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家的替嫁小夫郎(古代架空)——林下躲雨

分类:2026

作者:林下躲雨
更新:2026-08-31 08:49:20

  作为严逢安的枕边人,在后记没有面世之前,闻溪有幸成了第一个阅读的人。
  动笔写后记时,严逢安按照书坊掌柜的意思先写了一段感谢本书看客的话语,并且重点表明,这二则后记是李、周两家小哥儿花重金求来的,也好叫他二人面上有光。
  【说起那《玉面狐郎》原书结局,诸位看官莫不掩书长叹,心有不甘,皆盼狐妖和玉娘二人能够再度重逢,共续美满姻缘,承蒙各位厚爱,今有李、周二位小哥儿掷金相催,故奉上后记两则,盼大家喜欢。】
  闻溪目光很快越过那行字,落到了后记正文上。
  后记一:玉娘狐郎再相逢
  【寒来暑往,狐妖离去后,玉娘一人又过了几个春秋。一到三月,梅花镇的天空总是阴沉沉的,绵绵缠缠的小雨下个没完没了,早上出门玉娘忘了带伞,回家路上,她一手挡雨,一手提着裙摆小心避开石板上的水洼。
  路过桥头,打在她身上的细雨突然停了,玉娘讶然抬头,就见头顶上方不知何时多出一柄雨伞。玉娘顺着握住伞柄的手看过去,只见一身着白衣的陌生男子正低头凝望着她。
  说来也是怪,这男子玉娘之前分明从未见过,可一看见他,玉娘心中就泛起密密麻麻的疼来。
  这男子站在那里的姿态,还有低头时看她的眼神,以及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都像极了一个人。
  一个她等了多年,却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或者说是妖。
  “相逢却似曾相识,未曾相识已相思。”
  久久对视后,玉娘轻声询问:“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白衣男子微微一笑,抬手抹去她脸上的水珠:“玉娘,我回来了。”
  原来这男子正是当初被打回原形的狐妖,他回了破庙后,日夜不辍,潜心修炼,一心只想再修出人形与玉娘重会。
  一个不识情爱的妖怪,为一凡间女子舍弃了自己好不容易修来的千年法力,甚至无怨无悔企图与那凡间女子再度重逢,真是可怜又可叹。
  狐妖所为感动了天上一位仙官,仙官破例助他再次幻化人形。狐妖铭感五内,拜别仙官后又来到了梅花镇中。
  ……
  不久后,梅花镇内传出一道流言,那给丈夫守寡五年的纺织女玉娘,又招了个新的郎君。
  听说她那郎君不但模样生得俊俏,脾气也好。有日邻居从她家门口路过,晃眼看见玉娘正坐在她那郎君肩上,伸手摘着树上的青枣吃。
  两人在这小院里住了一年又一年,狐妖还是和从前一样对玉娘有求必应,百般宠爱,冬夜里还变出毛茸茸的大尾巴给玉娘取暖,两人好似从未分别过。
  唯一不同的是狐妖那张脸,从前狐妖顶着沈墨的的名字和脸皮,与玉娘相处时,总要压抑本性,扮成另一个人。
  如今的他随心所欲,即便恢复本来面貌,玉娘也愿做他堂堂正正的妻。
  人妖相恋,本为世道不容,也幸得狐妖未雨绸缪,打回原形前,将自己的妖丹送入玉娘体内,如此玉娘便可与他生死相依,永不分离。
  那天上的仙官偶见二人琴瑟和鸣,心中也甚感宽慰。
  你道为何?
  原来那仙官正是沈墨,他奉命下凡历劫,了却一段因果,却不想同玉娘这凡间女子有了纠葛。他算出玉娘的正缘乃是那千年狐妖,这才在临死前拜托狐妖守护。
  如今玉娘和狐妖终得圆满,他便又回天上做他的逍遥仙官去了。】
  看完后记,闻溪心里的遗憾终于少了些,他自言自语道:“这才对嘛,有情人终成眷属,两个互相喜欢的人历尽千辛万苦后,就该幸福地在一起。”
  他默默回味一阵,仍有些意犹未尽,严逢安下一则后记还没写出来,他就忍不住追问后续内容是什么。
  严逢安心中有一些朦胧的想法,他反过来问闻溪:“你觉得两个人成了亲,做了夫妻,后续又当如何呢?”
  闻溪想了想,不确定道:“是不是该生小孩了?”
  严逢安笑着点了点头。
  成婚生子,白头到老,于一对夫妻而言,确实是最幸福美满的事。
  只是闻溪脑子里无端冒出个古怪的念头:“这俩一个是人,一个是狐狸,他俩的孩子生下来,到底是像爹还是像娘呢?若是玉娘生出一只毛茸茸的狐狸,会不会太奇怪了些?”
  严逢安被他这话逗得笑出了声,点了点他的脑袋说:“正好,这故事里的玉娘和你也有一样的疑问,至于到底是人还是狐狸,等下一则你就知道了。”
  还跟他卖关子呢?
  闻溪不信严逢安真会写玉娘生个小狐狸出来,依他看,玉娘和狐妖的孩子,定是个白白胖胖,粉雕玉琢的小娃娃。
  事实证明,闻溪猜得果然没错,第二则后记里写了,小狐妖虽然自带法力,但生下来时和普通小孩无异,直到八岁之后,他才变出了原形。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杨掌柜派李二来村里取了手稿。
  李二原本就是个话多的人,一见严逢安他便忍不住喋喋不休说了一大堆话。
  先是恭喜严逢安头一次写话本就得到这么多人的喜欢,又说自打那话本印出来后,凡是碰到来书坊买书的,他都会帮着推销,那卖出去的五百册话本,少说有一半都是他的功劳。
  这话里邀功的成分不多,更多是在向严逢安表忠心,告诉严逢安那十文钱,他没白拿。
  严逢安自是要感谢他,正打算给他一钱银子让他买酒吃,李二急忙摇了摇头:“严秀才您不要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在书坊干活,书卖得多也有提成,您的话本写得好,卖出去我也能跟着受益,说感谢也该我感谢您。”
  严逢安道:“我也没其他意思,就是觉得你大冬天的跑这么远辛苦,家里也没什么好招待你的……”
  “您可千万不要这样说。”李二高兴地往外指了指,“掌柜的给我雇了马车,我一点也不辛苦,你要是真想感谢我的话,我这倒确实有件事想请您帮帮忙。”
  为了不引起误会,说完这话,李二赶紧拿出自己准备好的话本,憨厚地笑了笑道:“我娘子看了您写的话本,也颇为喜爱,不知严秀才能否帮我给她签个名?”
  这倒不是什么难事,严逢安问:“我要如何写才好?”
  李二知道他没这方面的经验,忙翻开扉页,指着空白处道:“您就在这里写一句‘珍娘惠存,临溪散人赠’就行。”
  “好,你稍等。”
  严逢安回房按刚才所说签了名。
  离开时,李二喜笑颜开,这么大的惊喜,他娘子看了肯定高兴。
  写个话本还能有这些事情,闻溪觉得新鲜极了,便也拿着自己看的那本书让严逢安签名。
  严逢安哪有不应的道理,提笔略微思考,便在上面写到:
  “卿卿惠存,夫严逢安赠。”
  “如何,可还满意?”
  闻溪害羞地抿了抿唇,拿起一支细一点的毛笔,蘸了墨后,在下面回复道:“谢谢相公,我很满意。”
  写完后,他与严逢安对视一眼,两人都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第40章 置办年货
  从腊月二十起,永乐镇就要开始摆大集,在此期间,稻香村的人陆陆续续都开始去镇上置办年货。
  严家是腊月二十三那天去的,家里养了牛,也有板车,一大早起来,严望春和严富秋就把牛车套上了。
  他们家院墙起得高,今日全都出门也不怕进贼,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各屋还是把自己的小金库好好藏了起来。
  闻溪抱着钱箱在屋里转来转去,往常里头只有些碎银和铜板他都宝贝得不得了,如今钱箱里放了快二十两银子,他就差把这箱子供起来了。
  严逢安眼睁睁看着他一会儿把钱箱锁进柜子,一会儿又拿出来放到床底下,忍不住好笑道:“要不要我在地上给你凿个洞,把钱箱藏进去?”
  闻溪知道他是在打趣自己,腼腆地笑了一下问:“你说到底把银子藏到哪里好?”
  笑归笑,严逢安还是在认真思考的:“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银子也一样,不如咱们把铜板放在钱箱里,整锭的还有碎银,分别放到平日不穿的衣裳袖口里,等回来后再拿出来放到一块。”
  如此就算真有什么意外,也能把损失降到最低。
  这可真是个好法子,他一说完闻溪就开始行动,五两的银锭放到柜子最底下的衣裳里,碎银拿了二两出来等会儿赶集用,其余的放在书桌的抽屉里再拿一本书盖上。
  至于那几百个铜板,他在钱箱和枕头底下都放了些。
  严逢安站在一旁,看他像一只忙着囤粮的松鼠在屋里跑来跑去,嘴角不禁弯了弯。
  不管在什么时候,他总是会被闻溪这些稚气的举止可爱到。
  把钱藏好后,闻溪心中的紧张才淡了些,他长出一口气:“好了,这下总算放心了。”
  各屋的人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出发前,陈兰芳去隔壁王阿婆家打了声招呼,一是问他们家有没有什么需要买的,二是拜托他们帮忙看一下家。
  王阿婆家的年货昨天就备好了,家里没什么缺的,就是还差副对联。
  她笑眯眯地问了一句:“兰芳啊,你家三郎好几年都没帮村里人写过对联了,今年还写吗?他学识好,字也写得端正好看,他要是写的话,我就不去镇上买了。”
  最主要的是严三郎写的对联价格不贵,自带红纸,他只收三文钱的笔墨费,用他家里的红纸就是六文,比外头的要便宜一半呢。
  农户人家挣钱不容易,能节约几文钱也是好的。
  王阿婆嗓门大,严逢安听了应道:“要写,等会儿我们就去镇上买沓红纸回来,您到时候直接过来找我就行。”
  “诶好。”王阿婆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我去给虎子娘,妞妞奶奶她们都说一声,也省得她们去镇上花冤枉钱了。”
  牛车慢悠悠地出了村子,上了官道,除了家里的男人,闻溪他们都上了牛车。
  年根底下的镇子和平时不太一样,平日买东西要去专门的坊市,这几日,道路两边多了不少临时的摊位,街巷里到处挤满了人。
  卖年画的、糖瓜的、卖门神灶王爷的,还有卖香烛纸钱的,这些东西都是过年的标志,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喜气洋洋。
  远处还有表演杂耍的,围看的人不时拍手叫好,等人表演完了还会摸出几个铜板打赏。
  热闹的人群里突然发出一声着急的嚎叫:“哎呀,我的荷包不见了……”
  这一声哀嚎很快被其他的热闹掩盖,陈兰芳提醒道:“都把各自的银钱看紧些,婉娘和锦哥儿把孩子牵好,千万不能让他们离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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