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他总跟我装乖(近代现代)——粪堆一枝花儿
分类:2026
作者:粪堆一枝花儿
更新:2025-12-15 19:45:42
本书名称:情敌他总跟我装乖 本书作者:粪堆一枝花儿 本书简介:下本要开的求收《斯文败类租客今天也在“治病”》&《周先生,你信息素害我腺体失控》〈简介下
“不过现在是冬天,估计没那么好看。”他问:“你要去吗?”
江逾白的眼睛没从他脸上移开过:“好。”
海边确实没什么人,不过24小时营业的清吧和咖啡厅还蛮多的。
冬天很难有漂亮的日落,如果有的话,海边也一定是最特别的。贺欲燃的围巾被海风吹的飘起来,江逾白走在他身后,一遍遍替他捋平,时不时试试他手心的温度,看他冷不冷。
两个人沿着海边一直走,路过海口,贺欲燃正声情并茂的说着自己刚进公司干的那些囧事,江逾白边给他的手指哈气,边笑盈盈的听着。
“那时候经验太少了,吓得不轻,还以为工作不保了……”
一阵铃声打断了贺欲燃的话,江逾白掏出手机:“是koi。”
贺欲燃说:“这边风太大了,前面那家咖啡店有帐篷,我去买两杯咖啡,刚好进去暖暖。”
小帐篷里有空调,还有一张大小刚好的沙发,贺欲燃端着两杯热拿铁进来,拉上透明罩,帐篷里不过五分钟就暖和起来。
“嗯,好。”江逾白差不多已经快沟通完了。
“那就先这样,视频我剪好了,晚点发你,你看一遍没问题我就加上去了。”
贺欲燃能差不多听到一点,两个人应该是在说今天的调研报告。
“好,我在外面,先挂了。”
“对了,我打算订明天下午的飞机,你到底要不要跟我一起?”koi问。
江逾白下意识往旁边瞥了一眼,按两下减音键:“我暂时不走,你先回去吧。”
“那你父亲的……”
贺欲燃握着杯身的手一紧。
江逾白没让他把后半句说完,匆匆挂了电话:“再说,晚点去也可以,你早点休息吧,挂了。”
冬天的日落更短,最后的余晖藏于海平线,贺欲燃静静的盯着天边仅存的光亮。
“你父亲,什么时候的事?”
江逾白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似乎也不意外他会问:“我大一那年。”
他顿了顿,又回头看他:“当时在门外,是你吗?”
原来他听见了。
贺欲燃那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没拿稳文件,散的一地都是,他蹲下来胡乱的捡起来逃去了卫生间。
“因为什么?是病还是……”
贺欲燃也回过头看他,帐篷里挂有一盏小灯泡,江逾白的脸在亮光下显得阴郁。
“车祸。”江逾白眼神很平静,又有点空洞:“被追债的人开车撞死的。”
贺欲燃倒吸了一口凉气。
江逾白又说:“就在家门口。”
贺欲燃控制不住手抖:“那时候,你在家吗?”
他看到江逾白点了头:“我在院子里晾衣服,听到声音出去看的时候,他已经咽气了。”
贺欲燃心里五味杂陈,他不可能会可惜江纪伟,他在想,为什么这个人渣死了也要脏掉江逾白的眼睛……
“当场死亡吗?”
“嗯,内脏破裂。”江逾白一字一句像是锐利的针尖:“活不成。”
当时那一幕得有多血腥,看到自己亲生父亲死状惨烈的躺在自己面前,会是什么心情,会呕吐吗,还是意识不到的掉下眼泪,日后的夜里,江逾白会不会做噩梦……
咖啡被搁置在桌面,贺欲燃伸手搂住他,抱的很紧很紧。
江逾白也回抱着他,将脸埋进他的发丝。
“事后那些,都是你自己一个人处理的吗?”贺欲燃问。
江逾白摇摇头:“宁哥他们帮了我很多,那段时间我在校内很忙,基本都是他们在帮我打理这些。”
听到这,贺欲燃心里还稍微好受点,那就好,不是一个人就好。
“那你爸那些债主呢,有没有为难你?”
江逾白忽然笑了,是很轻,讽刺的笑:“人都死了,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就是打过几次骚扰电话,也发过恐吓短信。”江逾白忽然停顿,语气也不再那么轻松平常:“还,发到我妈那里过。”
贺欲燃抬起头:“那你妈妈,联系过你吗?”
“嗯。”江逾白说:“所以我找了过去。”
“我有话想跟她说说,我觉得,他死了,我们是该开心的,特别是我妈。”
短信威胁的内容和江逾白有关,他母亲收到后第一时间就给江逾白挂了电话,这些年,江逾白将对母亲的思念碾作细沙,只在逢年过节时发一句“快乐”“安康”。朋友圈里永远横亘着刺目的灰色横线,他却总是固执地去刷新,侥幸万一哪次看到母亲的近况,他一定好好保存。
他知道母亲一定是在意他的,所以接到电话那晚,他开心的从楼上跑到楼下。
他把江纪伟的事情说完,心跳快的要蹦出来,母亲在那头沉默了许久,终于提出要见他一面。
那晚,江逾白一宿都没睡着,他把明早要穿的衣服熨烫平整,鞋子擦亮擦净,又照着镜子修了下自己的头发。
对着镜子反复演练明天第一句话要说什么,他想告诉妈妈自己考上了交大,这些年交到了很多朋友,江纪伟很久没有找他要钱,他现在过的很好。
但比起这些,他更想听听母亲的声音,问问她在做什么,工作顺利吗,离开这里,过得开心吗。
现在江纪伟不在了,他们都没有了后顾之忧,不用再担心联系被发现,担心自己和母亲受到江纪伟的威胁。
那他是不是可以和妈妈常见面了。
不能也没关系,偶尔就可以,他不会去过多打扰母亲的新生活。
那夜,他幻想妈妈会欣慰的摸摸他的头,或者发自内心为他爬出荆棘丛而哭泣,带他吃顿饭,或者是留下自己的地址,告诉他“小白,有空的话,可以来找妈妈。”
可暴雨总爱浇熄精心呵护的火焰,他的鞋子和衣服都被弄湿了,咖啡馆里潮湿阴冷,母亲给了他一张卡,纸袋里是厚厚的一沓钱。
江逾白没空注意这些钱有多少,只记得母亲的手没有那么粗糙了,她胖了一点,脸圆润细致了很多,香水尾调是雪松混着晚香玉,陌生得让他鼻腔发酸。
她用戴着大克拉钻戒的手把纸袋推过去,像个跟陌生人做交易的女商:“这些钱是妈妈欠你的。”
江逾白想说,你不欠我什么。
是我欠你的。
“那个微信我早就不用了,我也看不到你说了什么,希望你未来,一切顺利。”
他看到妈妈眼眶红了,恍惚想起小时候自己感冒发烧,妈妈心疼的泪水滑落到他脸颊。
但这次,妈妈忍住了眼泪:“我有家庭了,以后,就不要再联系我了。”
江逾白觉得自己的双脚像是陷进了沼泽,一直到母亲拿包离开,推开咖啡厅的门,他都没能挪动一步。
咖啡厅的落地玻璃窗外,母亲上了一辆轿车,驾驶位是个胖胖的中年男人,他看到母亲趴在男人怀里哭,男人那么温柔的替妈妈拂去眼泪。
他忽然笑起来,笑得胸腔震颤,笑得泪如雨下。
原来妈妈也会被人捧在手心,原来这世上,还有人愿意用体温焐干她的泪水。
那就太好了。
他觉得脸上湿湿的,抬手一抹,整张脸都被眼泪糊满了。
后座开着窗,儿童座椅还放着未拆封的乐高盒子。他看到一双小手伸出窗外,穿着名牌童装的小孩嘴里叼着棒棒糖,歪头和他对上视。
江逾白的笑容僵住了几分。
他想起母亲朋友圈里自己一直没看懂的背景图,照片边角露出半张婴儿床,浅蓝色的纱帐温柔得像场幻觉。
小孩反应了几秒,也冲他嘻嘻的笑起来。
绿灯亮了,车子掠过窗外,小孩子跟他招手告别。
他永远不会知道自己有这么一个哥哥,不会知道哥哥和妈妈在另一个家里遭遇了什么,他出生睁开的第一眼,看到的世界就不会和江逾白相同。
他高兴,又高兴的不甘心,恨,又恨的不够彻底。
“我知道,这世界上多了一个幸福的家庭和小孩,而这些,刚好都是属于她的。”江逾白才抬起头,借着微弱的光看着他的眼睛:“那就太好了。”
是什么样的爱,能让一个受过伤的女人再次鼓起勇气迈入婚姻,江逾白觉得,那一定绝无仅有。
所以他没什么遗憾的,也没什么可难过的。
他和妈妈都熬过来了,不是吗?
贺欲燃抚摸过他发红的眼尾,细碎的水光像凝结了整座城市的寒霜。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得发颤:“江逾白,痛不痛?”
月光穿过他们相抵的额发,在墙面上映出一副蝴蝶的剪影,残破的翅膀交融,变为一体。
“有一点。”他笑着将贺欲燃的手指按在自己心口。
“很多点。”
侧脸蹭过贺欲燃颤抖的掌心,他终于在命运的断桥残崖中得到片刻温暖。
“哥。”江逾白哑声开口。
“嗯。”贺欲燃摸摸他的脸:“我在呢。”
“说起这些,我也有话问你。”江逾白呼了口气:“一直到江纪伟死,他都没有再找我要过钱,他不会良心发现的。”
江逾白抓住他的手腕:“是你吧。”
“是你托宁哥他们定时给他打钱,给他还债,对不对?”
贺欲燃一怔。
“我和宁哥他们一起过新年的时候,在抽屉里发现了他们的收款支票。”
江逾白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汇款人是你,两千六百万,三千零七十。”
“有零有整,是你当时卡里的全部钱,对不对?”
他听见江逾白喉间压抑的呜咽化作气音,抵上他的鼻尖:“贺欲燃。”
“你究竟给自己留下了什么?”
贺欲燃笑了,在他咸涩的唇间留下一个很轻的吻。
“你可能不知道,那本日记对我来说有多珍贵。”他说:“我在那封信里留了回答,那天,也亲口告诉你了。”
江逾白抬起红润的眼睛看他,贺欲燃的指尖抚上他眼尾,像一片雪落在将熄的灰烬上。
“我们不等了。”
他在江逾白愈来愈快的呼吸声中说:“我订明天的飞机,新年,我们一起过。”
江逾白一时没能明白他的意思,也或许是,根本不敢相信。
“我们现在就走,宝宝。”贺欲燃笑着说:“我们不等了。”
第117章 某天离开这一座城
离开淮城这天,是个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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