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以为自己是攻略者(玄幻灵异)——被拖鞋过肩摔/釉彩的钥匙/RatIsh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9 17:14:53

  御疏:“我想要什么我可以自己去拿。”
  “你不想知道那两个专员是因为什么死的了吗?”于奉彦忽然问。
  御疏的目光锁定到了于奉彦身上。
  “是一份文件。”于奉彦说。
  “什么样的文件?”御疏询问。
  “这个我不清楚,我没见过那份文件,但在他们死亡的前一个小时,我收到了他们的信息。”于奉彦解释,“通讯上查不到,那是我们上学时琢磨出来的传递信息的小游戏,他们只说他们拿到了一份很重要的文件,那份文件会让他们的处境很危险,让我照顾好他们的家人。”
  “他们不想把你牵扯进去。”御疏明白了。
  于奉彦起身。
  御疏问他:“你又想走了?”
  “去洗个餐盒。”于奉彦耸耸肩,“有些内容对我来说有点沉重,我需要安抚一下自己的情绪。”
  御疏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他只要知道于奉彦还会回来就行。
  于奉彦随手拦住了一颗飘过的机器人:“劳驾,洗消间怎么走?”
  机器人立刻转向,说了一句“请您跟我来”之后就飘向了另一个方向。
  于奉彦的心情确实不轻松,他喜欢用亲自动手做家务这个行为来舒缓自己的情绪,抢家政机器人的工作,去寻求某种掌控感。
  他得给御疏找点事做,不让御疏死盯着那个茧族。
  但他用来分散御疏注意力的事件实在太过危险。
  自己真的有那么害怕所谓的真相吗?
  于奉彦洗完餐盘回到办公室,忽然听到了御疏和娄伏均的对话。
  御疏在问:“有个人说我脑袋里没有浪漫的幻想,希望人们之间不再有谎言和欺骗不算浪漫吗?”
  娄伏均:“啊?啊……算,算吧。”
  于奉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御疏和娄伏均看向他。
  于奉彦摆摆手,越笑越大声。
  御疏:“很好笑?”
  “不不不,只是觉得你这样子……”于奉彦笑着望过来,过浅的红色眼眸似乎根本映不出眼前人的模样。他的嘴角还是上扬的,但眼角的皮肉却纹丝不动。于奉彦站得比较远,像个被台上表演短暂吸引到的路人,玩味地上下打量表演者。
  在停顿片刻之后,于奉彦补上了后面那句夸赞:“蛮可爱的。”
  语气又轻又温柔。
  跟骂脏话似的。


第6章 合作愉快
  于奉彦很讨厌御疏的执行力,他上午说要把楚骸提到调查组来,打了报告得到回信,下午就亲自去星安局要人去了。
  特别调查组里人手不太够,娄伏均的经验不足,御疏只能自己上。
  楚骸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警卫机器人不会与嫌疑人有任何的沟通,只是通知他需要更换拘留所。
  这是什么意思?于奉彦不来找他了?于奉彦想把他送走?
  楚骸的眼眶有些红,于奉彦一直将他晾在一边,他不明白于奉彦怎么能冷漠成这样。
  此时于奉彦正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捧着一杯浓茶,佯装心神不宁。
  他必须心神不宁,毕竟楚骸和他朋友的死有关系。但他又不能表现得太明显,他好歹也是星安局的人,他学习过应该怎么去隐藏自己的情绪,太外显就太假了。
  所以他敲了敲杯壁,对忙碌的娄伏均说:“你们这儿的茶似乎不太行。”
  娄伏均不可能晾着于奉彦,他笑了笑:“这个是统一采购的,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我们局里的茶也是统一采购的,有一股果木香。”于奉彦说,“可惜我这次来得比较匆忙,不然我还能给你们带点。”
  “这,这不合适吧。”娄伏均干干巴巴地回应。
  于奉彦耸耸肩:“有什么不合适的?那是公家买的,不喝白不喝。”
  正在整理楚骸资料的御疏回头看了于奉彦一眼:“从刚才起,你的话就有点太多了。”
  “毕竟我没活干,不聊天还能干什么呢?”于奉彦又喝了一口茶。
  御疏对于奉彦的说法不置可否,他只是问:“你想去见见那个楚骸吗?”
  “我又不是你们这儿的人,自身的嫌疑都还没被洗清,我去不合适。”于奉彦确实想知道楚骸会问些什么,可惜有时候掌控欲太强了反而容易让一切都失控。
  “我以为你想亲自了解姜河死亡的真相。”御疏说。
  “有些时候知道真相不是什么好事。”于奉彦往后靠去,“可怜可怜我吧御组长,有些所谓的真相还蛮打击人的。”
  “你有那么脆弱?”御疏不认为于奉彦接受不了这一切。
  于奉彦勾了勾唇:“有得选我当然会选择退缩。”
  御疏没有回应,于奉彦以为御疏只是习惯性的沉默,但御疏的身体也僵住了,迟迟没有动。
  于奉彦疑惑地看了御疏一眼,却见御疏面色惨白,额头上冷汗直冒。
  “……御组长,你怎么了?”于奉彦放下茶站起身,娄伏均也扭头看向了御疏。
  “没事。”御疏抿紧嘴唇。
  【你不需要继续调查那个茧族。】系统的语气很强硬。
  御疏已经在脑海里跟系统争执过一轮了,系统不允许他继续调查于奉彦的身世,不允许他去接触那个茧族。
  【你只要攻略于奉彦就好了。】系统说,【你攻略了他,一切问题都解决了。】
  【凭什么?】
  刚才系统意识到阻止不了御疏之后直接释放了电流,那一瞬间御疏的肌肉剧烈收缩,而这种身体上的痛苦显然影响不到御疏的思维。
  【你为什么只会问凭什么?!】系统有些崩溃。
  【因为我确实不明白。】御疏觉得此时此刻该崩溃的不是系统。
  他从没说过自己愿意攻略于奉彦,这个系统既没有事先跟他商量,更没有征求他的意见,这一切都是强买强卖。
  什么是攻略?隐去自己的一切,趴在地上摇尾乞怜,把自己变成于奉彦喜欢的样子吗?
  被抹去了自身个性的他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合格的玩具?一个能让人心情放松的宠物?不管算什么,反正肯定不是人。
  而当御疏质问这一点时,系统给他的回答是:【可于奉彦也会爱你,浓烈的爱总归是个好东西,你只需要忍耐一时,等他爱得不能自拔了之后你就可以改造他。】
  【这也不合理,如果我装模作样刷到了所谓的好感度,等我性格有了变化他不会对我失望吗?】装宠物当然可以讨人喜欢,但宠物最重要的就是不会开口说话,无法表达自己的思想,高度依赖主人。
  一旦宠物开了口,开始嚷嚷什么“独立自主”,宠物也就不可爱了。
  【当了狗之后还想当人?你不过是用那个“主人梦”去骗我先俯身当狗罢了。】丢掉的尊严哪里那么容易找回来?
  于奉彦到底知不知道这一切?御疏从来都看不透于奉彦,如果这场针对于奉彦的攻略是于奉彦知情的,那此时此刻他看着自己狼狈的样子,又在想些什么?
  御疏知道他坚持的东西在别人眼里算得上“偏执”,他不要求别人去接受他的选择,他可以接受牺牲……
  只有完整的人才能为自己的意志而牺牲。
  系统觉得御疏顽固过头了:【你就不能别这么犟吗?】
  【我没有在犟,是你一直在胁迫我。】御疏坚持自己的看法。
  “御组长?”于奉彦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朵。
  汗水浸湿了他的衣襟,御疏扭头去看于奉彦。
  御疏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他。
  看着那张虚伪的、贪婪的、冷漠又恶劣的脸。看着那双浅红色的眼睛,于奉彦还在笑啊,笑什么呢?嘲讽他的狼狈?
  这个人到底有哪一点值得被喜爱?
  他不需要付出任何感情,有个叫“系统”的东西会强迫人去爱他,剥离自己身为人的尊严去爱他。
  御疏看了很久,久到娄伏均开始害怕御疏会忽然冲上去揍人。
  但是什么都没发生,御疏垂下眼帘,他强行压制了自己即将溢出的怒火,将那偏激的同归于尽的想法按了回去。
  他不清楚于奉彦是否知晓内情,他不能武断地作出判断。
  系统一直在他脑内叫嚷着于奉彦的名字,试图告诉他于奉彦是值得被爱的,在那样的叫嚷下,于奉彦的脸变得更加狰狞了。
  “我先去见那个茧族了。”御疏说。
  “组长,你的身体……”娄伏均总觉得御疏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
  “我没事。”御疏扭头就走,他的步伐很快,看起来还有些急切。
  于奉彦被御疏盯了好一会儿,他始终没有什么大的表情。
  “看样子你们御组长蛮讨厌我的。”于奉彦挑了一下眉头。
  “我们组长是熬夜熬多了,状态有点萎靡,脸色不好看。”娄伏均替御疏解释。
  “也许吧。”于奉彦点开了自己的光脑,他翻出了一张照片。
  于奉彦盯着那人看了许久,他不确定自己要不要用这个引开御疏的注意力。
  说来奇怪,于奉彦压根不明白自己在为什么而恐慌,他畏惧的只是一些无厘头的猜想,是那些诡异的梦和自己身边那些奇怪的爱。
  但换个角度想想,自己本身就是孤儿出身,他的亲密关系出问题很可能是因为他没有原生家庭。
  御疏能从那个茧族身上查出些什么呢?自己又没有什么要命的把柄在茧族的手上,他到底在胆怯一些什么?
  如果现在他用这东西吸引御疏的注意力,那等待他的麻烦就大了。
  说不定他会恐慌只是他的精神出问题了,只不过于奉彦也实在不想将自己的内心剖析给另一个个体看……人工智能也不行。
  姜河、楚骸,那些莫名其妙的爱……
  于奉彦有一种奇怪的预感,他觉得自己活不长了,有什么东西埋伏在他的未来里,随时准备冒头,随时准备将他吞入其中。
  也许就在明天,也许是下一秒。
  楚骸身上的秘密会助推他走向那个结局。
  于奉彦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他对自己的神经质感到失望。
  而与他还算理性的自我反省不一样,于奉彦的手在颤抖,他注意到自己的手之后强行绷紧了手部的肌肉。
  他居然害怕成了这样?是怕死吗?
  于奉彦确实非常不想死,他也没有什么为自己理想而牺牲的高尚情操,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自己能更好地活着。
  但死亡如果真的不讲道理地降临了,于奉彦也做不了什么,他已经送走很多人了,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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