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万人嫌揣崽跑路被抓后(近代现代)——澞/栾之/深深深深深几许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1 09:08:34

  本来只是想搭上关系,没想到连靳越凛本人都一并来了。
  大人物时间也这么多的吗?他心里嘀咕着,不过来了更好。
  本以为终于寻到个话头,却不想刚刚还应两句的程沃,这下完全不说话了。
  他有些奇怪,又问了遍:“程特助?”
  程沃被他问的冷汗都快下来了,手紧紧捏着方向盘,从前视镜中小心看了眼后座上靳越凛的神色。
  黄兴发:“程特助你是不是冷啊,我看你怎么还打抖呢哈哈…”
  “别问了。”
  黄兴发愣了下。
  程沃声音又低又急促,那句话说完就紧紧抿着唇,不再开口了。
  自从十年前温小少爷在山口那里出了车祸翻下去,老板再也没踏足过一步。
  宁肯每次多开二十分钟也要绕过,而原本山口那里的坡,也硬是生生给填平了。
  剩下的路程一路沉默,终于到了靳家老宅。
  黄兴发有点惴惴,麻溜地提着自己的工具箱。
  这座傍山豪宅说是宅子,其实大的跟个山庄似的,黄兴发一进来心底就啧啧感叹着,结果一进主屋,下意识啊了声。
  好漂亮的人。
  照片上的人看着还是个少年,是半身相,却总像是从什么合照上裁下来,又单独加工放大放在了相框中。
  头发绸缎般乌黑,面容很白,是放在人群中打一眼就能看到的好相貌,哪怕隔着像纸,指尖都仿佛依稀触到那人皮肤柔软细腻的触感。
  黄兴发情不自禁多看了两眼,接着就感觉有道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回头,靳越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啊哈哈哈……黄兴发猛打了个激灵,赶紧收回目光,专心致志干活去了。
  其实上了年纪的宅子有这样那样的小毛病不算少,也不算很棘手,就是连接处有点麻烦。
  黄兴发带着自己的工具吭哧吭哧,突然哎了一声。
  他们干这行的,除了本职,也多少懂点风水。
  冬天门窗闭着怕灌风正常,但现在是夏天,而且只有东北方的门开着,更何况这家卧室居然选在了西南角。
  一般这不是凶位吗,哪儿有讲究人家住这里。
  黄兴发挠了挠自己的下巴,视线随意一瞥,接着顿住了。
  我靠,铜钱串墨斗线。
  这这这,这特么不是招魂用的吗。
  “黄师傅…”
  低沉的男声在身后响起,黄兴发一下全清醒了。
  他身体僵硬着转过来,靳越凛依旧面容英挺凌厉,日光透过窗户斜斜照过来,在他高挺的鼻骨上落下小片阴影。
  青天白日的,黄兴发却情不自禁打了个冷颤。
  这位靳总他是知道的,十年前坐上少主之位外界还只当他是运气好,结果上位之后手腕极其强硬铁血,短短几年让靳家又上了一大个台阶,无人不信服。
  但是谁家正常好人,会把自己住的地方,布置成一整个巨大的招魂地?
  怪不得修个漏水也要跟过来,他不敢再去细看这屋里其他的布局,这还只是最浅显明面上的,谁知道藏起来看不见的地方,还有没有更疯狂、更绝望的隐秘。
  黄兴发控制着不让牙齿打颤声太明显:“靳靳靳靳总。”
  靳越凛淡淡扫了他一眼:“黄师傅信佛啊。”
  黄兴发顺着他的目光看到自己手腕上带着的佛珠手串,啊了一下:“家里人去年九华山祈福给我带的。”
  他摩挲着珠串:“就是求个心里安慰,哈哈…”
  “靳总,您信这些?”
  黄兴发又想到这几年,靳越凛确实一直在做慈善,那钱撒的跟不是钱的,再顶贵之家都看了咋舌。
  也是,人有钱到一定地步,钱就只是串数字,这些有钱人都爱追求点别的。
  不过也不一定,信也不一定说信,黄兴发心里正乱七八糟想着呢,却见靳越凛抬了抬眼,语气听不出太大的起伏。
  “信。”
  “人有魂魄、来生。”
  “是,是……”他这么坦荡,黄兴发倒不好再多说什么了,讪讪地附和着。
  “别动西边的屋子。”
  黄兴发只一个劲儿地点头。
  靳越凛只最后看了眼这里,就要离开。
  黄兴发心里松了口气,倏地手机铃声响起。
  他先是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结果反应过来不是他的电话,是靳总的。
  靳越凛将手机拿出来,屏幕上清晰地亮起。
  ——来自B市,一个全然陌生的号码。


第3章 电话
  温珣站在陌生的街道边,女人不太耐烦地看着他:“喂,你使好了没有啊...”
  手中的手机明显有几年了,手机壳灰得看不出原来颜色,左上角屏幕裂了几道缝,最大的那条近乎占据三分之二的界面。
  温珣看着又拨错被现任号主挂掉的电话,低低啊了一声:“抱歉...”
  他犹豫了下,还是不再打了,将手机还给女人,女人接过去,嘴里还在嘀咕着:“都2028年了,怎么还连手机都用不利索...”
  “瞧着穿的干干净净,别是故意搞诈骗的哦..”
  “不好意思,”温珣再次低声冲她道了遍歉:“我帮你把摊子支好吧。”
  这里是城市边缘的一处居民区,也算是一处小夜市,女人就是来得早为占个好摊位,被温珣借了手机打电话。
  闻言有些狐疑地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这机器可不轻哦...”平时她自己搬要废好大力气,这人身板这么单薄,能搬得动吗。
  温珣只是笑了笑,就去搬东西了。
  车祸没有死成,一睁眼竟穿越到了十年后。
  他不知晓这样小说中的情节,竟然有一天,会发生在他的身上。
  一般处理方式是联系相熟的人吧,温珣将锅灶放在地上划好的位置,松手时手指被勒出深深的紫红印记。
  只是他没有可以熟悉到打电话的人。
  舅舅家必然是回不了的,方家...没有了他这个要养的麻烦二世祖,大概也会乐得轻松。
  读书时因为要打工、又总是拖欠学费的原因,基本从未参加过什么课外同学活动,也没有朋友。
  嗯...还有,靳越凛。
  想到那个人在订婚仪式上对他避之不及立马保持距离的动作,温珣心里轻轻把这个选项也划掉。
  其实他也记不太得他们的电话,有一两个数字总是不对。
  摊子支好了,温珣直起身来,对着女人礼貌点了点头:“谢谢,那我先走了。”
  女人的脸色这时才复杂起来,半晌嗯了一声。
  初看时见他虽然有点狼狈,但穿的长的这么好,还以为又是哪个不着调的小混账闹少爷离家出走的把戏。
  结果一连尝试着打了几个电话都是错的,她更是恼怒烦躁,没想到这孩子还挺礼貌懂事。
  多年市井泼辣性子使然,她也说不出什么软话,最后憋了会儿,塞了瓶小饮料给人,然后挥挥手示意拜拜了。
  温珣看着突然被塞过来的盒装冰糖雪梨,眼睛眨了眨,不太确定:“姐...”
  “说了半天话喝口水。”女人语气依旧凶。
  温珣这才使力握了握手中的饮料,低声说了谢谢。
  世界上还是好人多。
  温珣嘴里咬着吸管,边走路边踢着路上的小石子。
  虽然他现在身无分文,保不成还是个黑户,眼看天色渐暗,连晚上住的地方都没有。
  明天得去找工作。
  温珣心里慢慢计划着,还好是夏天,今晚能找到个长椅最好,找不到的话,在楼道里凑合着坐一晚也可以,以前每次温光远大发脾气打人赶人时都是这样。
  小时候和冬天还会因为又冷又饿发烧生病,长大后身体素质好了,就不会再那么麻烦。
  长大还是挺好的,温珣心里这么想着,在巷子方圆连续走了几个小时,都被招工的拒绝了。
  他长得太小太好看,衣服又穿的这么好,虽然说自己能吃苦,但谁晓得是不是玩咖,更何况什么证件都没有。
  天色已经很晚了,过了最热闹的时候,人流渐渐稀疏起来,温珣最后走着走着,竟然是又转回了最开始的巷子。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珍惜地喝了一口饮料,还好当时有预料,没有一口气喝完。
  这身衣服还是当时订婚宴上的没换,他知道这么穿着其实挺惹眼的,但也确实没办法再买一套平常的衣服了。
  温珣坐在花池边,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嗯....明天再往远处走走,到偏一点的地方,说不定能碰上不要证件的,虽说工价肯定会被狠压,但好歹能有进项了。
  他给自己打算着,忽地骨碌碌,有车轮停在了他的面前。
  温珣抬头,是最开始那个女人。
  鲁问兰心里其实有些烦,这小孩她看过几次了,就那么傻不楞楞地走了五个小时一口饭没吃,天黑了也不知道回去。
  本来平时十点就该收摊了,结果磨磨蹭蹭良心实在拗不过去,想着看他晚上怎么办,结果这人竟是就要在这路边这么过一晚的意思。
  “你饿吗?”她面无表情的问。
  如果不被人提起的话,那刻意忽略的、胃部空空如也的绞痛,大概还能再假装没有一段时间。
  饿。
  肚子里饥鸣声响起,鲁问兰终于被他打败了。
  她主要是卖炒饭的,兼各种小吃,眼看就要重新开灶炒,温珣脸红的要命,一站起来先晃了下:“我没有钱...”
  鲁问兰没好气地说:“不要钱。”
  “不用炒,”他按住对方的锅:“给我一..半碗白米饭就好了,抱歉我之后找到工作会立刻还你的。”
  鲁问兰拿大铁勺子灶台上用力磕了下:“松手!”
  温珣下意识松手。
  大火热油,鸡蛋加盐打散,七成熟的蛋块浸的油润鲜黄,盛出备用后下入米饭,加生抽、蚝油、盐和一点糖,放加热好的火腿肠片、里脊块,鸡蛋一并下入,大火翻炒的粒粒分明,最后撒一把碎碎的鲜绿小葱。
  “趁热吃。”满是热腾腾锅气的一碗炒米饭放到了他的面前。
  鲁问兰看着人大口大口扒饭,心情好了点:“你叫什么名字?”
  温珣扒饭的动作停了停,加快咽下嘴里这口饭:“我叫温珣。”
  “奥,小珣,”鲁问兰靠在车上,随便道:“今晚先住我家吧。”
  没有问来自哪里,家住何方,亲人朋友呢,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连走五个小时后一口饭都吃不起只能睡马路,本身已经说明了一切。
  温珣几乎是被她半拖半拉地捡回了家。
  鲁问兰就住在旁边小区的筒子楼里,一家人背井离乡来到B市,家里丈夫当职工,大儿子在读高二,女儿才刚上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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