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失陷(近代现代)——二师叔

分类:2026

作者:二师叔
更新:2026-09-01 09:03:12

  主屋是三层楼的中式建筑,客厅里摆着一整套木质家具,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微的金色的光。
  裴屿放下箱子去开灯和暖气,“客房在楼上,您看哪间顺眼就住哪间。”
  开完暖气回来,见陈育痕还站在楼梯旁的柱子边上。
  那柱子上用小刀刻着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最上面那道跟陈育痕差不多高。
  “这是我小时候的身高标记,”裴屿走过去,伸出手指比了一下最高那道线,“初三的时候我长到这儿。”他视线平移,自然地在陈育痕的发顶估量了一下。
  陈育痕仰头看他,眼睛危险地眯起来:“你想说什么?”
  裴屿没答,笑着往楼上走,“上来看看房间。”
  木质楼梯被二人踩着,发出很轻的吱呀声。
  二楼上来是条窄长的走廊,栏杆外正对着院子,能看见摩尔在草木间疯跑。这会儿终于有了点赛级犬的样子,奔跑的身姿像一头小猎豹。
  裴屿带着陈育痕走到最里间,推开那扇对开的雕花木门。
  屋子里也打扫得很妥帖,窗明几净,只是床上空着,床单被褥都没有铺。
  陈育痕扫了一圈,目光落在书架上,那上面还摆着裴屿初中时的照片。少年穿着蓝白校服站在操场边,脸还没长开,看着有点孩子气,但肩背已经有了日后这种利落的轮廓。
  “你以前住这间?”
  “嗯,”裴屿说,“这间采光和日照最好。”
  陈育痕没说什么,走进来把手提包搁在窗前的书桌上,动作很随意。
  裴屿盯着那只包,心里生出点隐秘的满足。终于把育痕哥带进他自己的地盘了。
  他去开柜子:“我帮您铺床。”
  “你会铺吗?”
  裴屿顿了下,老实说:“套被子我真不擅长,可能得您亲自动手。”
  他把床单被褥往外搬,不小心擦到右手的伤,疼得他小声“嘶”了一下。
  陈育痕斜靠着书桌,双手向后撑着桌沿,冷淡地看着他。
  裴屿把被子抱出来,厚着脸皮得寸进尺:“我就住您隔壁。您要是顺手,待会儿帮我也装一套。”
  “你就这么使唤客人?”
  裴屿抬起右手卖惨:“我手上有伤,更何况我刚才……”
  陈育痕打断他:“需要那么麻烦吗?铺一间就好了。”
  裴屿一愣:“什么?”
  陈育痕看着他,扯了下嘴角:“我说,铺一间就好了,你不是想省事?”
  窗外传来很远的人声,模糊得像梦。摩尔踩到枯树叶,发出低低的脆响。裴屿却什么都听不清了,只盯着陈育痕,心跳一下重过一下。僵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一间?”
  陈育痕脱下风衣扔在桌上,语气随意:“不然呢?”
  他里面穿了件浅灰色半高领毛衣,毛衣很贴身,勾勒出他清瘦挺拔的身体线条。
  裴屿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顺着他毛衣的纹理一路往下,明明刚从外头的冷风里进来,身体却开始发热。裴屿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或者理解错了。可这地方太安静,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育痕哥……要跟他住一间。
  住他小时候睡过的房间。
  “学长,”他喉结滚了一下,勉强稳着声线,“您这句话,很容易让我误会的。”
  “误会?”陈育痕站直了,慢慢走过来,仰脸看着裴屿。
  裴屿低头盯着他的眼睛,没说话。
  陈育痕慢条斯理地往下说:“你找了那么多借口不让我去酒店,带我来这里,让我睡你小时候的房间,还觉得我看不懂你在想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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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安全套测评
  说着这样的话,陈育痕脸上的表情却平静得刻薄。
  裴屿专注地看着他,呼吸发紧,压低嗓音说:“看得懂,您不还是跟我来了。”
  陈育痕双手抱在胸前,整个人依然很平静。既没有被激怒,也没有顺着这句话往下接,半晌之后很轻地扯了下嘴角,“少得意,我不想应付吴政,你也别把自己演得太无辜。”
  “嗯,我知道。”
  两人对视一会儿,陈育痕先转开了脸,“知道就少摆那副表情。”
  “铺床。”陈育痕说。
  “好。”
  裴屿把被褥放到桌上,伸手去抖床单。他本来就不太会做家务,再加上手上还带了伤,床单铺得别别扭扭的,动作看起来很有些笨拙。
  陈育痕看不下去了,走过来说:“让开。”
  裴屿就等这句话,闻言立刻老老实实退到一旁。
  陈育痕垂眸,手指勾住布料的边缘,一提、一甩,动作干净利落,床单“哗”地一声平平铺开。
  裴屿站在床边,老实了不到五秒钟,视线便不受控制地落到他身上。
  陈育痕俯身去抻床单,灰色毛衣下摆往上提了一点,布料下露出薄薄一截侧腰,皮肤白得像书桌上的瓷器。
  灯光从头顶落下来,连手背上浮起的青色筋络都清楚。
  知道这么看对方不礼貌,但裴屿挪不开目光。
  感觉只过了很短的时间,陈育痕把床上的东西全都整理好了,两个枕头一左一右。
  “我习惯睡右边。”裴屿说。
  陈育痕扫他一眼,冷笑,“这么着急占地方,怕我不让你上床?”
  裴屿被戳穿,耳朵发烫,脱口道:“那您让吗?”
  问完发觉自己又在说废话,强行岔开话题:“饿了吧?我订个餐,让镇上的菜馆给我们送来。”
  陈育痕“嗯”了声,转身下楼,“我去看看摩尔。”
  他出去之后,裴屿握着手机,站了半天都没点开屏幕。
  那句“怕我不让你上床”,差点把裴屿的cpu干爆了。脑子里面闪过很多画面,视频里的、幻想中的、刚才看到的,这段时间和陈育痕相处中点点滴滴的。
  最后落在,陈育痕听到那首《September》时睁开的眼睛,触摸风车的手。
  发了好半天愣,差点忘记自己要干嘛。解锁手机,点进微信,联系了熟悉的餐馆老板,点了些河鲜和小菜。付完款,慢吞吞下楼。
  院子里很安静。外头的喧闹隔着几道墙,隐约能听见后门外的水声。正午的阳光落在青石地面上,亮得晃眼。
  陈育痕站在台阶底下的阳光里,手里拿着狗粮袋,低头往不锈钢碗里倒。
  今天早上出门太匆忙,一直没时间喂狗。那家伙饿得在陈育痕腿边打转,激动地想往碗边凑,被陈育痕用鞋尖不轻不重地挡了一下。
  “坐好。”
  摩尔就一屁股坐下来。
  陈育痕又回到客厅,从那只白色行李箱里拿出营养剂和肉干,走回来,倒了些进狗粮里,动作自然得好像这么做了很多年。
  “吃吧。”
  摩尔欢天喜地扑上去,脑袋都埋进了碗里,吃得咔哧咔哧直响。
  陈育痕站着看它吃,微微有些出神。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周身那种常年戒备的冷感都淡了下去。稍长的发丝在阳光下显出柔软的浅褐色,贴着冷白后颈,看起来有些脆弱。
  一阵风从月洞门穿过,将陈育痕头顶的枯树枝吹得“沙沙”作响,也将院中的腊梅花香送过来。
  裴屿走到陈育痕身边,两个人的影子落在青石地面上,一个又高又宽,一个清瘦修长。
  “你冷不冷?”裴屿问。
  “不冷,”陈育痕回过神,“饭订好了?”
  “好了。”
  陈育痕点点头没说话,目光从他的右手上扫过去,轻轻蹙了下眉。
  裴屿低头,看见手背上的伤渗出一点血珠子,他都没感觉到疼。
  “愣着做什么?”陈育痕往回廊那边走,“不去擦点药?”
  “哦,我忘了。”裴屿进屋去拿药膏。
  擦完药出来,他看见陈育痕站在偏厅门口往里张望。
  偏厅临着院子,窗扇半开,桌椅都是红木,擦得很干净。角落案几上放着一只青瓷花瓶,里面插了两枝腊梅。
  裴屿走过去,陈育痕听见脚步声,问他:“你小时候在这儿住了多久?”
  “小学到初中断断续续住过几年。后来我奶奶身体不好,冬天不太来,房子就慢慢空下来了。”
  “谁在打理?”
  “家政会定期来。”
  陈育痕往廊下那串灯笼上扫了一眼,没说话。
  裴屿看他那副表情,就知道他又在审视自己,忍不住解释:“这地方平时真的能住,我没坑您。”
  “所以是早有准备吗?”
  裴屿没忍住又想笑:“也不是。”
  陈育痕抬眸看他一眼,转身走了。
  午饭送来得很快,直接用餐馆的瓷碗瓷盘装着,热气腾腾地摆在偏厅的八仙桌上。
  清蒸鳜鱼、雪菜冬笋、香菇炖鸡,还有一碟拌得很清爽的小黄瓜。
  卖相不花哨,但香气一掀开,就知道不是景区里那种糊弄游客的流水菜。
  摩尔的狗饭吃完了,闻着菜香,又把自己饭盆叼过来,裴屿一把按住它的脑袋:“没你的,出去玩儿去。”
  摩尔委屈地“呜”了一声,还不肯走,蹲在桌旁,眼巴巴望着陈育痕。
  陈育痕也没搭理它,低头拆开筷子,随口问:“你经常带人来这儿?”
  裴屿顿了一下,也用随意的语气回答:“不是。偶尔有朋友过来喝茶,没在这儿住过。”
  陈育痕抬眼看他,他笑出两颗小虎牙:“学长您是第一个住的。”
  “哦。”陈育痕应了声,低头夹了一块鱼肉。
  安静了一会儿,陈育痕又问:“你们家人过节不来这儿吗?”
  “春节家里应酬多,他们没空。”裴屿说,“而且我妈觉得景区人太多了,本来也不大愿意往这边跑,正好我住过来,她找不到我。”
  “所以,”陈育痕吃完鱼,用筷子尖点了点他,“你跟我说这里很安静,是故意骗我的?”
  “这院子里是还挺安静的吧?”裴屿面上毫不心虚:“等晚上游客离开了,真的很安静。”
  陈育痕认真吃东西不再说话,裴屿知道他肯定没全信。
  但是没关系,育痕哥已经在这里了。
  午后,餐厅的人过来把碗盘收走,裴屿跟着去锁后门。回来时看到陈育痕斜躺在沙发上,靠着摩尔身上看书。
  可能是嫌地上太潮,摩尔每次来都会把垫子叼到沙发上睡觉,那个位置刚好给陈育痕当靠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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