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万人嫌揣崽跑路被抓后(近代现代)——澞/栾之/深深深深深几许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1 09:08:34

  那女子还在哭求,锦衣公子已厉声喝道:“给我抓了他们!”
  眼看强壮家丁就要逼近,温珣头脑转的飞快。
  人生地不熟,误闯进这祸场来,闹大了只会给家门蒙羞,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他一把拽住那女子的手腕:“跑!”
  小满愣了下,来不及反应,就被带着狂奔起来。
  兴许连着几日的晨练真的出了点效果,温珣又年轻身形轻盈,拉着个姑娘跑起来也飞快,墨发上的红发带随风扬起。
  “包抄他们!”
  糟了!
  温珣脚步一个急刹,也顾不得了,朝着楼上跑去,正正撞上下来的人——
  叮铃哐啷。
  家丁相撞,衣帛被拽扯裂开,楼梯边装饰的瓷花瓶晃晃悠悠啪地摔碎在了地上,水流了一地,滴滴答答顺着楼板往下滴,下面有人摸了摸头发:“下雨了?”
  紧接着就是一女子严厉呵斥声:“够了!”
  那声音真的气势很足,所有人动作都停了,恰巧锦衣公子也赶到了,几方就这么撞到了一处。
  温珣顺着声音去看。
  那姑娘约摸二十七八,珠翠华丽面容美艳,偏偏气势极冷极盛。
  而在她的身边...
  男子一身鎏金黑衣身形挺拔,面具遮住了面容,但仅露出的一双眼睛,也看得出如何英挺。
  温珣眉间微微皱了皱。
  总觉得...有点点,熟悉。
  锦衣公子姓崔名浩,崔国公独孙,向来跋扈惯了,这会儿却是啊了声:“兰娘。”
  醉仙楼的楼主。
  兰娘冷冷道:“我当是谁呢,好大的动静,崔公子这是在做什么?”
  崔浩:“兰娘有所不知,我连日来这里照顾这歌女生意,本以为你情我愿都约定好了,不想今日竟是如此推脱,原来有了奸夫姘头!”
  小满:“兰姐姐,您要为我做主啊,我是淸倌儿,只当是崔公子听得高兴了,给的赏钱,谁晓得竟是私定终身的意思!”
  崔浩眉一竖:“你!”
  他气急反笑,举起巴掌:“好好,给脸不要脸是吧,爷今天就好好教你看看,什么叫”
  成年男性一巴掌,怎么可能是一个柔弱歌女受的住的,且不管到底谁是谁非,先动手怎么可以。
  温珣上前一步挡在前面,却是要来不及抬手去挡,下意识闭了闭眼。
  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来。
  一只骨节强健,手背青筋凸起的手,死死扣住了崔浩扇过来的手腕。
  当着这么多家丁下人的面,崔浩脸都青了。
  他用力挣了挣,却是分毫动弹不得。
  怒火烧灼着理智,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不形象了,破口大骂:“你**谁啊!”
  兰娘心中一跳,走下了台阶:“崔公子,我们醉仙楼的倌儿,都是卖艺不卖身的,是小满她会错了意,我代她给你赔个不是。”
  又面向面具男:“林公子...”
  众目睽睽之下,林公子没有理兰娘,也没有理崔浩,而是一把甩开了崔浩,转过了身。
  一双墨色的眼睛落在温珣的身上。
  这男人身量真的很高,温珣已经不矮了,在他面前,竟是只到对方的唇线。
  温珣被他无端有点紧张,接着只听到那人轻飘飘地问:“奸夫?”
  温珣愣了下,连连摇头,耳根涨红:“不是不是,实不相瞒,我与,我与这位姑娘,半柱香前才刚认识。”
  刚刚跑的太快了,他气息都在调息喘息,鼻尖面上绯红未褪,发丝微微凌乱,抬眼看人时亮晶晶的,宛如含了汪水一般。
  靳越凛慢慢“哦。”了声。
  兰娘挡住崔浩探究的视线:“崔公子,这里是醉仙楼。”
  不是你可以随意闹事的地方。
  崔浩不可能不给她这个面子,但仍不肯轻易罢休:“她自己闹了丑,上前扯着人就抱,谁晓得到底是不是早就勾搭上了,兰娘,你们不能这样店大欺客啊。”
  靳越凛淡淡道:“他只是走错了地方。”
  崔浩:“你又知道了!你谁啊你!”
  靳越凛:“他的姘头。”
  崔浩被噎了下。
  小满捂嘴惊呼。
  兰娘及时上前:“这件事纯属误会一场,是小满不懂事贪多了,崔公子,今日酒水,一概记在我的名下。”
  无论靳越凛的身份,还是这个被他这么护着的小公子,身份都不能暴露,最好赶紧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崔浩咬咬牙,仍对着靳越凛:“你说是姘头就是姘头,谁知道..”
  身形高大的男人将纤薄少年抱在怀里,低头亲在了一起。
  崔浩的脸色瞬间精彩纷呈起来。
  半晌一挥袖:“走!”
  *的,死男同。
  主子都走了,家丁也纷纷跟着走了。
  场内一时只剩下他们几人。
  温珣呼吸都还是刚刚快要停止的状态。
  揽着他的手臂肌肉精悍,胸膛炙热结实,这样严丝合缝贴着时,竟让温珣产生了一种非常荒谬的错觉。
  崔浩以为他们亲了,其实只是视觉错位,这个人实际只亲在了他的唇侧。
  但那也够了!他从来没有和人这么亲近过!
  在他将要把人猛地推开前,林公子先一步,退开了。
  仿佛刚刚真的情急权宜之计:“抱歉,冒犯了。”
  温珣紧紧抿着唇,气发不出来了。
  靳越凛补充道:“情急之下,事出无奈,不得不出此下策。”
  温珣身上绷着,半晌硬邦邦道:“没、事!”
  他的脾气可不是面团捏的。
  任谁来好好听话本,最后落了个这样的乌龙,都会觉得不爽。
  小满被兰娘看了眼,上前和他赔罪:“公子,对不起,是奴家太害怕了,唐突冒犯了。”
  温珣硬邦邦道:“没、事!”
  靳越凛冷冷看了她一眼。
  小满背后一凉。
  到底还是自家歌女,兰娘不忍,上前,斥道:“这个月不许演出,去打扫茅厕!”
  她罚了,殿下就不会罚了。
  小满自知惹了祸,唯诺:“是。”
  过也过了,罚也罚了,事情就算了了。
  下次还是提前找好小厮再出来吧,也不知道这次出来这么久,杨兄他们会不会担忧。
  温珣:“那我…”
  林公子:“这次冒犯了,楼上便是我的宴席,一同向你赔罪,好么?”
  温珣怔了下。
  心里硬邦邦的气这时才消散了点。
  人家好像真的不是故意的……
  当时确实事出有因,不然闹大了,父母侯府那边也不好看。
  温珣轻轻呼了口气:“没事的。”
  林公子:“我这次来,原是想着和兰娘说一说戏文演唱的事,不想正撞上这一遭,到底是我唐突了。”
  “我看公子腰上挂着的,可是前些日子《江湖风云录》里的穗子?这本我也读过许多遍,其中最喜欢燕大侠。”
  温珣闭了闭眼。
  知己啊。
  这本书主角并不是燕北,另有一个出入江湖闯荡的热血少年,但是燕北武功高强身负血海深仇,坚韧隐忍表面冷酷内心良善……
  温珣深呼一口气:“我是和友人一起来的,可能得先去和他们打个招呼。”
  靳越凛心中冷笑。
  什么友人?同窗那些说的比唱的好听的?亏还是国子监学生,就这样带坏学子,败坏学风!
  面上依旧一派温和:“好。”
  那边杨博容已经找他找了一过儿了,正担心焦急着呢,忽地见他回来了:“恂之!”
  温珣心中歉疚,省略中间乌龙,只和他说自己偶遇一友人,想和他说两句话,若是他们先好了,不必等自己,回去便好,他也会自己回去的。
  杨博容点点头:“好好。”


第69章 古代皇子×伴读if线(4)
  温珣再过去的时候,林公子那边已经重新摆开了桌子了。
  两个人三荤两素,酸梅汤绿豆汤,还有份井水浸过的冰凉甜丝儿的果切。
  竟然都是他喜欢吃的。
  靳越凛也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平日在宫里,对这个小伴读温和点也就算了,今天本来是要和兰芜谈事情的,楼上听到喧吵,推开窗看了看。
  竟是他的小伴读拉着一女子的手腕,在被家丁追。
  棍棒拳脚无眼,温珣那样的身子骨,能受得了几下?
  其实派兰芜去就好了,大局未定,逞能冒险不是他的风格,但他还是戴上面具,截住了。
  变了声音、气息,戴了面具,温珣果然认不出他来了。
  靳越凛心中说不清到底是何种感觉,温珣已经坐了过来,一口一个林兄叫的亲热。
  温珣心中兴奋,看话本儿本来就是寻常读书人不齿之事,今天一块儿来看戏的已经都是同窗中最开放包容的那小批了。
  其中也看《江湖风云录》的更是少之少,和他一样喜欢燕北的更少,难得遇上,不免小嘴叭叭叭了起来。
  靳越凛嘴上应和着他。
  温珣:“林兄,你怎么一眼就认出来了呀,我都挂了快三个月了,从来没人认出来过。”
  靳越凛心中冷哼一声,他能不认出来吗,从温珣进学宫起,一举一动,看了什么写了什么,几时入睡几时温书,都在他的监视之下。
  小傻子天天脱了鞋袜,趴在床上托着腮翻话本,小腿在空中晃悠晃悠,嫩的跟新生的白藕似的。
  靳越凛:“因为我也看这本。”
  这个《江湖风云录》的藏花散人,是他座下幕僚之一,常年给醉仙楼写戏本,同时也是收集书局中的各种情报。
  温珣不觉,仍兴致勃勃:“我感觉藏花散人写的真的好好啊,他...”
  靳越凛随意听着,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目光落在温珣开开合合、淡粉色、蕴着水意的唇上。
  温珣讲起这个来简直停不下来,或者说谁讲自己的爱好时都会开心,中间还是靳越凛提醒了他一次,他才吃饭。
  即便吃饭时,都不忘和他讲话。
  鲜活、生动、放松,眉眼间神采奕奕。
  全然没有在宫里见他时的拘谨冷淡、疏远守礼。
  靳越凛心里有些说不明的不太满意。
  和他相处了大半个月,还是叫殿下,和这个林辰才刚认识,就亲近话多成这样。
  温珣对他那点微妙情感变化浑然不觉,只是诧讶这么快就天黑了,匆匆站起身。
  “林兄,我该回家了。”
  他们刚刚交换了姓名,林兄姓林名辰,母亲早逝生父不仁,目前靠做点小生意为生,脸上是因为少时烧毁了皮肤,才带着面具,闲暇时也喜欢看话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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