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万人嫌揣崽跑路被抓后(近代现代)——澞/栾之/深深深深深几许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1 09:08:34

  有人抱住了他。
  靳越凛有力的手臂揽在他的腰间,另一只手横贯他的背部,大掌轻松地扣在他的脑后。
  这是一个近乎拥抱的姿势,前胸贴着前胸,腿交缠着腿。
  另一个人的呼吸、温度,因发力而紧绷的胸膛和手臂,毫无遮掩地传递过来。
  宾客们都被这一眨眼的变故弄楞了,最开始不小心推到温珣的那人心虚地往后退了退。
  温珣刚刚站稳,还未多反应,抱着他的手就松开了。
  靳越凛眉目冷淡,一副并不想多牵扯接触的样子,冷冷看向那个人。
  那个带着蓝色领带的人的脸憋红了,半天讪讪道:“温少,不好意思。”
  奇了怪了,明明刚刚温珣和靳越凛站的位置不算近,靳越凛看起来也一直在和别人说话,竟然接的这么及时。
  温珣摇了摇头:“没事。”
  一个小插曲很快就过去,宾客们觑着靳越凛的脸色,小心攀谈地将气氛重新热络起来。
  温珣依旧是那副游离在外的冷淡模样,不时垂眼看脚下的路。
  没有人注意到的地方,靳越凛已经空空了的右手虚虚地握了握,如果不是时机不对,那倒真的像是,在反复回味丈量着什么。
  他刚刚抱着温珣的时候,是揽过对方的腰的。
  好细。
  宴会一直持续到了傍晚,晚上还有更久的晚宴。
  其实按理说一整天都没有什么休息的间隙,不过温珣只是个形式上的主角,如果找到个间隙就可以透气。
  他垂眼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
  十七点三十三。
  明天周一有随堂测,他的功课还没有温习好,从这里到房间要穿过一道长廊。
  路过拐角时胳膊处倏地一阵大力传来,接着他整个人就被拖进了隐蔽的墙壁间的夹缝,重重抵在了墙上。
  年轻的男生面容英俊立挺,身形比他高了大半个头,就那么死死扣着他的肩膀,细看眉宇间还带着几分不太明显的气急败坏。
  后背传来撞到后摩擦的火辣辣的钝痛,温珣冷冷看着他:“松手。”
  温暨仔细打量了他一会儿,目光近乎一寸寸舔舐过温珣的脸颊,半晌冷笑了声:“怎么,才被认回去几天,就和我摆上少爷谱了?”
  他用力揉捏着温珣的肩:“什么破衣服,丑死了。”
  白色婚服布料被揉的发皱,温珣抬腿膝盖毫不留情狠狠肘在了温暨的腹部。
  温暨倒抽了口凉气,非但没有退后,反而更被激起狠劲,发狠地往前顶了他一下:
  “方家把你接回去,你还真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了?当年连口吃的都要我剩给你..”
  他的额角和嘴边都是擦痕,身上衣服被刮破了好几道,靳方两家没有给他们请柬,是他自己打听到,又硬是避开安保翻墙进来的。
  “你还真要和那混账结婚?”
  温珣不再和他说话,别过了脸去。
  天光中他的侧颊惊心动魄的冰白,从颌骨到脖颈那一处的线条流畅优美,眼底分明是厌烦与不愿多言。
  温暨被那神色狠狠刺了下,还未来得及多说什么,忽地听到有人在叫温珣。
  温珣用力一把推开他,寻着喊声出去了。
  是侍应生,见到他明显松了口气:“小少爷,那边又有点事,正找您呢。”
  无非是去当形式,若说中午的还算是订婚宴,晚上这场就纯粹是商业上的交际了。
  他早上起的太早,又精神高度集中了一天,这会儿难免有些疲意。
  他不着痕迹地捏了捏鼻梁,刚要接下宾客敬来的酒,忽地一只手横过面前,替他接了过去。
  靳越凛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淡淡道:“回去吧。”
  温珣眨了眨眼。
  靳越凛言简意赅:“这里没有你的事了。”
  温珣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
  左右他来的用处已经达到了,谈话间方泊衍也注意到了这边,眉间轻微皱了皱:“你回城北啊?”
  学校早读六点半就要到校,这里离得太远了,一般都是住在城北那边的房子。
  温珣迟疑了下:“还需要我做什么么?”
  方泊衍随意瞥了眼腕表,七点三十五了。
  “不需要了,让司机送你回去吧。”
  温珣听到肯定的回答后有点开心,他抿了抿压下唇角,哦了一声。
  要迈步时又觉得这样似乎不太礼貌,转过头来声音又小又轻地道:“再见。”
  等着那两个人都嗯了声后,才去顶楼收拾书包准备走了。
  天色已经完全是深夜了,温珣出来才发现下起了雨,盛夏的暴雨又急又大,路灯马路在雨水中淹没又折射地光怪斑驳。
  他抱紧书包,撑着把伞快步跑出去,单薄身影像是要被淹没在这轰天雨幕中。
  这里是山路,哪怕公路修的再完善都要小心开,更何况是黑夜暴雨天。
  司机嘱咐他坐后排也要系好安全带,打火踩下了油门。
  车内温度很适宜,光线昏暗不明,温珣坐了一会儿就有点昏昏欲睡,额头轻轻抵住车窗。
  时间的度量变得暧昧不清起来,不知道车子开了多久,意识浮沉中忽地只感到一阵猛地飘移——
  车轮急剧打转牙酸的摩擦声,司机的怒吼声,豆大雨珠急促砸在车窗上的噼啪声,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光影声音剥离褪去,一切交织成了一幕荒诞又静默的哑剧。
  重型卡车雪亮刺眼的车前灯清晰映在了少年纯澈的瞳孔中。
  ......
  世界黑暗一片。
  我死了吗?
  时空变得虚无,仿佛过去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秒。
  直到溺水般的梦感再度来袭,温珣猛地睁眼,剧烈呛咳喘息起来。
  眼前一切慢慢重新清晰起来,狭窄的小巷,低矮的房体,大雨初停后,雨水顺着檐角滴滴答答在地上落成一个小洼。
  这是...哪儿?


第2章 窄巷
  头里面神经像是被手扯向不同的方向,钝钝地拉扯般疼痛。
  温珣扶住墙面站稳,有些茫然地看着这全然陌生的地方。
  记忆中,他应该是刚参加完订婚宴坐车回城北,睡得迷迷糊糊时车急剧甩尾,卡车...
  对,他不是出车祸了吗。
  温珣垂眼看着自己身上,还是穿着订婚宴上没有换下来的礼服,只是没有了外套,而身上更是一丝伤口都没有。
  他再摸了摸口袋,手机、零钱都没有了。
  这是怎么了?
  温珣抿了抿唇,尝试着沿着巷子走。
  这个点大概是在下午,街上人不算多,两排是各种店铺,更后面则是居民区。
  他慢慢地走在街道上,总觉得这里虽然陌生,却又隐隐有种熟悉的感觉。
  奶茶店、水果店、鸭脖鸭货、重庆小面...——辉阳书店。
  某种记忆骤然攫住了他,他一下站在了原地。
  这是他初中时买过本子的地方。
  那是他刚挣到大一点的钱不久,开学卖包书皮期中卖蚕宝宝,替罚抄替写检讨书,打工年纪太小了没人要,只能在这里下功夫。
  最后终于把姥姥这一季的药钱凑够了,交完之后剩的可以再买一套练习册。
  其实他之前从来都不买练习册,大多是站在书店翻看然后默算,但是L市教育毕竟落后了点,如果想要考一个好点的高中,不能只满足于这样。
  狠狠心一周每天一顿地省下了钱,为了避免被表兄姐发现还特意藏在了垃圾乱木堆里。
  第一次二次还好,第三次去看时,只剩下一堆烧过的灰烬了。
  不可能记错的,这个店他至少进了几十次,有空就赖着不走,光看书不买,万幸老板心善,没有赶他。
  那这里是...温珣心跳急促起来,重新环顾左右四周。
  这是单水街。
  不,明明他才离开一年半,怎么会有了这么大的变化?
  他又为什么会在这里,出了车祸怎么可能安然无事,烈日当头,温珣只觉得后背生寒。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里离温光远住的地方只有两三公里,温珣回头,朝着记忆中的方向走去。
  然而越走越是不对,L市变化竟如此之大,店铺开开关关,路中央常年摆放的车被清理走,连墙面都刷了新的漆,私家车也变得更多。
  温珣喉间干涩得厉害,他其实感觉到身上似乎有地方痛,但又说不出具体哪里难受。
  然而到了记忆中的位置,别说那低矮的房子了,连一整片楼区都不见了。
  马路横穿其中,路两边立起了新的高楼。
  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走到现在估计四点多了,路边也正有人开始夜市准备摆摊。
  温珣心里乱糟糟的,朝着小吃集的方向走去。
  那是一个大概四十岁左右的女人,看背影应该不太凶,这会儿正好也还没来客人。
  温珣轻呼了口气,走上前:“姐你好,我想问一下,这里原本的花园小区呢?”
  “花园小区?”那女人听到声音后回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这儿只有南林佳苑,哪儿有什么花园小区。”
  温珣表情空白了一秒:“没有?”
  女人见他这样,倒是真的努力回想了一下:“也不是,这里城区城貌重新规划过了,南林佳苑是后来现在的名字。”
  “花园...奥对,好像是有这个名字,不过那都是八九年前的事了。”
  女人说的信誓旦旦,温珣回顾着自己这一路走来所见所闻,一股巨大的荒谬感从四面八方涌来。
  “那..”他的声音哑下去:“现在是几几年?”
  “2028年5月啊。”
  可是他明明记得,自己读书订婚,是在2018年。
  仅仅一个车祸转眼,他就到了十年后?
  那些曾看过的时空穿越的小说电视里的情节浮现眼前,世界仿佛和他开了个巨大的玩笑。
  他耽搁的这会儿已经有几分钟了,女人还要摆摊,见他还不走,眉间皱了皱:“你还有事吗?”
  “抱歉,”温珣意识到自己妨碍她了,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掌心让自己清醒过来:
  “我可不可以,再借一下你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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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市,外山公路
  黄兴发坐在车的后座,一张圆滚脸上嘿嘿笑着,他不敢直接和靳越凛攀谈,就转移话题,找着旁边开车的程沃说话。
  奈何连找了几个话题对方都不搭不理的,他自讨了个没趣,终于在岔路口时哎了声,激动道:“程特助,这路你拐错了,走左边不是更近吗?”
  他说好听点是个建筑设计公司老板,其实是真的是从水泥工干起,房子装修地基什么都干过,也是半月前听说靳家老宅墙壁漏水,当即说什么也要亲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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