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同归(近代现代)——独山凡鸟
分类:2026
作者:独山凡鸟
更新:2026-08-30 09:22:48
《殊途同归》作者:独山凡鸟 文案: 私生子上将A x 贵公子军医O 一纸婚约,和将近百分百的信息素匹配,将两个不合适的人紧紧绑在了一起。 燕兰章如愿以偿,梁文
沉默片刻后,才像终于想起了自己此行的正题:“新型诱导剂的成分,计量上恐怕还得再减少一些,不然很容易被定性成‘生理控制技术’。”
燕兰章转过身,将资料递给梁肖东。
“所有数据都在里面。梁部长拿回去,讨论出个成果以后,我们再谈吧。”
梁肖东半倚在办公桌前,带着一点刻意的松散。
他伸手接过那叠资料,没有立刻低头去翻,直直看向燕兰章,话锋忽然一转:“你知不知道,文声最近一直在找医学领域研究的专家?”
他说这话时,目光牢牢锁在燕兰章脸上。
他总觉得这背后一定藏着什么。
梁文声平白无故,为什么要找什么专家?放着燕兰章这样最懂这一领域的人不问,却偏偏绕开他,转而去找旁人。
这很反常。
所以,他想从燕兰章脸上找出一点破绽,一点线索,或者一点足够让人顺藤摸瓜的答案。
可燕兰章只是极轻地怔了一下,没有半分猝不及防的慌乱。
“他没有跟我提过。”燕兰章垂下眼,轻声说。
他的睫毛在冷白的灯光下投出一小片淡淡的影子,隐约闪出受伤的神色,“他应该告诉我的,毕竟,这方面我一直在研究。”
梁肖东眼底掠过一丝狐疑。
一时有些拿不准,也许燕兰章真不知情。
他又想起最近燕兰章似乎正在基因库里筛选新的Alpha,心里的判断于是慢慢偏了过去,猜测这两人也许闹到了不可开交的地步。
那条头版上的新闻,他知道那可不是什么感情升温的佐证,反倒像另一场争执的开端,也许底下藏着的诱因,就是什么不可说的药物发热。
若燕兰章此刻知道梁肖东心中所想,怕要惊讶于这人的心细如发。
梁肖东顺着这个念头继续往下想。
会不会,是燕兰章对梁文声做了什么?
然后发现这个举措不仅没有将两人拉近,之后反而愈演愈烈,逼得关系一步步走向更僵的地步。
以至于现在,燕兰章终于想通,不再执着梁文声,开始着手去找一个真正与自己匹配的Alpha。
想到这儿,梁肖东眼睛骤然一亮。
“听说你最近在挑选Alpha。”他突兀开口,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对面的Omega身上,“怎么,是终于想解除和梁文声的婚约了?”
说这话时,他眉眼间露出不加掩饰的专注,望着燕兰章,近乎深情。
而这一瞬间,他也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最初。
想起自己第一次得知,那桩婚约原本也有可能落到自己头上时,心里曾掠过怎样一阵真切的喜悦。
梁肖东是真心欣赏燕兰章,并非出于猎奇,也不是出于把玩与征服的欲望。
燕兰章,万里挑一。
不是寻常意义上可以被轻易概括的漂亮,也不是任何一种现成词汇足以框定的形态,而是一种只属于燕兰章自己的气质与味道。
再加上他显赫的家世,远胜常人的智识与等级,便愈发将这个人托出了某种独一无二的魅力。
像高阁上的瓷,疏离素净,仿佛生来便该被人远远看着,而不是捧进掌心里摩挲。连他的信息素也与他这个人如出一辙,冷而净,像清晨枝头将坠未坠的露,像冬日里刚落下来的第一场雪。
梁肖东觉得只有燕兰章才配得上他,同样,也只有他才配得上燕兰章,而不是梁文声。
回想过去,梁肖东想起了那种压制不住的喜悦。
像是旧日埋下的火种,在这一刻忽然又被风吹活,一点点星星之火便可燎原。
他靠着的身体缓缓站直,高大的身形压下,几乎将燕兰章整个人都笼在了自己的阴影里。
他开口,带着一丝他自己都不曾发觉的渴求:“兰章,你们不合适。你能幡然醒悟真是太好了。”他的嗓音愈发低沉,“既然如此,又何必要舍近求远?我一直都在等你。”
几分演戏,几分真。
听的人没动情,说的人却好似终于将不见天日的念想说了出来。
可燕兰章只是轻轻掀了掀眼皮,好像疲懒倦怠一般:“我是有别的目的。”
他说着,语气忽然变了,是那种只要提到心上人就会变化的偏执和笃定,“和我跟文声的感情没关系。我非他不可。”
梁肖东感到不可思议,不愿相信听到这样的回答。
他不解,追问:“为什么?他到底有什么好?他有什么是我没有的?”
这话落下时,燕兰章心里生出讽刺的共鸣。
他也想这样去质问梁文声,自己究竟哪里比不上元宁,元宁又到底有什么值得那样偏护。
见燕兰章不答,梁肖东继续道:“更何况梁文声始终和元宁纠缠不清,你也打算这么忍下去?”
燕兰章冷冷地看了梁肖东一眼,忽然露出一个笑容。
“我当然不会这么忍下去。不过,谢谢你的好意。如果你是认真想和燕家联姻,燕家不止我一个Omega,我可以和我父亲提议。”
梁肖东看着他的笑容,竟一瞬间生出晕眩的失神。
下一刻,燕兰章话锋一转:“那作为交换,你替我物色几个合适的Alpha吧。”
燕兰章笑得更加明艳,“你还记得你那天说过的话吗,要在我和文声订婚之前——”
“先把元宁嫁出去。”
【文声,你在忙吗?】
【有时间的话,能联系我吗?】
【我有些事想和你商量,我实在不知道还能找谁。】
【文声……你还记得我们之前说过的话吗?我看见于家的订婚宴照片了,也看见了你和燕兰章……】
【我……我不是想逼你,我只是太害怕了。】
【有时间的话,回我一句吧。哪怕你后悔了,也请告诉我一声。】
智脑上消息层层堆叠,还有好多条梁文声没有打开,因为随着时间,他的力气失控到完全无法拿好智脑,他会将它捏坏的。
汗珠豆大一般顺着脸颊、脊背不断往下淌,随着动作砸在地板上,仿佛能砸出一个大洞。
屋里已乱得不成样子。
他赤着上身,床褥早都湿透了,沙发上也尽是深深浅浅的汗痕。
家里的椅子被折断,茶几边缘被撞得凹陷进去,衣物凌乱地散落得到处都是。
整间屋子像刚被人粗暴地洗劫过,满地狼藉。
梁文声的易感期提前了三个月,来得毫无征兆,没有规律。
那股暴烈而紊乱的因子像被一并点燃,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东西正在血肉里厮杀,逼得他满心都是压不下去的怒意与破坏欲,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燥热。
成年以后,他再未有过这样狼狈的时刻。
仿佛自己也沦落成了那些低阶Alpha,易怒,失控,危险,需要戴上和狗一样的咬具,一生都要被当作不可控的对象提防,规训,束缚。
S+级的Alpha不该如此,这本是他最引以为傲的。
可现在,除了手里那件被攥得发皱的西装外套没有撕碎,视线所及的一切都让他想彻底毁掉。
梁文声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翻涌着近乎失真的猩红。
因为他的Omega不在,他想要的那个味道不在。
纤细的腰,潮红的面孔,在发热时好似蛇一样,紧紧盘上他的腰,湿润的| 包裹,一切的一切,仿佛是上天专门为他所造一般。
混合的信息素,缠绵地搅在一起。
会平息他内心那躁动不安的戾气,同时又会让他不遗余力地征战。
他羞耻地渴望着。
梁文声狠狠咬着自己的唇,那里的伤口因为不停地撕咬冒着血,血腥味一点点漫进齿间。
西服上残留的、近似初雪般清淡的葡萄柚气息,几乎已经散尽了。
到最后,鼻端萦绕不去的,只剩下他自己那股沉重、辛辣,近乎令人窒息的信息素味道。
一阵又一阵翻涌上来的失控与空落,像永远也填不满的深渊。
到了后来,他已经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压制,还是在发泄,只知道将屋里所能碰到的一切都砸得粉碎,像是唯有这样,才能把体内那股横冲直撞的躁意稍稍泄出去一点。
直到第五天。
噩梦一样漫长的五天过去之后,这场非人的折磨,终于勉强熬到了尽头。
梁文声站在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不过短短几日,他已明显消瘦下去,下颌线本就锋利,如今更像被刀削过一般,连两侧都隐隐凹陷下去,整个人透出一种近乎透支后的冷硬与憔悴。
他拿起智脑,联系了自己的私人医生。
是他在军校时结识的朋友,后来转而学医,也是此刻他唯一还愿意相信、并能托付身体状况去检查的人。
他需要马上知道,他的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第12章 碎裂
梁文声的血液与信息素数据,在联邦基因库中是机密档案。
只要动用带有联邦编号的仪器,接入医疗天网,系统便会立刻生成报告,自动上报联邦中心。
用不了多久,那份结果就会被秘书呈送到总统大公的案头。
因此,梁文声的这位朋友是冒着巨大的风险在做这件事,要谨慎地逃过联邦监管给他检查。
一旦被发现,轻则会被吊销执照、医院查封,重则将直接惊动安全局。若到了那一步,就不是违规那么简单了,而是触发了刑事犯罪,可能还会更严重,所以每一步都要格外小心。
私人医院的专属病房里,朋友将方才抽取出的血液样本与腺体液样本一并放入冷藏柜,仔细锁好。
他皱着眉头,对坐在对面的梁文声说:“你的状态看起来很不好。我现在不需要检查,光靠眼睛看,都知道你出了问题。”
梁文声低头苦笑。
朋友欲言又止,低叹一声:“我还能帮你什么?”
“你已经是在帮我最大的忙了。”
朋友沉默一瞬:“文声,不管出了什么事,你一定要说。只要我能做到,我都会尽量帮你。”
梁文声点头,郑重道谢后,叮嘱道:“你一定要小心。如果察觉到任何不对,就立刻停手,别再继续。我不想牵连到你。”
“好,放心吧。”
从朋友的私人医院出来,梁文声脸上覆了一层沉沉的阴霾,心里同样沉甸甸的。
前几日,在易感期结束后,梁文声勉强将情绪收拾妥当,主动联系了元宁,但只是说自己之前一直在忙,转而问元宁找他是发生了什么事。
元宁语气焦急,没有过多问他的事情,而是直接说了自己现在面临的困境。
他又一次被安排去做了基因筛选和信息素匹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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