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家的替嫁小夫郎(古代架空)——林下躲雨

分类:2026

作者:林下躲雨
更新:2026-08-31 08:49:20

  这严逢安以前就是个狠的,当上举人之后,踩死他比踩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
  不去严家人跟前晃悠,人家恐怕还不会记着他这个卑贱的蝼蚁,若不识趣的再去跟人攀亲,到时闻溪想起自己在闻家遭的那些委屈受的苦,一个狠心跟严逢安吹了枕边风,哪还有他的好果子吃。
  别说去严家吃席了,平日见到严家人他都恨不得躲远些。
  赵家人的想法跟他差不到哪去,严逢安是秀才的时候,他们还敢在背地里说几句严家的酸话,如今连他的名字都不敢再提。
  举人老爷跟他们这些平头老百姓之间已经隔了一道沟,人家来来往往的都是当官的和城里的大户,他们又哪敢再造次。
  只在心里求着各路的菩萨,保佑严家人不要记仇,来寻他们的不痛快。
  严家人的流水席他们不敢去吃,东西却不能不送,一家人磨磨蹭蹭好一阵,最后都提议让闻柳去。
  闻柳觉得这一家子的人脑子都有病,他跟严逢安还有闻溪的关系这么尴尬糟糕,若是他去了,那不反倒成了给严家寻晦气。
  林雪梅阴阳怪气尖酸道:“你不去谁去,好歹当初你跟那严举人也差点成了一对,说不定人家看在你的面上大人不记小过,不跟咱们家计较了呢。”
  闻柳恨着他道:“我要是去了,万一不小心得罪了他,你们可不要怪我连累你们。”
  听他这样说,刘金花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菜篮子:“一个个的都是些不中用的,滚开,我自个儿去。”
  婆婆走了,林雪梅更加肆无忌惮,对着闻柳讥讽道:“你瞧瞧,当初你要是不昧着良心悔婚,现在站在举人旁边的就是你了,多风光啊,可惜啊,你命太烂,什么好事都轮不着。整日还好意思对着我们家挑挑拣拣,你这样的人也只有我们家才敢要,换做别家,早把你这样的祸害扫地出门了。”
  经历了这么多的事,闻柳脾气也收敛了不少,可这林雪梅也实在太得寸进尺,闻柳气不过跟她动了手,两人就这样在家里干了起来。
  赵守田和赵长顺听到吵闹,也上来帮忙,等刘金花从严家回来的时候,家里已经乱做一团,明明是亲兄弟的两个儿子,下起手来比仇人还狠。
  老两口坐在门口悲痛大哭,直嚷着作孽。
  严家第一天接待了村里邻居和隔壁村一些亲戚朋友,到了第二天,来的人排场就更大了。
  之前来严逢安手上买对联,镇上的乡绅都是打发管事来的,今儿个都自个儿来了。
  笔墨铺的周掌柜是头一个到的,他跟严逢安是老熟人了,一到严家就笑眯眯的跟严逢安道喜,随后送出了自己准备的贺礼。
  除了店里面最贵的砚台笔墨,他还额外给了五两的银子。
  后头陆续过来的人都跟他差不多,有送布匹的,有送青花瓷的,还有送好酒的,给的银子也是五两十两不等。
  晚些时候,陆修远还有林昭昭他们也跟着城里的乡绅一道上来了。
  林昭昭一下马车就挤到闻溪跟前感叹:“啊,小溪,你们家可真远,坐着马车都把我颠得够呛。”
  闻溪伸手捏了捏他的肩膀,微笑着安慰道:“辛苦你了,欢迎你到我们家来。”
  林昭昭对着他笑了笑,转身指挥小厮从骡车上往下搬东西。
  除了好几匹珍贵的布料外,林昭昭还送了闻溪一套银制的首饰:“这些东西都是我娘亲自挑选的,那匹妆花缎是她压箱底的货,之前一直舍不得拿出来,她说你手艺好,送给你也不算糟蹋。首饰也是她让人专门去银楼打的,以后你要跟着严举人出席各种宴会,这样的首饰带出去也不会丢面。”
  闻溪还记得之前林夫人在画舫上对自己的态度,虽然没给他任何的难堪,但也不至于像今天这般重视。
  他虽没往心里去,可林夫人前后态度的反差,也着实给了他另一种感受,让他越发体会到严逢安中举的好处来。
  殊不知林夫人知道严逢安中举之后,心里也有几分尴尬懊恼。他们县里已经很久没出举人了,当时她以为严逢安跟其他那些半吊子秀才没什么两样,虽说有点学问,但也不会有太大的前途,所以对闻溪态度也就平平,后续也不像陆夫人那样跟他频繁走动。
  她哪里知道,严逢安会这样争气,头一次去参加乡试,就立马中了举。
  唯一庆幸的是,她当初并没有拦着林昭昭跟闻溪交好,不然现在想弥补一下关系,都不知要从何做起。
  好在家里两个孩子跟他们两口子关系都还不错,不然像她这样巴巴的贴上去,面子都不知道要往哪搁。
  所以这次来给严家贺喜的时候,她的礼送得格外重,别人都是送给严举人的,只有她还专门给闻溪也准备了礼物。
  等闻溪道了谢收下礼后,林昭昭又挽着他的手道:“我娘还说,等你忙过这阵,想请你帮忙绣些东西,到时候你可要给个面子。”
  闻溪笑着点了点头:“嗯,我这段时间暂时没接活了,到时你娘要是有什么需要,让她派人来找我就是。”
  林昭昭听了这话,一直悬着的那颗心总算落了地。
  另一边,林弘文和陆修远正围着严逢安说话。林弘文拱了拱手故意道:“以后我们是不是都得称你为严举人或者严孝廉了?”
  严逢安笑了一声:“两位要真是这样叫,那可就是折煞我了,咱们这样的交情自然是以前怎么称呼现在就怎么称呼,你说的,那都是外头的人叫的。”
  一听他们两人在严逢安这里跟别人不一样,林弘文跟陆修远心里都忍不住得意,有个举人老爷当朋友,以后说出去都有面子得很。
  陆修远有幸被严逢安指点过课业,今年他去考秀才的时候虽然败在了第二关,但比起之前已有不小的进步,面对严逢安他也不像以前那般别扭嘴硬。
  严逢安考上举人,他心中更是对他佩服,道了恭喜后,又道:“以后我的功课还能否让严兄帮忙指点?”
  严逢安拍了拍他的肩:“没问题,若是有什么不懂的,你随时来问我就是。”
  见他态度还与以前一样,陆修远心中松了一口气,笑着从小厮手里接过一个木匣子:“这是我爹让我转交给你的,今日他有事不方便来,改日他跟林伯父他们会在城里最大的酒楼设置酒宴为你庆祝,到时你可一定要来。”
  “好。”严逢安朝闻溪招了招手,让他过来把木匣子拿回屋里放着。
  林弘文手上也有个木匣子,闻溪过来后,他一并交到了他手中。
  第二天的流水席结束的时候,严家正厅里被礼物塞得满满的,人几乎都没法下脚。
  这些都是闻溪跟严逢安的人情往来,两人拿着白日记账的礼薄,按着名单把礼物挨个清点了一番。
  也是到这时候,闻溪才知道严逢安说的那句“后头还有更大方的人”是什么意思。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也没见过这么多的好东西。
  高档的布匹,珍贵的美酒,精美的瓷器,还有一封一封的银子,最少都是五两起步。
  加起来估计有两三百两左右。
  当然,其中林家和陆家合起来就差不多贡献了一百两,出手实在阔绰。
  所有的银子加起来比他们一家人攒的所有家底都要厚。
  钱箱被那些银子堆得满满当当的,闻溪看着心中实在激动,忍不住在床上滚了两圈。
  严逢安被他那副样子逗得不行,伸手把他搂过来亲了好一会儿,才把他那股兴奋劲压了下去。
  别说他没见过这么大的世面,严家人也没见过,那些穿着绸缎的员外老爷,白天的时候都来跟严世昌称兄道弟,跟他敬酒,严世昌到现在情绪都还高涨着。
  到了晚上他也睡不着,满屋子的贵重礼物,让他欢喜也让他愁,干脆就搬了把椅子过来,坐在门口把这些昂贵的东西守着。
  这个夜晚,严家没有任何人能睡得着,直到此刻,一家人好像终于有了种跨越阶级的实感。
  作者有话说:
  感谢大家!


第72章 县令来了
  第三天的时候,严家又来了几个穿着青衫的读书人,落榜的方沐天也在其中。
  他走进院子的时候一直低着头,像是怕被哪个熟人瞧见似的。
  同一个镇,又是同一批去州府赶考的人,家里家外的人难免会拿他跟严逢安比较。
  方沐天在家郁结了好几日,今日还是主动来了严家给严逢安贺喜。
  严逢安的天资和用功他都看在眼里,中举不易,没有人能随随便便走到这一步。他虽然遗憾自己名落孙山,却也不曾生出什么嫉恨来。
  他手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想起从前会文时赢过一些文房用具,便挑了一件尚好的带了过来,权当贺礼。
  严逢安将他邀请到自己那桌坐下,席间端了杯酒给他,关切地问了一句:“方兄以后有何打算?”
  “我也不知道。”端着酒杯的方沐天神色有些颓唐,满心的郁闷和难过找不到发泄的出口。
  严逢安又问:“书院那边,还打算回去吗?”
  方沐天摇了摇头:“不去了。家里供我读书这么多年,已经耗得差不多了。这回没考上,再耗三年,肯定撑不住,我想先寻个差事,挣些银两,把家里的条件改善一些再说。”
  哥嫂这几日都在家里跟爹娘吵架,虽没有指名道姓骂他什么,可那些话摆明了是说给他听的。
  如今他都已经二十岁了,要是再靠家里养着,别说哥嫂心里不舒服,他自己也觉得羞愧。
  严逢安明白他的处境,这次一道赶考的人里,就数他跟方沐天家境最薄。像他们这样的人家,一直在书院里耗着,确实不是长久之计。
  看着方沐天脸上的愁闷,严逢安也忍不住为他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自己拿定了主意就行,不去书院,平日自个儿在家多看看书,多写写文章也是有用的,沉淀三年,说不定下回就能考上了。若是有什么难处,随时来找我就是。”
  方沐天点了点头,闷闷地说了一声好。
  等他告辞的时候,严逢安送了他几本书,又把自己做过的课业和文章一并给了他,让他带回去看看,兴许能有些用处。
  这人的学识并不算差,只是破题时缺少了一些灵性,以及心态方面欠缺了些。一旦压力过重,他就容易心慌发抖,这些严逢安都是亲眼瞧见的。
  文章不够有灵气,严逢安还能热心给他指点一二,可心态上的问题,那就不是外人能够插手的。
  只盼着方沐天这三年里能够好好锻炼一下自己的心态,努力克服内心的恐惧,跨过那道坎。
  三天的流水席一过,前来严家贺喜的人才慢慢少了下来,赶考和办流水席家里都花了不少银子,严逢安体恤父母的难处,从礼金中取了一百两交到他们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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