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失陷(近代现代)——二师叔

分类:2026

作者:二师叔
更新:2026-09-01 09:03:12

  “裴屿。”陈育痕叫他的名字,但声音有点哑,警告打了折扣。
  裴屿显然从中听出了别的意味,低头吮吻他的下颌,粗热的呼吸一阵阵落在他皮肤上。陈育痕偏头避开,裴屿却追着吻到脖颈,牙齿不知轻重地咬上喉结。
  陈育痕几乎叫出来,手指下意识扣进裴屿的头发里。他本意是想把人拽开,结果指节收紧以后,反倒像是在留人。
  裴屿动作停下,短促地笑了声,“这里这么敏感?”说着还想再低头去咬,陈育痕抓住他的头发把他扯起来,“谁准你咬了?”
  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陈育痕能看清他眼睛里的光。陈育痕感觉自己下手好像有点重,大概已经把他扯痛了,他却更兴奋了似的,胸口起伏着,老实承认“刚才没忍住”,又问:“咬疼你了?”
  陈育痕抓着他头发的手指慢慢松了力气,“不准咬我。”裴屿说:“嗯。”又吻下来,很重很热的身体压在陈育痕身上。
  他的吻毫无章法,下颌,喉结,脖颈侧面,像是找不到地方下口,舌尖乱舔、牙齿乱咬,手指也摸到了陈育痕的衬衫前襟。
  陈育痕今天穿的衬衫很麻烦,是隐门襟,扣子藏在布料下面,解起来要一点耐心。
  而裴屿现在显然没有这种东西,他指腹摸索两下没找到扣眼,干脆抓住布料一把扯开。扣线被扯断了,几颗扣子弹出去,细小的声响落在沙发里。
  他沿着被扯开的衬衫,一路吻下去。陈育痕要抬手打他,却被他碰到胸口某个位置,呼吸一下断了,没忍住哼出声音,裴屿就故意在那处反复研磨,令陈育痕再没有精力追究衬衫的事。
  他的吻再往下时,陈育痕清醒了一点,按住他的手阻止:“我们没带东西来。”
  “什么没带?”裴屿像没听懂。
  “什么也没带,”陈育痕拿膝盖顶他肩膀,“做不了。”
  裴屿也不让开,低头一下一下吻在陈育痕腹部。陈育痕攥着他的头发把他拽起来,两人在昏暗中对视一会儿,裴屿说:“不做,我伺候你,可以吗?”
  陈育痕的手还抓着他的头发没有放开:“你会吗?”
  “我可以会。”
  他慢慢俯身向下,将到腰腹时,头发又被陈育痕拽住,往上提了提,逼他抬眼。
  “轻一点,牙齿收起来,”陈育痕垂着眼,声音很轻:“敢弄伤我,以后别想上我的床。”
  “我不会让你受伤的。”
  这句话原本寻常,却莫名让陈育痕心口空了一下。
  裴屿吃他,像吃橘子味棒棒糖。先是隔着包装纸,把包装纸弄湿了,才慢慢剥开。
  一开始,陈育痕还忍着。
  他很擅长忍耐的。忍疼,忍困,忍酒瘾,忍着不发出任何声音。可裴屿偏偏不肯让他这样忍,一发现他咬住自己的唇,裴屿就会停下来,很慢地舔着棒棒糖的糖球,安抚他,叫他松开牙齿。
  后来裴屿抓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拉到自己肩上,说:“忍不住就抓我。”
  陈育痕没有抓他,只是用手背盖住眼睛。他不想看这样完全陌生的自己。被裴屿弄乱的,失去判断的,连声音都藏不住的自己。
  快要融化在裴屿的口腔了。
  像断电一样。工作、舆论、CereNet、萤火虫,这一刻都被粗暴地从脑子里扫出去。世界只剩下影音室的暗光,裴屿温热的口腔,还有他自己越来越难掩藏的呼吸。
  他终于没忍住,手指猛地抓紧裴屿的肩膀,大口大口地喘。裴屿停下来看他,又被他扣住后脑按下去,“继续。谁让你停了?”
  没过多久,彻底融化了。陈育痕蜷着脚趾,听见裴屿把它吞了下去。
  他仰躺在沙发上,衬衫乱得不像样,裴屿从他身上撑起来,眼睛黑沉沉地盯着他。
  陈育痕伸手盖住那双眼睛:“不准看。”
  裴屿拉开他的手,低头在他手腕上亲了一下,说:“好。”眼睛却还是盯着他。
  “不听我话了?”陈育痕呼吸还没平复,但声音已经淡下来。
  “听。”裴屿别开眼,四处去找那些不知道掉到哪里的扣子。摸黑找了两颗,又有一颗从床上滚落下去,裴屿爬到床边去捡。
  陈育痕拉他:“别找了。”又说:“过来。”
  裴屿回来撑在陈育痕上方,动作比刚才老实许多,很轻地问:“我能抱你吗?”
  陈育痕说:“你抱啊。”
  裴屿就沉甸甸地趴下来,抱住了陈育痕的腰,把脑袋放在他胸口,脸贴着他有些凉的皮肤,叫了他一声:“育痕哥。”
  “嗯?”
  “我听话了。”
  “嗯。”
  两个人安静下来。陈育痕望着头顶的天花板,难得没有在想任何事。不过没安静几分钟,裴屿又问:“刚才我表现好不好?”
  陈育痕有点想笑,“怎么?想要我夸你?”
  “可以夸吗?”
  裴屿转头看过来,那眼神太直白,直白得有点孩子气。陈育痕忽然觉得,那个雨夜,站在他身后五十米远的男人,可能也是这样看着他的。
  他抬起手,指尖落进裴屿的发丝,慢条斯理地揉。
  两个人在昏暗中对视很久,陈育痕终于开口,低声说:
  “Good boy.”


第50章 “你亲”
  裴屿拿了自己的睡衣来给陈育痕换上,两个人就在影音室里,抱着睡了一夜。
  早上裴屿先醒,他迷迷糊糊中听见有人敲门,还有狗爪子刨门的声音。
  陈育痕侧身躺在他怀里,睡得很熟。他轻轻把手臂从陈育痕脖子下面抽出来,下床走到门口。刚拉开一条缝,摩尔就把大脑袋挤了进来。
  “早餐准备好了,”曹叔眼睛没乱看,只压低声音跟裴屿说:“时间差不多了,洗漱完就下来。”
  今天本是周六,但因为春节调休,要补一天班。
  曹叔说完就转身下楼了。裴屿没关门,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光,回头看见摩尔已经蹭到沙发床边上,正伸着脖子往陈育痕脸边凑。
  陈育痕还没醒,半张脸埋在枕头里,睡衣领口歪到一边,露出白皙的颈侧和锁骨。脸颊被枕头挤出一点肉,身上的毛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看起来很乖。
  裴屿心口软了一下,几步走过去,弯腰抓住摩尔的项圈,“下去。”
  摩尔回头看他,尾巴还在摇,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打扰陈首席稀少珍贵的睡眠。裴屿把它往后拽的时候,陈育痕醒了。
  他微微睁开眼,手从毯子下面伸出来,没什么力气地摸到摩尔头顶。
  摩尔立刻像得了圣旨,前爪一抬就要往沙发床上爬,裴屿眼疾手快地按住它,另一只手护在陈育痕身前,怕这只几十斤重的热情直接踩到人身上。
  陈育痕声音有点哑:“几点了?”
  “八点,”裴屿说,“你再睡会儿。”
  陈育痕闭着眼缓了一会儿,还是慢慢撑着床坐起来,手指碰到一颗白色纽扣,他低头下去看。
  是罪证。裴屿一个激灵,想起自己昨天晚上又毁掉陈首席一件衬衫,伸手把那颗纽扣抓起来,藏在掌心,试图掩耳盗铃。
  陈育痕抬眼看他。
  裴屿清了清嗓子,“你今天可以穿我的。”
  陈育痕两根手指把宽大的睡衣拎起来,面无表情地问:“你哪件衣服我能穿?初中的?”
  “运动休闲装,穿宽松一点也可以吧?”
  这话听起来老实,但裴屿脑子里已经模拟出,陈育痕穿自己的外套出现在公司的画面。肩线不合,袖口偏长,前胸后背大出一圈。
  最好所有人都能一眼看出来,陈首席穿了裴屿的衣服来上班,顺便把E神和裴屿搞办公室恋情这件事传遍公司。
  裴屿把自己脑补得有点兴奋,听见陈育痕问:“我昨天穿来的衣服呢?”
  “还没洗好。”
  陈育痕踹他一脚,“去给我拿你的,我先洗漱,待会儿回公寓换。”
  裴屿听到前半句都忍不住笑了,听到后半句又有点失望:“哦。”
  他给陈育痕找了件白色的圆领T恤,套浅灰色针织开衫,配一条黑色运动裤。
  陈育痕换好出来时,裴屿站在走廊里看他。
  跟上次那件初三时的羽绒服不同,这身衣服是裴屿现在也会穿的。干净、松弛,有一点慵懒。裤腿太长,还挽了一截起来,把陈首席平日里那种难以接近的气质压下去许多。
  “看什么?”陈育痕开口还是冷冰冰的。
  “没什么,”裴屿笑了下,“我想给你拍张照。”
  “不行。”
  “你穿这身真好看。”
  陈育痕没搭理他,转身下楼。
  餐厅朝东,晨光从窗外斜斜照进来,落在铺着白色桌布的餐桌上。早餐有三明治、酸奶燕麦粥、果切盘,还有一杯热牛奶和一杯咖啡。
  摩尔抢在他们前面冲进来,绕着桌子转了一圈,最后趴在陈育痕脚边。它才吃过狗粮,这会儿正饱着,难得不馋。
  裴屿把咖啡推给陈育痕,自己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两人都没说话。
  吃到一半,裴屿的手机在桌面上震了下。他拿起来看,是外网舆情简报。Mark团队还没有正式回应,但几个外围账号已经开始把话题往“匿名政治攻击”和“初选前恶意传播”上带。
  裴屿看完,把手机递给陈育痕,“你看一下。”
  陈育痕接过来,一边喝燕麦粥一边迅速浏览。扫完简报,他脸上没什么变化,把手机放回桌上,“正常。”
  “他不解释照片?”
  陈育痕舔了下嘴角沾到的酸奶,“解释不了的东西,他不会解释。”
  “那我们下一步做什么?”
  “什么也不做,”陈育痕吃完粥,抽了张纸巾擦嘴,“就等着。”
  “等什么?”裴屿有点急,“他又开始表演受害者了。”
  “让他演。”陈育痕把纸巾放下,平静地说,“他现在越着急演,越说明照片对他不利。”
  但裴屿毫无耐心:“你为什么不放出原始视频呢?只要原始视频能证明另一个人是他,他现在所有话都没用了。”
  “我没有原始视频。”
  裴屿愣住。
  “原始视频在Mark手上。”陈育痕说,“流出来的版本是处理过的,我没有办法证明另一个人是谁。”
  裴屿一时说不出话。他以为陈育痕还有更好的牌,只是在等待时机打出去,这一刻却忽然变成空的。他看着陈育痕,声音低下来,“那……你们还拍过别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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