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炮灰反派每天都在自言自语(穿越重生)——琉刻斯

分类:2026

作者:琉刻斯
更新:2026-08-30 09:31:56

  两人一前一后上楼,陆北深关好窗,乖巧坐好。
  眼神触碰到吴朵笙的时候,心中不乐意,但对这个治疗自己腿伤的小姑娘又怀着感激。
  两种情绪作祟,就像两个小人在打架,不分上下。
  因为陆北深听不懂苗语,所以吴朵笙只能嘱咐沈知言。
  “要先把手给搓热了,然后挖一小块,在掌心预热,然后慢慢抹到脚上。”
  “好,我知道了。”
  沈知言半蹲下身,掀开陆北深的裤腿。
  陆北深哪能真让沈知言帮自己抹药,缩起腿,带着歉意地开口:“你告诉我怎么做,我来就好了。”
  吴朵笙袖子里的蝎子爬上床,与正盘成一团的黑蛇打招呼。
  经过陆北深时,身体微微停滞,然后爬回袖子里。
  吴朵笙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等着陆北深上好药,就要告辞。
  作为主人家,沈知言把人送到楼下。
  “你的朋友应该没有喝那碗泉水吧。”吴朵笙没有弯弯绕绕,直接将话挑明。
  沈知言脸上的表情不变,“你们那天不是看着他喝的吗?”
  “我的蝎子没有感受到他体内的蛊虫,你不用着急否认,我们来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再否认也没有意义,如果吴朵笙都能察觉,那么其他寨民也能察觉。
  “我知道你不会待在这个小地方里,所以你决定要走出去的时候,也为我们找个安家的地方。”
  “我可以相信你吗?”
  “你可以信我,我会帮你。”
  吴朵笙脸上的表情不似作伪,而且寨子里不止她一个人想要出去。
  也许可以做个同盟,帮助沈知言演完剧本里的最后一幕戏。

第112章 苗族少年(16)
  “好,我答应你。”
  得到准确的答案,吴朵笙莞尔一笑,离开时像一只蹦蹦跳跳的兔子。
  靛蓝色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一片白茫茫中。
  吴朵笙的药膏非常有效,第二天陆北深就可以正常行走了,就是不能太用力。
  他对前两天打雪仗的事耿耿于怀,于是趁着雪停,拉着沈知言在下面堆雪人。
  雪人不大也不小,眼睛是用大小不一的石头点缀,手臂是用的长短和形状相似的树杈。
  食物珍稀,所以没有使用胡萝卜做鼻子。
  达略被请去喝酒,此刻醉醺醺的,打着酒嗝回家。
  沈知言上前扶住满身酒气的老人,“怎么喝得这么多?”
  “他家儿媳过半个月就要生了,今天高兴,多喝了两杯。”
  “我还说我外孙回来了,以后也会娶个贤淑的孙媳妇。”
  达略脚步趔趄,迎面撞见丑丑的雪人,唬了一跳。
  “这是什么?这么丑。等来年开春了在地里也摆一个,肯定能把鸟吓跑。”
  陆北深搓了搓被冻得通红的手,眨着被雪覆上一层的睫毛,他知道老人在评价雪人,但是没听懂说了什么。
  “知言,外公说什么呢?”
  沈知言抿着嘴,忍住疯狂上扬的嘴角,“外公说这个雪人还挺好看的。”
  陆北深眉眼弯弯,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打上一层淡淡的阴影。
  他不是因为这个夸赞高兴,而是看见沈知言笑,他也会不自觉露出微笑。
  老人一手拉着自己的外孙,一手拉着外孙的朋友,嘴里念念叨叨:“外面多冷,进屋暖暖。”
  沈知言扶着老人回房睡觉。
  厨房火盆里的柴火燃得正旺,陆北深在柴火堆里拿出两根木柴往里加。
  苗族最重要的新年是苗年,早于汉族的春节。
  达略听闻沈知言过来是想找他过年,老人不忍心扫外孙的兴,学着汉族的习俗,贴红纸、准备年货,给两个孩子银如意当做过年的红包,礼轻情意重。
  雪渐渐地停了,陆北深在乌仰寨里住了近两周,腿脚好全了。
  九翁原本安排了自己的人把陆北深送走,吴朵笙主动揽活,带着几个交好的年轻人陪同。
  人的一生总会生病受伤,所以巫医在乌仰寨里地位超然,大家都会给几份薄面。
  陆北深面临离别,抓着登山包的手微微用力,青筋凸显,跟在寨民身后,一步三回头,两人像是再也不会见面那般。
  这样的姿态更让寨民们更加安心。
  吴朵笙回头冲着沈知言眨眨眼。
  下一秒沈知言的视线就被陆北深微红的双眼占据。
  他第一次见这位如朗月般的青年如此脆弱,离别难道比身体的的伤更加疼吗?
  “这里没信号,提前跟你说声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有了吴朵笙这个向导,出去的路不仅距离短,而且很安全。
  陆北深跟在身后,默默地记下路,他的记性一向很好。
  吴朵笙几人只把他送到森林口,用不标准的汉语,连带着手比划,“下面得你自己走了。”
  “谢谢你们,再见。”
  “再见。”
  挥手告别,陆北深绕过几个小山坡,进入一个地势低洼的草地,野草挂着露珠,踩在上面,裤腿和鞋子湿了一大片,布料紧紧地贴在小腿上。
  在雾气面前,肉眼很难看清前路,但是他靠着几个比较明显的标记找到了自己的车。
  陆北深掏出钥匙,打开车门,把登山包扔进后座,比一开始带去的重量重了不少,里面都是达略和沈知言塞的一些土特产。
  他给手机充上电,信号涌入,手机被信息和未接来电的提示轰炸,但是他并没有着急回复,而是打开电脑。
  一通操作下,屏幕上出现一个地图,地图的中央闪烁着一个显眼的红点。
  其实他耍了个心眼,特意将新年礼物摆放在房间的梳妆台上,那是一个手表,赌的是沈知言会随身佩戴。
  手表里面装了一个定位系统,加了高科技,能自动检测生命体征,只是不显示在手表里,而是显示在自己的程序内。
  这个设计还是在陆眠的绑架事件之后,他自己制作的程序,只不过送陆眠的是一条普通的手链。
  由此可见,他真的很害怕沈知言出现危险。
  确定好程序能运转,他才开始回复信息,待汽车预热完毕,驱车离开。
  黑色的车在雾气中变成一个芝麻粒,几个靛蓝色的身影显现,是吴朵笙几人。
  “他会帮我们吗?”一个额头上有个疤痕的青年看向为首的吴朵笙。
  “会的,他答应过我的。”吴朵笙笃定,“达略伯伯一家都很讲诚信。”
  ……
  沈知言接下来的时间都在寨子里学习,再结合沈语茉的笔记,对蛊术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手表上的日期临近开学,离开苗寨迫在眉睫,达略纵有万般不舍,还是在夜深人静时把人送出去。
  沈知言有点担心自己的离去会给达略带来危险,九翁那些人经常有意无意过来套话。
  “外公,我们去镇上住上一晚,明早你再回去吧。”
  “不行,九翁他们会起疑。”
  “他们会不会为难你?你放任我离开,没让我喝泉水,也是违反寨规的。”
  达略吸一口烟斗,烟丝的火光将他微微下垂的双眼照亮,狡黠得像一只偷吃鸡的老狐狸。
  “我什么时候放你离开了?我明明在别人家里喝酒。”
  沈知言放下心,在有信号的地方给黑车司机打了电话,依旧是出了三倍价格。
  达略目送着汽车离去,在原地抽了许久的烟,最终凝聚成一声叹息。
  习惯了外孙的存在,对方一离开,他又成了个孤寡老人。
  脚踩过还未化开的雪堆,在静谧的森林中发出沙沙的声音,一个身影举着微弱的煤油灯,摇摇摆摆地走进去。
  沈知言的出现让正在独酌的旅店老板吓了一跳,长这么帅气的客人很少,所以他的印象很是深刻。
  “老板,我要住一晚。”
  系统111的黑蛇躯体太招摇,躲在背包里不敢探头。
  小翠对外界比较好奇,钻出衣领,一抹红色刚出现,就被沈知言的手掌盖住。
  旅店老板揉了揉眼睛,手指上的酒液碰到眼睛,辣得疯狂眨眼,直掉眼泪。
  摸索着去旁边的洗手池洗了一把脸,冷水让他的酒醒了一点,好像那大蜈蚣的出现,只是他喝醉了酒眼花。
  他小心翼翼的,甚至带着谄媚,帮沈知言办好住房手续。

第113章 苗族少年(17)
  冷风灌进衣领,呼出的气模糊了双眼,沈知言风尘仆仆,面上尽显疲态。
  开学前的火车票并不好订,他守了一整晚的手机,终于抢到了一张站票。
  青垒山的交通非常不方便,天还未亮就要步行前往公交停车场等车。
  沈知言感觉屁股都要颠麻了,才到火车站。
  到学校时,已是半夜。
  明天才是正式开学的时间。
  幸好他提前几天离开乌仰寨,不然还不一定能准时到达学校。
  沈知言已经很累了,但是他还不能立马休息,要把床位打扫一番。
  开学前的寝室纪律比较宽松,灯光错落有致,宿舍内偶有说话声。
  沈知言乘坐电梯,回到宿舍,只见门没有锁,宿舍内也没有开灯。
  他还以为自己是第一个回来的,没想到还有人更早。
  推开门,就见靠近门的床早已整理好,遮光帘子拉得严实。
  他没有立马开灯,而是打开手电筒,尽量不惊扰正在睡觉的舍友。
  侧耳倾听,里面的呼吸声绵长轻缓,似乎被门口的冷风惊扰,微微翻了个身。
  沈知言轻手轻脚地关上门,放下登山包,开始整理东西。
  “是谁回来了?”床板嘎吱几声,陶然坐起身,拉开帘子,避开手电筒的光,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语气软绵绵的,少了平日里的尖锐。
  “是我。”沈知言没有再压低声音,把手电筒挪开,光口对着另一边的墙上。
  “等等,我开下灯。”
  在黑暗里,陶然抓了抓蓬松的头发,下床穿上鞋子,眯着眼在墙壁上摸索开关。
  “啪嗒”一声,灯光亮起。
  沈知言将手电筒关闭,他的桌上放着柿子干、熏腊肉、菜干、糍粑等特产。
  “你家离学校这么近,怎么过来这么早?”
  陶然打了个哈欠,非常自然地拿起桌上的柿饼吃。
  “你们三个住得太远,作为舍长,我帮你们把被子都晒了。”
  “舍长,你也太好了。”
  虽然被子收纳在袋子里,不沾灰尘,但是始终有一股味道。
  除了陶然,其他三人住得远,抢的票要么是晚上,要么是凌晨,都没时间晾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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