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他总跟我装乖(近代现代)——粪堆一枝花儿

分类:2026

更新:2025-12-15 19:45:42

  “好喝呀。”
  贺欲燃将酒杯放低,主动碰了一下余总的杯子:“您爱喝我挑的酒,也算是记得我。”
  余总被他哄的直拍手:“崔姐,你们公司有小贺,福气啊!”
  “那肯定啊,哈哈哈……”
  伺候这些人比上班还要累上千万倍,红的白的一股脑往肚子里灌不说,耳朵眼睛都得敏锐起来,时刻保持着完美社交状态。
  对着电脑烦,跟对着人烦还是有区别的。
  酒过三巡,人走了一些,贺欲燃也终于得空找地方歇着,腰酸背痛刚坐下,就收到了崔雅发过来的消息,让他去大厅旁边的包间等着。
  贺欲燃抿了抿唇,回了个好。凳子还没坐热乎又要连轴转,腰实在是有点吃不消了。
  他想起同事前段时间送他的护腰仪,之前收到的时候心里还挺侥幸的,觉得自己年轻应该也用不到,但很多时候又不得不承认,他已经没法跟四年前的自己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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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时过境迁,我们的燃宝终于在白云苍狗的人生中成长为独当一面的贺总,距离我们两小只重逢也不远啦,大家可以囤囤等完结一起看~因为煮啵现在是在忙期末毕业的事,公告里也说啦最近半个月都随缘更哦,周一二五六晚九点半之前没等到就不要蹲啦。
  

第108章 乍见翻疑梦
  水晶吊灯将香槟塔折射成棱镜,贺欲燃凝视着杯中浮动的冰球,半响,才说:“我再考虑考虑,崔姐。”
  这样的推辞,崔雅已经听了第三次,她并不是什么很有耐心的女人,即使是面对贺欲燃。
  “小贺,总部的舞台更大,你有更多的向上机会。”崔雅揉了揉太阳穴,不明白为什么四年前自告奋勇在她面前下了“我一定要去转总部”军令状的小孩,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幅优柔寡断的模样。
  “四年前,我把你从酒局上扯回来的时候,你不是这么和我说的,你说你想出去闯,你不想留在淮城。”崔雅有些动容,抚着他的肩膀问:“现在不是机会吗?”
  刚入职时,他为了气贺军,对待公司工作的态度很恶劣,躺平摆烂,气的贺军团团转。他想离开这里,找不到更好的挣扎办法,就只能用这种幼稚又一损俱损的方式。
  崔雅找他谈过话,但根本不管用,贺欲燃什么都不想要,直言不讳的对她说“那你把我开掉吧。”
  但当调职策划拟好公示出来的时候,贺欲燃几乎是瞬间就后悔了。
  摆脱某些事情的方式或许不一定是反抗,顺应,反而会水到渠成。
  可有些事不是有信心就一定能达成的。
  刚下定决心那会儿,他其实是很受挫的,他发现职场不同于他前二十年所学的所有知识,他有天赋,有见识,可想要在北海创出一番天地,不能只靠这些。
  他聪明,可那些比他多活了几十年的老油条更狡猾,他会做事会说话,可有些人更看重权势地位。
  在酒局上喝到烂醉,是崔雅把他揪出来,最后项目没谈成,倒把自己喝进医院。
  贺军在急诊室把他骂的狗血淋头,贺欲燃有气闷着发不出,身体虚弱昏过两次,崔雅又心疼又着急。
  贺军把他丢在北海就没怎么管过他,外人说贺总疼爱儿子,家境沦落也不忘给儿子找个体面的落脚点。
  但这四年,他从财务小贺,一路到掌管大半个公司的贺经理,却从未吃过贺军带来的一点红利。
  思绪收回,贺欲燃突然笑了:“我只是需要时间考虑,崔姐,四年能改变的东西太多了,那时候年轻,喜欢为了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拼命,现在,我觉得我这样也挺好的。”
  崔雅似乎不相信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我不明白,小贺,就算这四年能改变你的想法,可你知道的,总部那里需要像你这样的新鲜血液。”
  “调职人员还有两周就公示了,申请表你再不交,我可能也没办法帮你了,你能不能好好想想。”
  贺欲燃平静的摇动杯里的香槟,看着冰球层层化开。
  他一开始的想法是什么,抢回自己的自由,回到上海,回去找江逾白。
  这些都有,也就是这些支撑他走到今天,可真当这一天到来的时候,他又开始退缩。
  四年不长不短,有些东西能生根发芽,有些东西也能被磨平碾压。
  他二十七岁了,江逾白多少岁呢,和他那时候差不多大,年少的自己在想些什么,新生活,新开始,江逾白也不可能会是例外。
  他的未来是一眼看得到头的,江逾白不是。
  四年前他抛弃所有远走高飞,从没问过江逾白能不能接受的了,他自认为为了江逾白好,为了他安全,强加很多东西给他,然后又无情的抽离一切离开。
  江纪伟伤害他,李靖宇想治他于死地,就连自己也欺负他。
  贺欲燃有时候也会想,当年江逾白睁开眼,面对自己被改变的一切是否会恨他。
  他曾无数次看到自己离调近了一步开心的从床上跳起来,又在深夜里做噩梦,江逾白哭着问他“凭什么你想走就走,想回来就回来……”
  江逾白平静的看着他,还是记忆里那张脸,却是很陌生的眼神:“你以为谁会坚定不移的爱你六年吗?”
  “那很幼稚,贺欲燃,醒醒吧,你今年已经二十七岁了……”
  ……
  “我有爱人了,贺欲燃,那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
  ……
  “你真的认为,我不会恨你吗?”
  ……
  无数次的惊醒,他看着窗外陌生的城市夜景,又匍匐在被泪水浸湿的枕头继续睡去。
  如此循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些都成为了凌迟的刑具,在他终于试图拥抱新生时,剜出陈年腐肉。
  “崔姐,能走到今天这步,我已经很高兴了,我爸对我……也早就没你想的那么糟糕了。”
  贺欲燃又笑了一下,有释怀,似乎也有不甘,但后者已经很少了。
  崔雅还想说什么:“小贺……”
  “比起四年前我总想自由,其实安稳也是我想要的。”
  哪怕虚伪,哪怕痛苦,起码不会再有任何变数。
  四年,他努力把自己锻造成精密齿轮,却在即将脱离轴心时发现啮合处早已锈死。
  如果所有都无法寻回,他再回到那座城市,也只会得到无穷无尽的凌迟。
  崔雅欲言又止,到最后也是变成了叹气:“嗯,四年确实能改变很多事情,很多想法,我明白。”
  “可下一个四年呢?你保证又不会对现在的想法后悔吗?”
  “每一个四年,人都会对世界,对自己有不同的看法,小贺,我承认我想让你调去总部有私心,可你是我一点一点带出来的,你是个好孩子。”
  崔雅揉搓着他的肩膀:“好好想一想,我再等你两周,好吗?”
  贺欲燃顿时有些哑口无言,犹豫了很久,才缓慢的点头。
  “嗯,好好想想。”崔雅又拍拍他,随后又转身对随行助理耳语了几句,另一份文件被放在了桌面。
  贺欲燃回神,拿过文件看了看:“这是?”
  “说点其他的,看你情绪也不太好。”崔雅抿了一口酒:“李老前段时间不是退休了吗,以往总行派人去各大高校的金融讲座都是他带人去,今年实在没合适的人选,我就把你报上去了。”
  贺欲燃挑了挑眉:“以前有这种活动么?”
  “以往都是在总部调人的,更近点儿。”崔雅笑了笑:“北海去年的成绩不错,国内都是出名的,赶上快毕业季,很多高校的金融系想为毕业生了解行情,李老不在,实在没什么有才华的能堵上这个窟窿。”
  北海正是上升期,很需要人才流入,他随便翻了几页,开展宣讲会的大学都是国内知名的985,211。这也算是趁热打一波宣传。
  贺欲燃没翻太多,这属于工作内部的事,他能办到,也就没理由拒绝:“好,我准备一下,有什么要求到时候你再发我,我整理一下。”
  *
  马上要到年尾,贺军在银行是最忙的时候,最近一个月基本是天天睡在公司,这样他回来也不用在楼下等到十一点,还挺舒坦的。
  郑淑华还没睡,他回到家刚好碰个照面,见她在给阳台的花草浇水。
  贺欲燃边脱鞋边说:“怎么还没睡呢,都几点了?”
  郑淑华平常都睡的很早,她年纪大了,在淮城因为水土不服,得过一次重病,后来经常要去医院检查身体。
  “不知道怎么,今天有点失眠。”郑淑华笑笑,起身时扶了下腰。
  “慢点儿,买的膏药有在贴吧?”贺欲燃忙往前两步扶住她:“还有哪儿不舒服你得及时告诉我。”
  郑淑华被他扶回沙发,笑着拍拍他的手:“有贴,不用那么紧张我,倒是你,每天工作到那么晚,饭吃了没?”
  “吃了,晚饭同事帮带的。”贺欲燃随口应付,脱下大衣去冰箱里翻水果:“我给你切点水果吃吧,我昨天买了挺多回来。”
  “不用忙活,洗洗睡吧,小燃。”
  “没事。”
  贺欲燃执意走到厨房,郑淑华还想说什么阻拦,但又觉得多余。
  这些年,相处氛围微妙的其实不止他跟贺军,很多时候家里只剩他们母子俩,相对而坐很久也都没有话说。
  贺欲燃把水果洗好,摆盘放在茶几,边脱围裙边说:“妈,吃点。”
  “诶好。”
  郑淑华反应有点迟,捻起一颗葡萄放嘴里嚼了半天都没咽下去。
  贺欲燃也弯腰摘了两颗塞进嘴里,开门见山:“你有事找我商量吧?”
  “……”郑淑华动作一顿,有点不好意思似的:“也不算什么大事,昨天妈给你发的消息不知道你看到没?觉得,怎么样?”
  品着母亲口吻里温柔的试探,贺欲燃觉得自己嘴里的葡萄压榨出苦涩味。
  贺欲燃背对着她,语气轻而决绝:“不去,我不喜欢。”
  郑淑华又噎住了,斟酌半天:“了解一下也好啊,人家小姑娘科大毕业的,和你很相当……”
  “妈。”
  贺欲燃叫了一声后,伫立了很久,才回过头看她:“别欺骗自己了。”
  “我和爸每一次吵架,你在楼上其实都能听得真切不是吗?”
  其实事发那年,这件事瞒的还算不错,郑淑华真当是家里发生变故,贺军不得不接受调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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