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万人嫌揣崽跑路被抓后(近代现代)——澞/栾之/深深深深深几许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1 09:08:34

  前日唇齿相依耳鬓厮磨的温存还历历可感,温珣肯定会撒娇坐到他怀里,藕白双臂环着他的肩颈,细嫩脸颊贴着,黏黏糊糊地要他喂。
  如果是林辰给他夹了菜的话...
  温珣肯定会小犬儿似的捧着碗,眼睛亮晶晶的,声音又甜的能渗出蜜来,一边开心地咬着吃着,一边和他说:“谢谢相公..”
  靳越凛闭了闭眼。
  心口像烧了团火。
  愈烧愈烈。
  如果我现在告诉他,我就是林辰的话。
  靳越凛手指摩挲着碗的边缘。
  不,不,会吓到他的。
  还是让林辰来和他说吧,左右不过几日的光景。
  温珣对他的心理活动一无所知,某天回来突然发现自己房间里床被全换了,床比之前宽了一倍多,上等的蚕丝锦被,散着黍麦香味的枕,屋内还多添了好几处冰块。
  他跑去问给他整理床铺的宫人,宫人也说不清,只说奉命行事。
  奉命,奉谁的命?这里是六皇子的寝宫,真正的主人,自然也只有一个。
  这还是最表层的,温珣再迟钝,也感觉到自己的衣食待遇不声不响地高了好几个档次,起居伺候的宫人也多了。
  六皇子对他越来越温和宽容,早午晚膳都找他一块用,菜式一次比一次精致,甚至主动说了,不用等他动筷,他可以自己夹自己喜欢的吃。
  这是在拉拢他吗?
  温珣努力回想那些权谋夺嫡的手段。
  拉拢他,进而拉拢他身后的宁远侯府?可是他们侯府近年来已经够低调的了啊。
  温珣在头脑中进行着各种阴谋论,但靳越凛对此想的很简单。
  ——温珣既然是他的人了,那一切吃穿用度,自然要由他接手,比着最好的来。
  现在这样又算得了什么,给他提份额还要防着外人不动声色地来,若是将来登临大位。
  四海之力,富养一人而已。
  温珣这几天过的非常忐忑煎熬,他一直在想如果六皇子真的拉拢侯府进夺嫡怎么办,怎么拒绝怎么站队。
  最好什么都别站,这个风险太大了,他们不求大富大贵位极人臣,只想一家人都好好的。
  故而杨博容他们来调笑着讲起这些日子的优待时,温珣实打实地叹了口气。
  同窗毫无察觉,仍在自说自话:“恂之,听说你屋里有六缸冰,真的假的呀。”
  温珣:“怎么可能,六缸,那我都要被冻坏了!”
  另一个同窗:“六皇子素来是最不好亲近的一个,我看他这次真的对你不一样,恂之兄,青云直上,指日可待啊。”
  温珣:“哲瀚兄不要再取笑我了,我哪里有什么青云直上的大志向...”
  温珣随口表面上应付着其他同窗,倒是杨博容敏锐察觉到了点什么,待同窗们都离开后,留了下来。
  教室内只剩他们二人。
  杨博容:“如今这般...你不开心么。”
  温珣声音闷闷地:“我情愿他还像以前那样对我。”
  冷淡疏离,不假辞色。
  与此同时,从宫里来找他的靳越凛,在门口停下脚步。
  贴身侍卫心惊了下,靳越凛一个眼刀扫过去。
  静默。
  室内两人对外面站了个人一点都没察觉,杨博容见他那样子,心里略一思索,大概明白了他的顾虑。
  “你是怕他...”
  温珣垂下眼睫:“陛下近来...”沉迷丹药术士,龙体已经开始显出异恙。
  “京中并不太平,山雨欲来风满楼,只是不知晓,到底会是何时,又会有多久。”
  温珣:“我进宫来,只是为了让陛下相信宁远侯府没有异心,并不想,”
  温珣顿了顿,低声道:“并不想和任何一个皇子,扯上瓜葛。”
  “再有一年多,就到皇子们出宫立府的时候了,最好的结果,就是彼此相忘、再无牵连。”
  门外,靳越凛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内,用力之大,指骨都泛起青白。
  侍卫程沃只恨不得自己耳朵聋了眼睛瞎了。
  杨博容细细思索了番:“也是,变数太大了,稍有不慎,那真是”全家都要掉脑袋。
  唉,看来这京中权贵人家,也不容易啊。
  氛围一时间有点沉重,杨博容一下又想起什么,活跃气氛揶揄道:“哎哎,你当真有喜欢的人啦?”
  温珣耳根红了红。
  杨博容心里那点好奇八卦心真的被勾起来了点,主要是温珣太藏不住事了,他那日轻易一诈,就真把人诈了出来。
  杨博容:“什么时候给兄弟介绍介绍呗?嗯?我倒要看看得是什么样的天仙,把你迷成这样。”
  温珣反驳他:“我哪里被迷了?”
  杨博容学着他那日的语气:“我不要多么多么荣华富贵,我只想有个真心人,他是商人怎么了,男儿行走四方堂堂正正靠自己,没有哪个行业就天生低人一等。”
  温珣羞恼:“你别说了!”
  杨博容语气学的更夸张了:“他很好的,我就是觉得他很好很好,杨兄,我可能真的这辈子就认定...”
  温珣去堵他的嘴巴,两个人在教室内笑闹起来。
  门外,靳越凛牙关紧紧咬着。
  程沃小心翼翼地去问他:“主子?”
  靳越凛一甩袖,朝着回宫的方向去了。
  门被一扇扇打开又一扇扇关上,一直到了最里间,程沃眼睁睁看着六皇子一拳用力捶在墙面上。
  指骨处渗出了血来。
  程沃大骇:“主”
  “出去!”
  程沃闭嘴:“是。”
  靳越凛在屋内站了会儿,怒极反笑。
  好,好好好。
  对林辰那样千般好万般好,对我就是这样避如蛇蝎。
  林辰哪里比得过他,十天才能见一次,又是最下贱的商户,自始至终带着面具不敢真面目示人,顶多会几句花言巧语!
  若是给他机会,他说得比林辰还要再好听百倍千倍。
  他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摘下面具让温珣好好看看,你爱的是我,是我!
  面具都拽在了手里,真要出门时,却又停住了。
  温珣不想惹上祸端。
  谁都可以被他喜欢,哪怕只是一个白衣商户。
  而不是他,不是身为天潢贵胄、六皇子的他。


第74章 古代皇子×伴读if线(9)
  剩下的两三天一晃而过,转眼就是休沐。
  以前是辛苦了十天,想要回家休息,现在还多了一个理由。
  温珣扑到娘的膝下,一边拈着果子吃,一边想林辰。
  思及上一次见面时说的那些傻话、那个亲吻,就又忍不住眉眼弯了弯。
  温光妍捏捏他的鼻子:“圆圆?这么开心啊?”
  温珣察觉到自己有些过头了,连忙轻咳了两声,掩饰过去:“休沐当然开心啦~”
  回家后饱餐一顿,温珣回到自己房里,却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了。
  在宫里的时候强行让自己打起精神好好读书好好应付他们,一旦回了家,身心放松下来,就禁不住地想那个人。
  他只知道林辰家住在城东,却不知具体何处,更没有可以传讯的物件,当时书文上看时不解,今日才知相思如此磨人。
  一直到月都上到树梢顶,温珣还是毫无睡意。
  他抿抿唇,干脆直接从床上翻身做了起来。
  打开衣柜,吭哧吭哧翻出唯一一身暗色的,给自己换上,然后耳朵贴在门上,细细听了会儿动静,悄默声地翻窗出去。
  暮夏初秋,晚上凉风丝丝缕缕,温珣晃晃悠悠地走在小路上,不知不觉,走到了闹事间,人流熙熙攘攘,笑闹声不断。
  一处高楼雕梁画栋流光溢彩,灯火通明衣香鬓影,门口小厮认出了他:“温少,来听戏啊!”
  温珣恍然。
  他竟是不知不觉,到了醉仙楼了。
  有什么好听的呢,和他一起的那个人又不在。
  温珣勉强笑了下,冲那小厮摆了摆手,示意今天不去了。
  然后又垂下眼睫,静静地朝着另一头走去了。
  可是又能去哪儿呢,他今天这样不管不顾地跑出来...
  温珣心里乱七八糟地想着,不知不觉走到了小巷口,忽地手腕处猛地传来一阵拉力,接着他整个人就被生拽了进去!
  后背重重抵在墙上,温珣瞳孔骤然收缩,刚想出声,一只大手紧紧捂住了他的嘴巴。
  “嘘。”
  耳边男声温柔含笑。
  温珣反抗的动作一下停下来了,懵懵抬头。
  月色之下,林辰带着银色半脸面具,发丝随风扬起,英俊潇洒。
  因危险惊悸剧烈跳动的心脏慢慢平复下去,另一种更鲜明、酸涩又甜蜜的感觉涌上心头。
  两个人久久对视着,林辰轻声问他:“可以亲你么?”
  温珣由着他把自己按在墙上,林辰另一手扣在他的腰上,又轻而易举地分开了他的双月退。
  他看着林辰,片刻后,轻轻点了点头。
  靳越凛低头,吻在了他的唇上。
  极尽缱绻缠绵,柔情万千,让人心都要一并融化在这无边夜色中。
  不像第一次时那般青涩和充满侵略攻击性,靳越凛很温柔地轻舔他的唇,分开齿列,勾着舌头一起纠缠。
  最后结束的时候,温珣腿软腰软,几乎站都站不稳,全靠靳越凛撑着他身体的重量。
  面颊尽是绯红一片,温珣喘息平复着,靳越凛低头,鼻尖轻蹭着他的鼻尖。
  巷外人声喧嚷,小巷内却静谧暧昧,光线模糊不清。
  “圆圆。”靳越凛唤他。
  这话就跟贴在耳根说似的,温珣情不自禁往旁边缩了缩,又自己挨回来,声音轻软好听:“你怎么来这里了呀?”
  靳越凛:“你为什么来了,我就为什么来。”
  温珣眼睫颤了颤,不说话了。
  两个人安静地抱着,享受着难得的温存时光。
  温珣心里有点后悔和忐忑,他觉得,都谈了恋爱了,是不是不该再隐瞒着自己的身份。
  林辰稳重孤傲,但并不是不通情理之人,就算最初会生一点气,等他解释完,应该也会理解的...吧...
  靳越凛敏锐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指腹摩挲他的面颊:“在想什么?”
  温珣贴在他的怀里,心里组织着语言。
  “林哥...”
  靳越凛:“嗯?”
  温珣支支吾吾,哼哼唧唧了半天,说不出下文来。
  靳越凛失笑:“怎么了,圆圆。”
  温珣:“我想和你说一件事...”
  靳越凛看着他的神情,心中已差不多猜出了七七八八。
  那天他后来在宫里仔细想清楚了,温珣不愿意和六皇子恋爱,不就是因为怕站错队,导致全家沦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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