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万人嫌揣崽跑路被抓后(近代现代)——澞/栾之/深深深深深几许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1 09:08:34

  温珣略去了自己的爵位,只说还在读书,家中有父母兄长,门禁管得严,可能十天才出来一次。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温珣发现最初在楼道那里确实是场误会,林兄虽然话少寡言,但是很善于倾听,把他的每句话都停在心里,还做出回应。
  兴许是年纪稍长他一点,显得格外沉稳、可靠。
  家中父兄都忙,一些知心话也不敢全部和母亲说,更不敢随意和哪个朋友说,怕落了口舌把柄,将来给侯府招致祸端。
  但他与林兄明明是初见,素昧平生一无所知,却是能不知不觉地,把一些生活上的小苦恼小感想弱化了特定背景,说给他听。
  林兄不反驳、不发表意见,一些见解还很独特高明,又和他有着共同的兴趣爱好共同喜欢的角色,如今要分别,温珣倒真生出点不舍来。
  “林兄...”
  温珣踌躇:“等着下个十天后,我还可以约你一块吃饭么,我请你。”
  靳越凛心中冷笑。
  他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时间的,今天纯属是意外,正好遇见。
  “我不确定有没有时间,到时候再说吧。”
  温珣眉眼弯了弯:“好,我到时候还来醉仙楼,你要是看见了我,直接过来就行了。”
  我才不过来呢,靳越凛心中想。
  休沐的假期一天半,温珣上午在家里好好和家人们待了会儿,中午饱饱吃了饭,就又要收拾小包袱,回宫里陪皇子读书了。
  温珣吸吸鼻子。
  每次离家,独自一人去宫里,心里还是会觉得伤心难过。
  温光妍恨不得把家都给他塞过去,大抵天下做父母的心都是一样的,生怕孩子会冷了饿了。
  最后还是方荣天看不下去了,拉住了她的手。
  温光妍抬眼看他,眼底含了泪意。
  方荣天伸手,揽过了她。
  出门前温珣背着比来的时候重了特别多的包,和爹娘挥手:“我十天后就回来!”
  当初说自己可以入宫伴读说的豪言壮志,温珣回到宫里,重新到只有自己一个人的住处,就又蔫了。
  看话本都提不起兴趣。
  这股恹恹的劲儿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早上,他还是起来晨跑了,但跑完也不说话,默默地回去换衣服上学。
  老夫子讲课时也依旧认真听,但休息时也不爱去和杨博容他们聊天,一个人跟失了水分蔫儿了的小白菜儿似的,整个人都透着无精打采。
  靳越凛眉间皱了皱。
  下午依旧是武术课,不过今天教的是马术。
  温珣还沉浸在回来上学的悲痛中无法自拔,站在原地,看着马术师父教授完技巧,又让他们去自己练习。
  温珣没让小厮去提前占位,也不太好意思和别人争抢,等到他的时候,年轻力壮的马匹都被选走了,只剩下老马、小马,瘦瘦的马。
  其中一匹看到他,还不驯地打了个响鼻。
  看上去都不太好练啊...
  但是马术师父说,今天所有人都要上马练习,还要组织考核,成绩要算在最后的总的校考中。
  温珣抿了抿唇,心中正犹豫着呢,忽地身后有人叫他。
  他下意识回头。
  靳越凛站在马棚外,手里牵着一匹高大白马。
  那马身形勃发肌肉强健,毛发油亮顺滑,套着缰绳,正乖顺地被牵在靳越凛手里。
  “过来。”
  温珣走过去了。
  那些先走的同窗都跑了老远了,这会儿只有他们两个人。
  靳越凛言简意赅:“上马。”
  温珣愣了下:“殿下?”
  接着连忙摇头:“您练您的就好,我没事的,不用管我的。”
  靳越凛:“你考核不过,丢的是我的脸。”
  温珣心里反驳才不会,我从小到大,考试拿的都是甲等。
  但这是皇子殿下。
  温珣面上乖顺:“殿下,我会好好练习的,您放心好了。”
  靳越凛:“别让我再重复第二遍。”
  好吧...
  温珣悻悻地摸了摸鼻子。
  这其实真的是他第一次要骑马,温珣看着眼前雪白高大的生灵,试探性地伸手,轻轻摸了摸它。
  流云很给面子,乌黑圆亮的眼睛看着他,没有做出抵抗反对的样子来。
  “它好漂亮啊。”温珣情不自禁低低赞美了句。
  靳越凛这时倒是不催着了,他身量高,玄色骑装衬得更加挺拔利落,随意嗯了声。
  “她叫流云,你可以和它多熟悉一下。”
  温珣被他引着去摸马儿的鬓毛,轻抚马背,还给它喂了一点新鲜的甘草。
  最后熟悉的差不多了,温珣终于轻呼一口气,拽住缰绳,翻身上马。
  他这个动作做的倒是漂亮,腰细腿长,这么多天锻炼下来,也不再像先前那样病弱不禁风,倒显出几分少年意气来。
  靳越凛仰头,看他。
  他替温珣拉着缰绳,慢慢在马场上走。
  温珣见给他牵缰绳的是他,连忙要制止:“殿下,殿下,随便找个小厮就好。”
  “流云是我的马,”靳越凛淡淡道:“它不听别人的,换了小厮来,就要发脾气了。”
  “到时候,当心把你甩下来。”
  温珣一惊,下意识夹紧了腿。
  靳越凛唇角隐秘地勾了勾。
  皇家马场就是足够宽大,几乎承包了一座山头,溪流潺潺草地肥美。
  温珣骑着骑着,渐渐也得了趣儿,有点想像话本里说的那样,轻裘快马,潇洒江湖。
  靳越凛一眼就看穿了他想什么:“如果你想摔下来的话,尽管跑。”
  温珣蔫儿蔫儿不说话了。
  也是,他才刚骑上马一柱香时间。
  不知不觉都走出马场中心好远了,草地宽敞一望无际,天幕低垂。
  风吹过,扬起发丝衣角,温珣紧握手中的缰绳,看着远处的夕阳。
  忽地手上缰绳传来另一处力道——
  靳越凛利落翻身上马,稳稳坐在了他的身后。
  !
  腰被从后面环住,靳越凛接过他手中的缰绳:“驾!”
  流云憋了这么久早就迫不及待了,长吁一声,狂奔起来。
  !!!
  风呼啸掠过耳侧,景色飞速靠近又远去,温珣前十七年人生中,从未有过这样纵马快意的时候。
  心脏不停地飙升,靳越凛手臂铁箍似的横在他的腰间,胸膛紧紧贴着他的后背,随着马匹奔腾,一起前后共同晃动。
  温珣意识不到两人同乘一匹马有多暧昧,最初的不确定与轻微惧意下去,现在只觉得骑马好舒服,好爽快。
  靳越凛真的是马术方面的高手,流云虽然速度快,但始终很稳,方向也没有偏,遇到水沟坑洼都知道主动避开。
  他们这样跑了快小半个时辰,才慢悠悠重新返回最初的马场。
  温珣兴奋地眼睛亮晶晶的,下马后看向靳越凛。
  明明都是差不多的岁数,殿下竟会这么多。
  这种带着点崇拜的目光让靳越凛受用极了,他拍了拍流云,很快就有下人上前,把流云牵下去休息喂食。
  靳越凛等着温珣说出口夸他的手,眼睛湿漉漉地黏着他央求他下次再一块儿骑马。
  当初醉仙楼那个林辰不过初初表露了一点学识,就勾的温珣夸不觉口,亲近主动下次约饭。
  等了又等,温珣却是又恭恭敬敬地对他行了个礼:“这次多谢殿下了,臣一定努力练习,绝不损伤永熙宫的颜面。”


第70章 古代皇子×伴读if线(5)
  宛如一盆冷水兜头泼下,靳越凛一下清醒了。
  笑话。
  他刚刚在想什么?
  他在期待温珣对他...靳越凛面色渐渐难看起来。
  温珣还站在原地,维持着那个行李的姿势,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脸色变来变去。
  流云打了个响鼻,蹭他。
  靳越凛随便扯着缰绳摸了它两下,深吸了口气。
  对了,他是看温珣蔫巴巴可怜劲儿一上午,连练马都没有好马,万一摔了,麻烦的不还是他,所以才一时心软,带着他一起骑马。
  他按下了温珣行礼的手,硬邦邦道:“你知道就好。”
  温珣连忙点头:“臣知晓的。”
  他入宫就是了避皇帝的猜疑,既不能出了风头,也不能太差劲了,中规中矩平平庸庸最好。
  和六皇子...只是几年同窗情谊,不求感情深厚,只要不结下梁子,学业完毕后渐渐疏远就好,他不愿卷进皇子夺嫡的争斗间。
  那天之后一切似乎都又回归到了原位,温珣安安生生当着他的伴读,靳越凛也依旧是冷淡高傲的六皇子,连晨跑都不怎么一块跑了。
  不过温珣还是自己坚持每天跑,上次在醉仙楼,他深刻认识到了一个强健体魄的重要性。
  晨练、读书、上习武课、温习功课、看话本儿,日子一天天过去,不知不觉,又到了出宫休沐的日子。
  休沐回家真是太舒服了,温珣每次都赖着不想走,早上跟娘和兄长说了会儿话,中午一家用过午膳,就又偷偷跑去醉仙楼。
  也不知道林兄会不会来。
  温珣这次学会了,出来进去的提前给小二或者婢女塞点银钱,让他们给自己引路,免得又走错闹了乌龙笑话。
  要了瓜果盘酸梅汁,温珣聚精会神看着戏,然后小仓鼠似的咔嚓咔嚓嗑起瓜子来。
  戏虽然好看,但是就自己一个人,连分享的人都没有,温珣一开始还抱了期待的心思,结果眼看大半个下午下去了,林兄还是没有出现。
  温珣蔫哒哒趴在了桌子上,有些茫然地看自己的手指。
  虽然...要叫好朋友的话,杨博容他们也能跟他一块出来玩,但是总感觉,林兄是不一样的。
  也说不出哪里不一样,就是让人觉得很温和、很稳重,不像杨博容他们那样想一出是一出的跳脱,就是...很安心。
  不过他们萍水相逢,连真实姓名都未通,人家也没有理由来赴他的约。
  温珣慢慢叹了口气,搓了搓自己的脸。
  他这个人没什么别的好处,就是心态好。
  虽然...有一点,不甘心。
  温珣慢慢把桌上的瓜果皮收拾到盘里,一边收拾一边调理自己,走到门口想叫小二来收,忽地险险迎面撞上坚硬胸膛。
  林辰一身黑衣,带着鎏金面具,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温珣刚刚还低落的面容显出光彩来:“林兄!”
  林辰淡淡嗯了声:“临时有事,耽误了。”
  其实他本来都不打算来了,下午都约好了人谈事。
  然而愈谈愈心烦,频频走神,批公文也批不下去,连往日最爱读的《左传》也读不下去,最后冷冷把书往桌上一拍。
  只得继续来陪他玩这角色扮演的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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