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炮灰反派每天都在自言自语(穿越重生)——琉刻斯

分类:2026

作者:琉刻斯
更新:2026-08-30 09:31:56

  但是太平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偶尔有些不怀好意的人进入这里。
  为了寨民的安全,大家培育了“泉水”。
  现在已经是法治社会了,他们的思想太落后,依旧维持着老一派的思维,封闭自我,不肯接触新鲜事物。
  这也就罢了,他们还不准自己的下一辈去接触。
  沈知言拉起陆北深的手,手指在他的掌心下一笔一划地书写,“不要喝他们递过来的水。”
  后者身体被篝火映照得通红,悄悄握紧即将抽离的指尖。
  那边的小型会议已经结束,达略把烟斗在鞋跟上抽了抽,烟灰掉落。
  他们不愿意当这个坏人,只能由他来。
  九翁那一支的族人端来一个陶罐坛子。
  达略把烟斗别在腰上,打开盖子,小心地倒出来一碗泉水。
  人群散开,让出一条道路,达略身躯摇晃,手上的泉水在颠簸中晃动,里面微小到难以看见的蛊虫如海上的一叶扁舟,在上面荡漾。
  “外来的孩子,这是泉水,我代表乌仰寨欢迎你。”
  沈知言驱使小翠装作失控,掉落在地,引起蛊虫们的恐慌。
  会养蛊的寨民只觉得自己的蛊虫开始四处爬行。
  人群中掀起一阵疑惑,“满月还没来,这是怎么了?”
  大家打开随行佩戴的香囊,往蛊虫里撒了点草药沫。
  沈知行趁机站起身,靛蓝色的礼服遮挡住陆北深。
  就在这间隙里,陆北深把碗里的泉水倒在草丛中,连手也小心避开触碰,就怕这蛊虫能突破皮肤屏障。
  蛊虫引起的骚动很快被平息,小翠挥舞着触角,脑袋上飘着几个字:要奖励。
  沈知言戳了戳它的红色脑袋,盘算着明天出去狩猎,小翠爱吃新鲜的生肉。
  大家转头看见陆北深的碗里空了,都放下了心。
  宴会没有再进行下去,天色渐晚,大家把祭祀的东西都搬进屋,扑灭篝火。
  燃起的一盏盏煤油灯,就像是一只只明灭不定的萤火虫。
  陆北深行走不便,他背着登山包,手上拿着煤油灯。
  沈知言沉默着将他背在背上,艰难地往前行走。
  等人渐渐少了,陆北深才一股脑问出心中的疑惑。
  “为什么不让我喝那碗水,是有毒吗?”
  “里面有寄生虫,喝了你就会变成傻子。”
  后背上的吸气声响起,沈知言勾起唇角。
  煤油灯驱散黑暗,静谧的环境下,耳边的喘息声尤为响亮。
  沈知言一脚踩在木楼梯上,“你独自前来,实在太莽撞了,跟家里人说了吗?这里没有信号,你之后怎么跟家人联系?”
  陆北深喉咙间溢出笑意,胸腔震动,让沈知言的后背也在微微颤动。
  “我有定位的东西,只要我没有毁掉这个定位,那他们就知道我是安全的。”
  有钱真好,换做是沈知言自己,如果不是有系统傍身,还有剧情的力量,早就在这林子里发臭了。
  “过几天等你能走了,我就送你出去。”
  “你呢?不跟我一起走吗?我总觉得他们对你的态度也怪怪的。”
  “放心吧,我在开学之前就会回去。”
  聊天的功夫,沈知言把人背到房间里,点燃另一盏煤油灯。
  下楼折返几次,他拎着两瓶热水瓶、一小桶冷水和一块干净的方块布料上来。
  “你带衣服了吗?”
  “带了。”
  “你先擦擦身体,我去给你热点吃的。”
  陆北深身上都是泥土和血,非常埋汰,受伤的腿不能碰水,最好的就是让他自己擦拭身体。
  防止陆北深尴尬,他出去时把门也一并掩上了。
  他不怎么会使用灶头,还是让系统111搜索的教程,往里架好柴火,许久才成功生火。
  把熏腊肉重新热了一遍,晚上不好蒸米饭,于是往锅壁上贴了两块糍粑。
  计算好时间,他把吃食端上楼,隔着门询问:“北深,你擦好了吗?”
  “好了,进来吧。”
  沈知言推开门,陆北深已经换上干净的衣服。
  他放下吃的,转头收拾起热水瓶和木桶。
  方块布料不太吸水,陆北深洗好头后,一直没有擦拭,发梢滴着水,水珠滴入衣服里,洇湿一小块地方。
  沈知言拿出自己只用过一次的柔软毛巾,盖在陆北深的脑袋上,“好好擦干,这里湿冷,容易头疼。”
  门再次被掩上,煤油灯飘忽不定,陆北深深邃的眼眸漆黑一片。
  他拿起毛巾放在鼻子上猛吸一口。
  上面还残留沈知言的味道,陆北深的双颊攀上病态的潮红。
  他一直觉得自己对沈知言只是感激。
  但是沈知言就像是一个宝藏,总能出现令他心动的宝物,不知何时心已经完全沦陷。
  明知道不可行,但还是控制不住自己。
  如果沈知言知道自己是这种人,应该会避之不及,并且厌恶他的吧……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今天见了沈知言的家长,这些亲戚邻居也非常友好,他觉得离沈知言又近了一步。
  就是登门的礼物还在车上,不好带进来。
  这点做得不够好,需改进。

第111章 苗族少年(15)
  沈知言借着柴火的余烬重新煮了一锅热水,全舀进热水瓶中。
  到后半夜,达略才回来。
  他看见沈知言还未休息,惊讶了一下,拿起架子上的干毛巾擦了擦头发上的露水,“怎么还没有休息?”
  “我在等你。”
  达略心里一暖,自从女儿去世之后,家里等他回来的灯就已经熄灭。
  现在外孙回来,那盏熄灭的灯又重新亮起。
  “我给你留了热水,睡前泡泡脚睡得更香。”
  沈知言端着洗脚水过去,旁边放着一瓶装满热水的热水瓶。
  “好,我慢慢泡,你赶紧去休息吧。”
  达略把人劝走,忽然想起什么,又叫住沈知言,“你那朋友只能委屈跟你睡一起了,被子不够的话,我再去借一条。”
  沈知言在楼梯口停下脚步,“够的。”
  还好床足够两个成年男性躺下,被子也足够大,除非是其中有个人睡姿很差。
  回到房间,洗漱好的陆北深规规矩矩地坐在凳子上,像是新婚夜等丈夫回房的妻子。
  “你回来了。”
  陆北深转过头,毛巾已经整齐地叠在梳妆台上。
  “房间不够,这几天你得跟我睡在一起了。”
  沈知言将衣柜里的芥麦枕拿出来,放在另一半床上,上面垫上一层枕巾。
  话落,陆北深顿觉全身上下血液翻涌,脑袋都要冒烟了,手脚不知道怎么放比较合适。
  “我睡觉应该是比较老实的,不会踹到你,但是以防万一,得拿个什么隔开。”
  东找找西找找,最终找到了一个充气颈枕。
  陆北深很不愿意这么糟蹋沈知言的东西,但是拗不过,还是乖乖将颈枕垫在受伤的脚上。
  夜很静,静得能听见衣服与被子的摩擦声,静得可以听见耳边另一道轻微的呼吸声,静得可以听见胸腔里抑制不住的震耳欲聋……
  窗户年纪大了,关不严,偶有夜风顺着缝隙钻进来。
  但是两个成年男性的躯体贴在一起,体温炙热,反而让陆北深的手心沁出了一层汗。
  身边的人呼吸渐渐平稳,即使屋子里漆黑一片,另一个人始终歪着头用眼睛慢慢描摹对方的五官轮廓。
  他不用担心想不起那线条,反而平时经常回想、经常梦见,对方的一颦一笑无时无刻都在脑海中回放。
  这比当年痴迷小提琴疯狂多了。
  但是沈知言不是物品,这是活生生的人,不能自私到把人关起来,日日夜夜放在眼皮子底下欣赏。
  想着想着,不知何时,陆北深也陷入了沉睡。
  冬天,乌仰寨的寨民都提前囤好了食物,天气较为寒冷,重劳动较少。
  早上,达略没有叫醒两人,灶头上温着饭菜。
  他被寨民叫去帮忙,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窗外的木头风铃敲击,冷冽的寒风卷着雪,拍打在窗上。
  陆北深醒来的时候,被子紧紧掖在脖子上,身边的床铺早已凉透。
  他坐起身,床上的热气消散,感觉到了丝丝的寒冷。
  他套上厚衣服,穿上地上的草鞋。
  楼下,沈知言烧了点热水在洗衣服,水缸早已挑满了水。
  也不知道他这么瘦弱的身体,怎么有力气干这么多活的。
  “你醒了?等我洗完就吃饭。”
  这个天洗衣服自然是很难干透,甚至会结冰,所以沈知言临时搭建一个晾衣服的场地,尽量借着灶头上的温度稍微烤一下衣服。
  晾好最后一件衣服,搭好饭桌,两人安静地吃饭。
  外面小雪飘飘扬扬,在地上积起了薄薄的一层雪,边下边化,这时候气温很冷。
  寨民们要想办法给山洞里的蛊虫保暖,他们变得繁忙。
  就连小翠都变得懒懒的,不怎么活跃。
  系统111陷入了半冬眠,整天盘在被子里睡觉。
  一开始陆北深还会被吓一跳,后来也就习惯了。
  他向来是爱屋及乌。
  雪下了两日,越下越大,积雪也慢慢变厚。
  沈知言多了一份工作,那就是清理房顶上的雪。
  厚雪落下,沈知言感觉后脑勺被雪球击中,一转头是穿着厚厚夹衣的吴朵笙。
  她笑着露出两颗虎牙,眼睛澄澈,手上还捏着一个小小的雪球。
  “你搞偷袭?”
  “哪里是偷袭,我是光明正大的。”
  沈知言放下长棍子,蹲下身,也开始制作雪球?
  他没有刻意去扔,反而经常失手,身体敏捷,不断躲着雪球的攻势,在雪地里留下杂乱无章的脚印。
  二人玩得不亦乐乎,欢笑声传到了楼上的房间里。
  陆北深扶着墙壁一蹦一跳地挪到窗边,微微掀开窗,透过细缝,看着一对俊男靓女在打闹。
  沈知言此时穿着的也是苗族的服饰,是达略特意找人裁制的。
  冬季的衣服不看重合身,只要保暖。
  站在楼上的陆北深,眼睛仿佛要把楼下的景象瞪出两个洞,心中妒火中烧,胸口闷闷的,俨然看见一个妙龄女子勾引自家的丈夫。
  他故意推开窗,寒风灌入房内,这动静也让打闹的二人抬起头。
  “知言,我的脚好痛……”
  吴朵笙拍了拍手上的雪,“哦对,我是来送药的,差点给忘记了。”
  她从腰间的随身锦囊里拿出一个小铁盒,里面装着满满的药膏,递给沈知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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