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以为自己是攻略者(玄幻灵异)——被拖鞋过肩摔/釉彩的钥匙/RatIsh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9 17:14:53

  也许死之前会有一些不甘?也可能死得极其痛苦,但在死亡彻底降临的那一刻到来后,一切都会归于平静,失去意义。
  于奉彦一直以为自己还算洒脱,他没想到自己会被荒唐的幻想吓得方寸大乱,几乎失去理智。
  娄伏均试探性地凑上前看了一眼于奉彦手中那人的照片,他刚才注意到了于奉彦微微颤抖的手。
  于奉彦见有人过来了,把照片往娄伏均的方向递了递。
  这是可以的吗?
  娄伏均发现于奉彦这人还蛮好相处的,他低头去看照片。
  照片里的人看起来很斯文,眼睛偏圆,面颊上似乎也有未褪去的婴儿肥,像个青少年。
  这就是于奉彦的朋友姜河?
  娄伏均的语气柔和了一些:“他多大了?”
  “一百多吧。”于奉彦想了想,回答道。
  居然比于奉彦大了这么多?他是看着于奉彦长大的吗?
  娄伏均又问:“那他是做什么的?”
  于奉彦:“做灰产的。”
  娄伏均:“啊?”
  “这个人是边境星上的混混,是一些非法潜入人类联盟的外星族裔的合作伙伴。”于奉彦解释。
  娄伏均:“他,他长得很乖。”于奉彦的朋友是做黑产的?这是否有哪里不太对?
  “这样才不容易被盯上啊。”于奉彦看着娄伏均震惊的表情,想到了一些什么,他噢了一声,“你把他当成我朋友了是吧?”
  “我朋友确实也是这一类的长相,不过照片里的人和姜河没关系。”于奉彦看起来并不怎么在意。
  他向娄伏均解释:“我和那两个专员见面的时候,他们聊起过这个人,他们之间有一些合作,具体内容没说,但专员死亡的第二天,这个人就消失了。”
  于奉彦之前怀疑这人是他们星安局的线人,他向上级询问过这人有没有在星安局挂名,他没等来答案,只等来了停职。
  “如果能找到这个人,也许专员死亡的案件就能找到突破口了。”于奉彦笑着说,“既然御组长帮我查出了姜河死亡的隐情,那我也不介意陪他冒个险。”
  “冒险?”娄伏均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两个小时后,御疏回到了办公室,娄伏均把于奉彦提交的照片给了御疏,并将二人的对话转述了一遍。
  于奉彦一直在旁边听着,他没有对御疏的审问内容感到好奇,从始至终都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
  “冒险?”御疏皱着眉头看向于奉彦。
  “毕竟你手底下似乎没有能用的外勤人员了。”于奉彦终于开了口,“我好歹也是干外勤升上去的,更别说御组长您了。”
  “外勤?你跟我?”御疏问。
  “只剩我和你了。”于奉彦双手环胸,“怎么样?”
  御疏沉默了很久,他低下头看着那张照片。
  他咬紧后槽牙,又缓缓松开,只从牙缝里吐出来一个不情不愿的“好”字。


第7章 为了人设
  天云星系的四等宜居星H-357的东半球正是夜晚,酸雨打在旧庇护旅馆的窗户上,暂时改变了自己容貌的于奉彦往外看了一眼。
  “你来过这种地方吗?”于奉彦指了指外面的酸雨。
  御疏取下了自己脸上的防护面罩,没有回应。
  四等宜居星并不算宜居,这些星球大多是些资源星,用来采矿的。人们不会花大价钱改造星球的环境,这里的人都生活在不同的聚居区里,没有所谓的常住人口,聚居区里的都是矿工。
  星际时代还有活物做矿工似乎是一件非常匪夷所思的事,可事实就是如此。
  他们的采矿机器人能够完美地完成一系列勘探挖掘的工作,比那些活物更全能,而这些机器人的缺点只有一个——太贵。
  光这一点就足够致命了。
  矿星上的环境实在不能算好,那些机器的维护太耗钱,而活物就便宜得多。
  来这儿的多是些被联盟通缉的罪犯,还有相当一部分外星种族。
  他们更加便宜,更加耐用,也更不重要。
  那些机器的损耗大,维护成本高,如果损毁得彻底,重新购买机器的钱够买五百多人的命了。
  500个人的死亡抚恤金能换一台机器,而达成这个条件的前提还得是这五百个人都能拿到死亡抚恤金。
  某些文明已经被摧毁的外星生命体,他们的命是没有“售后”的。
  于奉彦让房间里的中央控制系统把窗户遮盖了起来,这里实在没什么风景可看,也不明白硬要弄个窗户干什么。
  这里没有屏蔽器,庇护所的中央控制系统不够安全。
  会来矿星的人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这里的庇护所为了不出现意外,很可能偷偷监视他们在房间里的一举一动。
  于奉彦和御疏都有经验,他们不会做违背人设的事。
  和只是提防的御疏不同,于奉彦直觉此时此刻就有人在监视他们,他的直觉准确度越来越高,而于奉彦并没有因此感到欣慰。
  他只是隐隐约约觉得哪里不太对,一般人会有这样的直觉吗?
  “你确定那个人生活在这里?”御疏终于开口询问于奉彦了。
  他们没有隐瞒自己的目的,来这里找人的并不算少,寻仇、找失散的家人朋友,抑或是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交易。
  “不太确定,我只知道这里有那个人的生意伙伴。”于奉彦说,“总能摸到蛛丝马迹。”
  “黑市上的生意伙伴?”御疏继续问。
  “嗯。”于奉彦觉得御疏特别不对劲,总是忽然就变得脸色煞白,开始冒冷汗。
  御疏坚称自己的身体没有任何毛病,而于奉彦只觉得御疏在逞强。
  “你到底哪里有问题?这儿也有医疗舱,我帮你申请一个。”这次任务很危险,于奉彦再讨厌御疏也不敢让御疏维持这么个病歪歪的状态。
  如果御疏出了问题,他也会被连累。
  早知道就让御疏去查那个茧族了,他能查出什么来呢?自己真是自找麻烦。
  想是这么想,但于奉彦估计真到了那时候自己还是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我不需要!”御疏只是在跟系统吵架,他们已经争了一路,御疏始终不肯让步,而系统一直在电他。
  那个系统是寄生在他脑子里的吗?如果是,他真想把自己脑子揪出来连脑子带系统一起电死算了。
  “火气真大。”于奉彦微微眯了一下眼睛,“你这个时候不能这么任性,这里是矿星,危险无处不在。”御疏可以尽情地折磨自己,于奉彦管不着,但于奉彦没有给御疏陪葬的兴趣。
  可于奉彦那句“任性”却像是戳中了御疏似的,御疏惨白着一张脸,抬头打量于奉彦:“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还真是讽刺。”
  “毕竟你能任性地把自己老师扔下,任他自生自灭。”御疏嘲讽。
  于奉彦的笑容没有变,但他很快又意识到这样是不合理的,此时他们很有可能正在被监视,他的情绪表现得太平淡了。
  他不习惯对讽刺做出反应,毕竟很多时候能让人愤怒的往往就是人的弱点,被刺激到之后,于奉彦会维持着自己的状态,在脑中迅速寻找应对的话术。
  那些人没有详细排查过他们的过往,“放任老师自生自灭”他们看不出破绽,但于奉彦的反应可能让他们察觉出不寻常。
  御疏大概也意识到自己那一瞬间太过激了,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你小子是不是有点太不识抬举了?”于奉彦忽然伸手拽住了御疏的衣领,御疏反握住了于奉彦的手腕。
  他们两人四目相对。
  于奉彦觉得御疏这家伙特别烦,他似乎总能给自己找出一堆的麻烦,有些事情于奉彦自己还没摸清,御疏就急吼吼地冲过来试图掀开真相。
  为什么要提那个老师呢?为了让自己露出破绽吗?
  于奉彦不是没注意到御疏厌恶的眼神,毕竟御疏这混蛋也压根没隐藏过。
  可御疏什么都没了解,他什么都不知道,就这么自顾自地开始怨恨于奉彦了。
  “你的脑袋真是有点问题。”于奉彦太久没出外勤,他还不太习惯表演粗暴的对抗,只能讲些阴阳怪气的话。
  于奉彦:“都什么时候了,还在闹小孩脾气?如果你想死,我可以给你扔出庇护所,你去酸雨里淋一夜吧,别连累上我。”
  御疏下意识想要沉默下去,他被脑袋里面那个系统给干扰了。
  可如果有人在监视,他的沉默在监视者眼中又是正常的吗?
  御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现在的愤怒是被允许的。
  这里多的是混乱的神经病,他不需要和自己的“朋友”维持体面。
  现在这里没有于部长和御组长,他们需要为冲突付出的成本消失了。
  于奉彦也发现了这一点,他不用再去压抑或者伪装什么,现在他的行为都只是为了他们的“人设”更合理。
  “你怕死吗?”御疏扯着嘴角说,“哦,我忘了,你确实怕死。怕死怕到无论是多亲近的人倒在你面前,你都只会避开,免得他们的血溅到你身上。”
  “你觉得你很了解我?”于奉彦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些,他似乎迅速适应了这场对峙,“你到底是有多傲慢才会这么想当然地给我下定义?”
  御疏想要反驳,于奉彦察觉到御疏的念头之后伸手要去捂御疏的嘴,御疏躲开了,他反应迅速地试图抓住于奉彦的手腕,他想将于奉彦的手反剪到他背后。
  于奉彦意识到御疏的意图之后抬腿去踹,御疏立即后退,两人的距离拉远了一些。
  他们望着彼此,谁都没有再说话,却又清楚对方心里在想些什么。
  真是烦人,他们想。
  对方那张恶心的脸比过去更让人讨厌了。
  两人同时动了起来,很难说清是谁先起的念,于奉彦和御疏都察觉到了某种让人不适的敌意,而在发现对方同样冲了过来之后,情绪的阀门也彻底被打开。
  他们两人的拳头都砸在了对方的脸上,只不过御疏被打到了颧骨,而于奉彦被打到了鼻子。
  于奉彦往后踉跄了两步,他撞到了椅背,一个不稳,连人带椅子摔倒在地。
  没等于奉彦站起来,御疏直接冲上来抬起腿踹向了他的肋侧。
  于奉彦没有躲,他也不顾胸口的疼痛,伸手抓住了御疏的衣角,猛地把他往下扯,在御疏倒下之后,于奉彦的手卡住了他的后脖颈,额头猛地撞在了御疏的鼻梁上。
  血立刻就涌了出来,他们两个人都看到了,但没人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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