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万人嫌揣崽跑路被抓后(近代现代)——澞/栾之/深深深深深几许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1 09:08:34

  球球喵了声,段台则缓缓地,摸了摸它的背:
  “这些年,球球一直都很想他。”
  最后给江驰朔讲完课回来的车上,温珣还在想着那只小猫。
  段台则居然收养了它。
  段台则应该没认出他。
  虽然莫名其妙说了那番话,但是说完之后也没再说什么别的,和做什么别的奇怪动作。
  只是好像他离开的时候,对方的视线在他肚子上停留了下。
  温珣皱了皱眉。
  ......应该是错觉吧。
  温珣回想起方才见到的那只小胖猫,眉眼弯了弯。
  看起来球球现在过得很好。
  地铁要到站换乘了,温珣从座位上起来,忽地熟悉的腹痛再次席卷。
  温珣猛地扶住扶杆,竭力咬紧牙齿才避免痛呼出声,冷汗唰地从额头上冒出来。
  好痛...宝宝....
  这是今天第二次了。
  为什么,这种腹痛显然不是胎动,宝宝怎么了?
  温珣不敢再多耽搁,撑着出地铁打了个车,直接去了医院。
  一小时后。
  樊白秋看着呈现出来的图像:“胎像有点不稳,但还好比较轻微。”
  “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大,又常劳累?以男性之身怀孕本就更辛苦艰难些,这些方面更要多注意。”
  其实她更想问,为什么,你还是一个人来的呢?
  你的丈夫、亲人、朋友呢?
  温珣手指蜷紧,樊白秋又和他说了一些注意事项。
  看着人认真记下的样子,樊白秋心里低低叹了口气。
  如果温珣随意一点也就罢了,但偏偏,他看起来这么喜欢、这么想要留下这个孩子。
  樊白秋斟酌了下语句:“身边有人知道你怀孕了么?温珣,我是医生,只有你愿意相信我,诚实地和我说,我才能更好地帮助你。”
  这次的沉默,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久。
  温珣像是连最后一层遮羞布也被强行剥开了,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尽。
  半晌张了张口,无力地摇了摇头:“没有。”
  “没有人知道,我怀孕了。”
  我就知道。
  樊白秋看着那一眼就看出来的母体的糟糕状况:“那你有没有想过,告诉一下亲近的人呢?”
  “你是在害怕么,怕他们会觉得你不好?”
  樊白秋观察着温珣脸上的表情。
  这个荒谬的猜测竟然是真的。
  她转换了个说法:“那你有没有想过,去看看他们到底是不是像你想的那样想的呢?”
  “也许,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一直到回到别墅,温珣都还在想这句话。
  他想要给和靳越凛两个人的最后一段时间留下点美好回忆,但好像搞砸了。
  困惑不解却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但是如果,如果靳越凛,也对这个孩子抱有期待…
  温珣默默握紧了手里的筷子。
  靳越凛今天依旧是七点左右回来的,原先吃完饭后,温珣就要去备课了,但是今天居然罕见地拉着他的手,坐在了客厅沙发上。
  靳越凛从善如流地坐了过去,温珣认真地调着电视台。
  靳越凛看着他一本正经地样子齿尖发痒,都想叼住那小脸,好好舔一舔咬一咬,最后嚼得渣都不剩吞进肚子里。
  以往都是各做各的工作去了,温珣现在这么拉着他一起坐沙发上,果然是又在变着法撒娇。
  他肩背靠在沙发声,心里哼了声。
  果然是小黏人精,明明这么离不开自己。
  他一边想着,又美滋滋地把温珣揽着肩搂进了怀里。
  温珣找好后就开始看,靳越凛表面上也在看,但其实大半个心神都在温珣身上,根本没怎么注意电视里放了什么。
  只是在温珣偶尔就剧情说一两句时,才抽空看两眼电视回应。
  温珣专注地看着电视屏幕,他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视,专注地看着温珣,忽地听到温珣问他:
  “那…你喜欢,有小孩子么?”


第27章 噩梦
  嗯?
  靳越凛没想到话题怎么突然跳到了这里,去看电视,男女主一夜情女主带球跑,多年后重逢,萌娃牵线搭桥两个人再续前缘。
  屏幕中小演员的脸圆嘟嘟身子肉墩墩,又乖又听话又聪明,给妈妈擦眼泪。
  他不知道温珣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但是某种本能中敏锐的直觉让他下意识止住了话头,不像先前一样随便回答。
  “小孩子?”
  “对,”温珣屏住了点呼吸,只作在普通就着电视顺口闲聊,纤长眼睫轻颤着。
  他看着电视上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的小演员:“这个小孩,还挺可爱的,也挺能折腾,家里闹哄哄,一直有声响。”
  如果是旁人来听的话,大概会觉得温珣这句话前后矛盾,怎么上半句夸人可爱,下半句又说人闹腾。
  其实上下两句都是在夸,一个温热的、鲜活的小生命,一个能彼此相依偎陪伴的人。
  温珣放在身侧的手慢慢收紧,等待着靳越凛的回答。
  靳越凛顿了顿,就着那个把温珣揽在怀里的姿势,认真思考了下。
  从很小的时候,他就发现自己没办法对那些弱小的、哀哀嗷嗷待哺的存在产生亲近之意和好感。
  他不喜欢小猫小狗,更不喜欢小孩子,那种总是在烦人的哭泣,无时无刻不在博求关注,稍不顺心就尖锐大闹的存在。
  肯去给那么多孤儿院、山区小学捐款捐物资做慈善,也只是理智战胜了感情,社会公德心战胜了私人喜恶而已。
  而在高中意识到自己喜欢上温珣后,更是将有孩子这个可能排出了人生选项。
  他看着温珣的面容,而温珣只是在看电视,似乎真的只是随口一问——如果他刚刚没感受到对方僵硬了一瞬间的身体的话。
  靳越凛渐渐咂摸回味儿来,温珣今天拉着自己看这样的狗血电视剧,说不定是有意想看看自己在这事上的态度。
  孩子?他要孩子干什么,温珣就是他的宝宝。
  还是有什么人在温珣跟前上眼药了,或者这个小傻子自己听了看了什么,觉得这么大家产,没个继承的怎么办。
  这又不是古代传皇位非要嫡嫡道道的,当然是能者居之。
  他斩钉截铁道:“我不喜欢孩子,也没想过有小孩。”
  怕话没说清楚温珣多想,靳越凛握着他的手:“我是男同性恋,就像没办法喜欢女人一样,我也没办法喜欢小孩。”
  “而且你也说了,小孩那么闹腾爱哭,一做不好还落埋怨,弄家里纯属给自己找闹心。”
  他随口说着,温珣沉默了会儿,半晌勉强笑了笑:“我也...不喜欢。”
  靳越凛顺手将他抱在了怀里亲他的额发,接着漫不经心看那个电视,温珣微微别开了脸。
  血色一点点从那张漂亮的脸上褪尽了。
  那天晚上他们依旧是一起抱着睡的。
  孩子月份越来越大,他不敢用照常的姿势,常常都是佝着点身子,开始只是白天缠束腹带,后面晚上都缠了。
  只是不敢像白天缠那么几圈,只是薄薄用力缠上一圈。
  但依旧明显,如果靳越凛往他衣服下一摸就能感觉到。
  但他们已经很久没做了。
  从上次在周年庆那个晚上吵,也不算是吵完后,靳越凛像是要证明什么一般,规规矩矩的不行,发誓自己绝不是只会精虫上脑的混蛋。
  因此也减去了很多被发现的机会。
  只是束腹带缠着肯定会不舒服,他本就睡眠质量不高,心里绷着弦肚子又被缠着,睡眠质量只会更下降。
  又许是看电视时沙发上那一番话的缘故,温珣闭上眼睛后,意识一直昏昏沉沉。
  一会儿梦到小时候被姥姥抱在怀里识字,一会儿梦到在各种想办法打工,一会儿又是被认回方家,在新的高中读书。
  他早上和往常一样背着书包去上学,踏进校门后,却是所有人都在看着他,捂着嘴对他指指点点。
  温珣握紧了肩上书包的背带,低头快步走到了教室。
  然而走到教室后一切并没有好转,里面竟是已经上课了,老师眼含怒气地看着他,所有同学在他进来的一瞬间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全部直勾勾盯着他,开始窃窃私语。
  “看他,跟着赌鬼暴力狂过了十几年,指不定也有病呢。”
  “干吗要把这个野种塞进我们班,天天挂着张臭脸给谁看。”
  “哈哈哈,你们看他的肚子!”
  温珣惊惶地低头,发现自己的肚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特别大,几乎将原本宽松的校服撑破。
  “他怀孕了?”
  “他不是男的吗!”
  “哈哈哈,指不定怎么不检点,不男不女的,真是怪物。”
  不,不是的。
  温珣面色惨白,向后退了两步。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跑出的学校,所有人都在看自己,指责自己,世界似乎变成一张血淋淋的大嘴,要把他全部吃掉。
  他只是一直跑一直跑,但哪里都躲不掉,他的肚子越来越重,越来越痛。
  不知道为什么又跑到了L市那间狭窄拥挤的小房子里,温光修喝的醉醺醺的,见他进门吼他:“钱呢!”
  温珣扶住门框:“我没钱。”
  “*的,婊子养的玩意儿,”温光修提着酒瓶砸向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温奇轩和两个姐姐也出现了,鄙夷嫌恶地看他,问他要钱。
  “我没钱。”温珣重复了遍。
  几个人凶相毕露,开始围住他打他,间杂着啐骂。
  温珣被撂倒在地上,脚、皮带、拳头一直往他身上砸,他死死护住自己的头和肚子,睁着眼睛看着人间隔的缝隙,看准时机,一下滚了出去。
  接着一把撑地站起,又朝着门外逃去。
  腿应该是受伤了,钻心的剧痛,他意识昏沉模糊,却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能去哪里。
  世界上的人的面容变得模糊,他跌跌撞撞地往前走,几次重重摔倒又挣扎着爬起。
  某次他又摔倒了,用尽力气站起时,手撑在地上,摸到的却是温热的鲜红的血。
  血?
  他的腿间开始不停地流血,肚子中沉重的分量开始一点点消逝。
  孩子,我的孩子!
  他浑身无力又痛苦不已,医院,哪里有医院?
  谁能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
  他鼓起勇气去向路人求助,每个人都厌恶又嫌弃地看着他。
  “一个男的怎么生孩子?”
  “一看就不是个好人样儿。”
  “走开走开!”
  不知道被拒绝推开了多少次,温珣全身力气都要耗尽了,他连再迈出一步都艰难,血在身后一步步汇成惊心的血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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