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晴天(GL百合)——被驯服的猫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9 17:17:22

    刘白雯嘴上说着,眸光却暗淡了下去,你有选择,可是我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有些人就是手上攥着糖果还要和人哭诉自己因为牙疼想吃又不敢吃。
    刘白雯是羡慕杨璃的,甚至在看到她痛苦时居然会产生一种快意,所以说忮忌是一种会让人面目全非的情绪,同为女性,刘白雯就算强迫自己不去这样想,可内心的阴暗还是会无声无息蔓延出来。
    杨璃听着这些,强迫自己情绪好起来,一直给刘白雯添麻烦算什么事,还需要对方来安慰自己。
    “怎么了?”宋瑶行色匆匆,听着电话那头说什么,手上不忘摁上电梯键。
    宋瑶只是听了几句,“那你现在知道了。”
    刘白雯的声音带着苍白,却还在极力调整自己的情绪,“难道我们的关系还不值得你和我说么。”
    闻言,宋瑶没再出声,因为要说的已经在刚才说过了
    “叮”大厅的穿堂风和电梯到达的铃声一起砸在鼓膜和脸上,人声鼎沸的人群在外面蓄势待发,吵闹和交谈声打破了这份沉默,宋瑶抬眸,失笑出声,“难道你是吃醋了?”
    可是就算告诉你,你又会怎么做呢。
    宋瑶从来没把任何人当作能交换真心的朋友,她的这份品格早就被磨灭了,不敞开心扉,才不会被人捏住把柄。
    “是啊,我的确是吃醋了,毕竟相识这么久。”
    宋瑶款款走向外头,“好,你以后想知道什么,可以来问。”
    那为什么不能是你主动告诉我。
    刘白雯知道自己这通电话完全是没必要,给自己找罪受,她没再回什么,而是利落的挂了电话。
    目光投射在墙上走时的钟表,她只是沉寂一瞬,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忽然起身打开抽屉,从里头抽出一张纸,盯着上面的内容久久出神。
    ……
    阳光光线穿过树梢间隙,照射在葱茏的草地,自动喷水器洋洋洒洒的喷洒出一圈又一圈的彩虹,温暖的气流随着花香一起飘进鼻腔,只见地上坐着一个女孩,她手上拿着小铲子,正破坏着完整的草皮。
    她挖出一个深坑,虽然汗水滴在裙子上,泥土弄脏了脸,整个人脏兮兮的,但她很专注,非常认真的在挖坑。
    “你在干什么。”
    “挖坑。”
    “挖坑干什么?”
    七岁的宋瑶抬起头颅,看向姑姑,眼睛满是冷漠,却也能看出她哭过,“我要埋马。”
    马是方丁兰送的六岁生辰礼,是一头白色的小马驹,因为知道嫂子想孩子去学习马术,宋瑶很有这方面的天赋,小小年纪就可以策马扬鞭,在草地上跑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但宋瑶并不满足于此,她想让马学会跨栏,操纵着小马驹一次又一次,不出意外是肯定摔了,这里头的危险一个孩童想不明白,作为大人却不是糊涂鬼,秦珍珍不再允许她进马场
    宋瑶问,秦珍珍索性就说马被安乐了。
    方丁兰有时候也不懂,大嫂为什么一定要对一个孩子这么苛刻。
    “如果你不带着它跨栏,它也不会死,宋瑶你应该好好想想,很多事情不是你为所欲为就可以的。”
    挖坑其实不是为了埋马,是宋瑶决定在那个时候,就再也不把喜好表露在外。
    “我想穿这个。”宋瑶指着衣厨里一条蓝色的裙子,也是方丁兰送的。
    但为她擦头发的秦珍珍并不理会,“这不适合你,更不适合在这个场合。”
    说罢,秦珍珍捧着宋瑶的脸,沉声说,“你得知道,妈妈给你选的才是最好的,你只需要听妈妈的话就好了。”
    宋瑶冷眼看向母亲,问她,“为什么。”
    年轻的秦珍珍身上还有被学业搓磨的疲惫,她每天得泡在实验室,还需要在宋家的生意场上来往,她能给予宋瑶最大的耐心大概是说话时的轻声细语,“因为我是你妈妈,我们身上流着一样的血,还有只限于我俩的基因。”
    “那爸爸呢。”
    “爸爸是爸爸,但他也是爱你的。”
    天气和煦,晴空万里,宋瑶自己从学校里跑了出来,她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因为生活很无趣,回到家就是被辅导作业,要额外再上课到十点,彼时她是初中,秦珍珍怕人叛逆,规定了很多强制性的要求。
    宋瑶的目光很快锁定在一个女孩身上,她带着弟弟,一身蓝色校服都洗的泛白,正低头从里衣翻出纸币,递给小摊贩,俩人就在水果摊前买了一串菠萝,女孩先是自己吃了一口,很小的一口,似乎只是为了尝尝味
    随即便都给了身边的男孩,男孩笑嘻嘻的说了声谢谢姐姐。
    “不客气,小阖还想吃什么?”杨璃擦了擦脸上的汗,带着人走到树底下坐着。
    杨阖嗦着手里的菠萝,摇了摇头,宋瑶站在角落看了多久,杨阖就舔那块菠萝舔了多久,她心想或许自己也该给那个女孩买一块,因为能看出来对方其实也馋。
    可宋瑶没有钱,说来可笑。
    宋瑶盯着俩人,忽然觉得如果自己有个弟弟妹妹该多好。
    当然,她不是为了享受照顾他们的感觉,而是如果有了弟弟妹妹,爸妈的眼神或许能稍微从自己身上移开,哪怕是再也不要理她最好,可想着想着,宋瑶又觉得这样不好
    至于为什么不好,说不上来,只是知道自己的不快乐不应该再转嫁给别人了。
    但她看着那个女孩,就移不开眼睛了。
    宋瑶记住了校服上的校名,没记错的话,这个学校是有高中部的,如果这个女孩成绩优异,如果她们俩人还有缘分……
    所以等到初中毕业的时候,宋瑶放弃了再读国际学校的高中部,而是要转学。
    她给出的理由很简单,姑姑的女儿也在读公立重点,她也想去,俩者没什么区别,很意外的是秦珍珍这次居然答应了,大概是方丁兰去做了说客。
    等再次看到那个女孩时,宋瑶就知道,对方没有辜负自己这份坚持,她们是有缘分在的。
    为什么一定想要追随那个人的脚步,宋瑶很清楚,因为想要拥有,好东西当然要趁着别人还没发现,就尽快收入囊中,这样才能够独占。
    可结果并不顺心,她能感觉那个女孩完全没有注意过自己,一种自卑又变扭的情绪在心头化开,宋瑶头生有了当年失去小马驹的感受,为什么,是因为我还不够耀眼么。
    她很想冲上去质问,却连这样的勇气都没有,只能阴暗的在背地观察着对方。
    有一天,老师问大家最想做什么,长大以后的职业想干什么。
    宋瑶不知道这个答案,她从小就被安排好了所有,秦珍珍没有提及她的职业规划,也没有说要让她去接管公司,所以就算让她自己想,她也想不出来。
    一直被困在囚笼里的狗,就算最后门被打开了,狗也不会再走出去。
    “我想做一名鼓手。”杨璃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感觉音乐很酷。”
    你想做鼓手,那我也和你一起,宋瑶暗地里这样想。
    其实做什么都无所谓,我只是想离你更近一点,能有话题,能融入你的生活,能被你注意到,我本就是漂无的浮萍,想被你抓着,想被你带到你的小船上。
    她们都没有完成自己的愿望,杨璃为了省钱上了学费更便宜的师范,宋瑶被迫安排读医,可真的再问起还要不要实现以前的愿望和理想,杨璃却再也想不起当年那股热血的感觉了
    在课堂上说出的那句话无非是想用这唯一的机会表露,因为她没有地方再可诉说这样的想法。
    宋瑶在大学前虽然觉得活在这样的家庭里不舒服,可终究没什么其他想法,就算家里十几年工作的佣人在拿不稳菜刀时,明明宋瑶只需要拉人一把,就可以避免发生可怕的事,但她只是静静的拿着水杯靠在厨台旁,看着这一切。
    钢刀最后还是没伤到佣人,只在地上响过几声刺耳的碰撞后,一切都归于平静,佣人反应很快,几乎是本能的抬脚往后退,可又因为太过心急头,从而摔倒,因此嗑到了岛台铺着的大理石角
    鲜血顿时从后脑勺流到衣领上,周围的佣人听见声响连忙过来。
    而此时此刻的宋瑶才忽然捂起脸,痛哭出声。
    她哭不是被吓到了,不是后悔,而是不哭就会被人找麻烦,就会有人指责。
    宋瑶根本不在乎那个佣人是脚趾头被剁下来,还是因此伤到哪里,就像有些不长眼的喜欢拿外表观摩一个人的内里,总来欺负她,不限于把橡皮泥和麦芽糖胶在头发上,各种使绊子。
    宋瑶没有还手,而是助长对方的威风,让所有人都清楚对方是个什么货色,最后,再在角落里狠狠扇他几个耳光,打到对方求饶为止,她并没有感到解气,只觉得轻松了,以后不用陪着人玩过家家的游戏,不会有人打扰自己。
    从出生记事到现在,宋瑶都是以一种观察的姿态看这个世界,人,事,大家的所作所为,她不会和个傻子一样,在得到所谓的惩罚后才学会伪装,而是从一开始就在暗地里看着,从而学会举一反三。
    就比如在犯错之后,老师通常不会很严厉的责罚那个为此而哭的伤心至极的同学,而是对另外一个无所谓,情绪稳定的同学择以处罚,他们天生觉得这样的人,是没有深刻认识到错误的
    那么下一次,宋瑶就会用这种形态去处理此类事,哪怕她真的是故意的,可这样又如何,能让别人信服就够了。

第65章

    “还行,就是杨阖不在,我弄不了。”
    “慢慢来,也别逞强,这些都是小问题。”付荷兰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俩人打着视频,杨璃对着床上的付荷红,只见她嘟囔着嘴,脸又变成了标准苦瓜。
    付荷兰问怎么了,杨璃说就是她想坐到轮椅上去,自己一个人又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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