

分类:2026

作者:脑佺通
更新:2026-09-01 09:10:01

  脸红?慌张?害羞?惊恐?
  向安宁咽下那颗小番茄,拿起纸巾擦擦手指。
  他靠在椅背上,抬眼。
  那张脸在包厢明亮的灯光下分外吸睛,眉眼懒懒的,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让人移不开眼。
  有人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向安宁看着余睿泽,语气平平的:“念完了?”
  余睿泽愣住。
  “没念完接着念。”向安宁说,“后面还有更精彩的。”
  余睿泽脸上的笑僵住。
  “高一写的。”向安宁拿起第二颗小番茄,抛着玩,“现在高考都考完了,你珍藏它这么久,就为了今晚?”
  桌上的人面面相觑。
  这个向安宁的语气太奇怪了。
  没有愤怒,没有羞耻,甚至没有一丝强假镇定的模样,倒像是真的不在意。
  “你!”余睿泽想说什么。
  “我什么?”向安宁打断他,目光扫过桌上每一张脸。
  那几个刚才露出恶心表情的男生,被他扫过时莫名其妙低下头。那几个咽口水的,眼神躲闪,又想看又不敢看。
  “日记里写的没错,”他说,“我是喜欢男的。”
  满桌寂静。
  “所以呢?”
  他靠在椅背上,姿态懒散,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气:“你们有人想做我的胯/下之臣?”
  陆怀斟一口啤酒喷出来。
  满桌人像被点了穴。那几个女生瞪大眼睛,那几个男生脸色涨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余睿泽拿着日记本的手僵在半空。
  他本来想看的反应,是向安宁无地自容的尴尬,是向安宁落荒而逃的狼狈。
  而不是像皇帝一样坐在那问:谁想做我的胯/下之臣。
  见没人敢搭话,向安宁站起来,手里的半颗小番茄随手一抛。
  不偏不倚,正中余睿泽面前的酒杯。
  酒水溅了半桌。
  余睿泽哎呦一声跳起来,下意识把日记本往怀里一揣,护得严严实实。
  “走了。”
  他拍拍陆怀斟的肩,往门口走,临出门前回头看了下众人。
  “日记看完了记得还我。”向安宁想起什么一样,又补充了一句:“对了,这几天你有空回来一趟的话,记得把我房间的里你衣物收拾走,我要搬回来住。”
  随后,门咔的一声轻轻关上。
  包厢里鸦雀无声。
  过了很久,有人小声问:“他......他刚才说什么?”
  没人回答。
  楼道里,陆怀斟追上来,一脸见鬼的表情:“你!你刚才说的,那些人,哎呀你怎么不让我打他一顿!”
  “喘口气,慢慢说。”向安宁帮他顺气。
  “你是故意吓余睿泽的?”陆怀斟才从发小的暴言中缓过劲,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吐出一句:“那帮人明天能把你的事传遍全校,要不我还是上去打一顿让他们闭嘴?”
  “没事,传呗。”他不急不缓的说,“传得越广越好。”
  陆怀斟愣住。
  向安宁推开酒店的门。夜间的闷热总算是散去了,丝丝微风吹过来,带着点凉意。
  二十年前,他因为这本日记躲了余睿泽好几年,家不敢回,就怕他再拿出来念。
  二十年后回来再看。
  就这?
  这个余睿泽最好多帮他宣传宣传同性恋的事情,到时候帅哥们自己找上门,省得他一个个去认。


第3章 
  徐徐夜风吹散向安宁心头的闷浊,他站在路边垃圾桶旁,在陆怀斟欲言又止的眼神中抽完一根烟。
  他把捻灭的烟蒂丢到垃圾桶,朝发小使了个眼色,转身往巷子深处走。
  陆怀斟急忙跟上:“不回家吗?还去哪?”
  “酒吧。”
  这家五星级酒店旁边就是酒吧一条街,藏在巷子里。向安宁七拐八绕,轻车熟路的摸到一家门脸不大的清吧。
  里头灯光昏黄,这个点人不多,三五桌散着,吧台边坐着几个落单的。
  向安宁带着愣头青发小刚坐下,余光扫到吧台里站着个人。
  年轻的小酒保,白净,眉眼清秀,纯得像没沾过灰。他穿着掐腰的小马甲,衬得腰窄腿长,站在昏暗的吧台后面,整个人像刚从杂志里走出来。
  吧台上有个油腻的中年顾客,趁着小酒保送酒的间隙,摸了一把他的手背,暧昧不明的说:”小茶茶,这个月业绩够了吗?”
  听到这个名字,向安宁愣了会。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太快,没抓住。
  向安宁收回视线的同一时间,他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陈萃。
  向安宁盯着那个名字,怔住。
  陈萃?谁?
  “谁啊?”陆怀斟凑过来看,一脸惊讶,“你怎么不接?这不是你男朋友吗?”
  向安宁抬眼看他。
  男朋友?
  “就那个隔壁体校的,”陆怀斟比划着三围,“黑皮,打篮球那个。你追了两星期才追到手,忘了?”
  记忆缓缓归位。
  想起来了。
  他的第一任男朋友。
  最纯爱的时候谈的,只拉过手走操场,嘴都没敢亲。
  向安宁皱着眉回忆。
  好像是高考前两个月告的白,那段时间他压力大,每天做题做到凌晨,看着教室里成双成对的学习小组,突然就特别想谈个恋爱。
  没谈过,就是突发奇想的很想试。
  他当时是这么跟陆怀斟说的。
  陆怀斟听完沉默了很久,最后憋出一句:“你他妈早不叛逆晚不叛逆,非要挑这个时候?”
  “就这个时候想。”
  “快考试了!”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陆怀斟抓狂,“万一影响心情怎么办?万一考砸了怎么办?”
  “你帮我牵个线。”向安宁打断他。
  陆怀斟瞪着他,瞪了很久,最后还是憋着气去了,回来的时候脸黑得像锅底:“成了,他同意处处看。”
  后来高考结束,陈萃志愿填得特别远,当时向安宁正和继父余城赌气,脑子一热跟着把志愿填到了那边。
  再后来,两人没半年就分了。
  无疾而终的一段感情,从头到尾都在闹着玩。
  手机还在响。
  陆怀斟打断他的沉思,用胳膊肘捅他:“接啊,再不接要挂了。”
  向安宁回过神,按下接听。
  “喂?”
  “向安宁?”电话那头的声音又冲又急,“你人在哪?”
  “外面。”
  “我不管你在哪,给我买双鞋。”陈萃说,“最新款那个,一千三,我发你链接。”
  “喂?向安宁?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向安宁慢吞吞的回对方。
  “那你什么时候买?”
  “不买。”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
  “你说什么?”
  “我说不买。”
  “向安宁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向安宁叹了口气,有气无力的说:“就是没钱,不想买。”
  陆怀斟在旁边疯狂使眼色。我靠?
  向安宁用手拨开发小张牙舞爪的手,示意他坐好:“别闹。”
  “你是不是跟陆怀斟在一块?”陈萃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你俩天天腻一起,约你出来玩也不见人,你们到底什么关系?我他妈早觉得不对劲!”
  向安宁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那边骂完,才放回耳边。
  “陈萃。”他打断对方,语重心长:“你谈过恋爱吗?”
  “你放什么屁话呢,我现在不就是再和你谈吗?”
  “我是说,你谈过那种......不是因为寂寞,不是因为想证明自己魅力大,是真的想跟那个人简简单单待着的恋爱吗?”
  电话那头嗤笑了一声:“叽里呱啦说什么呢,明明是你死皮赖脸非要和我谈对象,让你给我花点钱,大道理一套一套的。”
  向安宁余光看向吧台里刚刚从油腻男手里脱身的小酒保,那人正好抬起头,目光不经意扫过来。
  四目相对。
  年轻人似乎有些讶异,礼貌的点点头。
  向安宁也点了点头。
  “向安宁?向安宁!你他妈在听吗?”
  “在听。”向安宁说,“陈萃,咱俩分了吧。”
  “你说什么?!”
  “我说分了。你值得更好的,我也......可能也有别的事要忙。”
  他把电话挂了。
  陆怀斟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表情多变,最终露出一个莫名窃喜的怪异笑容:“发现谈恋爱其实没想象中那么好?影响你拔刀的速度了?”
  向安宁把手机扣在吧台上,对酒保打了个响指:“威士忌。”
  他看向陆怀斟,“你喝什么?”
  “我不渴。”陆怀斟回想刚才惊鸿一瞥的菜单,外面卖5块钱的旺崽牛奶这里28块一瓶,死贵死贵的。
  “再来瓶最便宜的啤酒。”向安宁不置可否,替他下了决定。
  酒保应声转身,从身后冰柜拿酒,他把酒端上来。
  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像蜜汁。
  向安宁端起来抿了一口,一旁的陆怀斟肉疼的揣着啤酒,他鬼鬼祟祟的凑过来,再次确认:“你真要分?”
  “嗯。”
  “不后悔?”
  向安宁看他一眼:“你怎么比我还高兴?”
  陆怀斟一怔,脸上闪过丝不自然:“谁高兴了?我就是......怕你冲动。”
  向安宁盯着他看了几秒。
  陆怀斟被他看得发毛,别开眼:“行了行了,分就分吧,反正那小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早和你说过他是捞仔一个。”
  向安宁扬起嘴角,没拆穿发小的心思。
  他活了两辈子,还能看不出来?
  读书那会,陆怀斟就总是三天两头问他:“你以后要是谈恋爱了,是不是就不跟我玩了?”
  他当时忙着做题,随口回:“不会。”
  陆怀斟不信,追着问:“那如果他和我在同一时间掉水里,你选谁?”
  他被问烦了,扔了笔:“你他妈能不能想点有用的?怕淹死不会自己报名一个游泳班吗?”
  陆怀斟闭嘴了,但那几天看他的眼神,活像一头被主人拉到集市准备卖掉的老黄牛,幽怨极了。
  后来他真谈了男朋友,陆怀斟嘴上说恭喜,但每次他提起陈萃,对方就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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